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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寨磐石，初定人心
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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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立寨磐石，初定人心
被救下的村民不过三十
余人，老弱妇孺居多，人人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看向林衍和苏清寒的眼神里，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在浩土界，人族活不过三旬是常态。
男子多被妖族抓去啃食，女子被掳走折磨，孩童要么饿死，要么成为邪修的炼药材料。
他们见过太多所谓的“仙长”，要么冷眼旁观，要么顺手抓几个壮丁去做炮灰。
像林衍和苏清寒这样，亲手斩妖、还亲口说“我们是人”的，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
白发老者颤巍巍跪下，其余村民也跟着跪倒一片。
“老朽王伯，谢过两位大人救命之恩！”
“求大人发发善心，收留我们吧！我们能干活，能砍柴，能种地，绝不添麻烦！”
“外面到处都是妖，我们出去就是死啊……”
哭声、哀求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林衍弯腰，将王伯扶起，力道沉稳，不容拒绝。
“不必跪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苏清寒站在一旁，快速扫视四周地形。
此处是东陆边缘，山林茂密，妖兽出没频繁，离最近的凡人村落不过十里，却连一处像样的藏身之地都没有。
她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又抬头观察山势，淡淡开口：
“此地不宜久留。向东十里，有一处峡谷，入口狭窄，内部开阔，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通路，易守难攻，适合建立临时据点。”
林衍点头。
他从军半生，最懂地形之重。
苏清寒虽不是军人，但其恐怖的观察力与结构分析能力，比专业的侦察兵还要可怕。
“王伯，你可知那处峡谷？”
王伯一愣，连忙道：“知、知道！当地人叫它乱石谷，以前有人去过，后来被妖物占了，没人敢再靠近！”
“妖物有多少？什么境界？”苏清寒追问。
“不、不清楚……只知道是些低阶妖兽，没有大妖。”
林衍当即下令：
“所有人收拾东西，老人孩子先走，青壮年跟着我和苏大人，清理前路，半个时辰后出发，不得有误。”
“是！大人！”
村民们第一次感受到被保护的滋味，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仅有的破烂家当。
林衍走到一旁，与苏清寒低声商议。
“你有多少把握，在短时间内造出防御法器？”
“低阶符纸没问题。”苏清寒冷静道，“这个世界的草木土石都蕴含灵气，我可以用简单的萃取方式，制作破邪符、护身符、迷踪符。但缺乏载体，只能临时用兽皮、树皮凑合。”
“够用就行。”林衍望着远处山林，眼神冷冽，“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现代思维。这个世界的人讲修为、讲天赋、讲机缘，我们讲纪律、战术、效率。”
“你要练兵？”苏清寒一眼看穿。
“对。”林衍毫不掩饰，“凡人也能活。只要有组织、有武器、有阵型，就算是炼气境的妖物，也能用人海战术磨死。我不会让他们一直当弱者。”
苏清寒微微颔首：
“我负责器、阵、丹。你负责军、战、守。我们分工明确，不浪费一丝时间。”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两人之间，只有最纯粹的协作与信任。
半个时辰后。
三十多名村民，在林衍的带领下，排成松散却整齐的队伍，向着乱石谷前进。
林衍走在最前方，手持一根削尖的粗木，眼神警惕，耳听八方。
苏清寒压在中段，照看着老人与孩子，同时一路收集特殊草木、矿石，塞进腰间简易布囊。
一路平静。
直到抵达乱石谷口。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谷口阴影处，趴着五六只青纹豹妖，低阶妖兽，速度快，爪牙锋利，寻常凡人碰上，一口一个。
看到人群，豹妖立刻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里露出贪婪之色。
在它们眼里，这是送上门的食物。
“所有人后退！”林衍低喝一声。
村民们慌忙后退，吓得浑身发抖。
苏清寒迅速从布囊里拿出几团揉碎的草汁，涂抹在指尖：“左眼位置，灵气薄弱点。我扰它视线，你杀。”
“好。”
林衍握紧手中尖木，脚步微动，身形压低。
特种兵的潜伏姿态，完美融入环境。
一头豹妖按捺不住，猛地扑出！
腥风扑面，利爪寒光闪烁。
苏清寒手腕一扬，草汁精准泼在豹妖左眼！
“嗷——！”
豹妖吃痛狂吼，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瞬——
林衍如离弦之箭冲出，脚步踩在岩石棱角之上，借力腾空，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粗木尖刺狠狠扎进豹妖咽喉！
噗嗤——
鲜血喷涌。
豹妖挣扎几下，当场毙命。
其余豹妖暴怒，齐齐扑上。
林衍不退反进，游走在妖群之中。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灵气运转，全是最简单、最直接、一击致命的现代格斗术。
锁喉、断骨、戳眼、击心。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头豹妖倒地。
苏清寒则游走侧翼，用草汁、石块不断干扰，封妖物视线，扰妖物判断。
短短片刻。
六头豹妖，全部横尸谷口。
村民们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不靠仙法，不靠法宝，只凭一根木头、一双拳头，硬生生屠掉一群妖物。
这还是人吗？
林衍抽出染血的尖木，甩去血迹，回头看向众人，语气平淡：
“从今天起，乱石谷，改名磐石寨。”
“磐石——坚不可摧，人族安身。”
进入谷内。
内部果然开阔平坦，有山泉流淌，有平地可开垦，三面悬崖高耸，只有谷口一条通路，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苏清寒走到山泉旁，掬起一捧水，感受水中灵气：
“水质纯净，含微量灵气，长期饮用，凡人身体会变强。这里可以长期驻扎。”
林衍站在谷口，目光锐利：
“第一，立刻清理场地，搭建简易木屋。”
“第二，青壮年分成三队，轮流守谷口，昼夜不休。”
“第三，老人孩子收集干柴、树皮、兽皮，交给苏长老。”
他刻意用了“长老”二字。
从这一刻起，两人身份，初步确立。
苏清寒没有推辞，淡淡点头：“我会在三日之内，做出第一批符纸，给守卫人手一张。”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
这两位大人，是真的要保护他们，是真的要给他们一个家。
“谢大人！谢长老！”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砍柴的砍柴，搭屋的搭屋，取水的取水，原本死气沉沉的队伍，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林衍站在悬崖边，望着浩土界苍茫的天地。
天空双月高悬，大地辽阔无边，可这天地之间，却没有人族的立足之地。
苏清寒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几片豹妖骨，指尖轻轻摩挲：
“我刚才检查妖尸，妖骨可以炼器，妖丹可以布阵，妖皮可以做甲。这个世界，遍地是资源，只是没人会用。”
“那就由我们来用。”林衍语气坚定，“凡人不是累赘，是根基。修士不是高高在上，是守护者。”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寨内忙碌的人影上，声音低沉而有力：
“苏清寒，我再跟你说一次。”
“你我二人，来自2026，为守人族而来。”
“此世，不修道，不觅仙，不贪权，不恋情。”
“只做一件事——”
苏清寒望着他，眼神清冷而郑重。
“镇守人族，立我宗门。斩妖除魔，至死方休。”
风穿过磐石寨，卷起两人衣角。
没有儿女情长，没有暧昧心动。
只有两道来自末世的灵魂，在异世蛮荒之中，点燃了第一簇属于人族的星火。
磐石寨已立。
镇岳宗的根基，从此开始埋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磐石寨斩妖立寨的消息，如同一片细小的涟漪，正悄然向着东陆各处扩散。
散修、邪修、妖族、乃至远方的宗门，都将很快注意到，这片被遗忘的东陆边缘，出现了两个不一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