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告白 “好,生死 ...
-
中宫的宴席散尽,殿内宫人轻手轻脚收拾桌案,指尖捏着锦布,逐一擦去案上残羹油渍,撤下空盘冷盏,步履放得轻缓。
领头的宫女取过安神熏香,置于青铜香炉中。
炭火慢燃,青烟细细袅袅,顺着雕花窗棂的缝隙漫开。
白日里的笑语热闹散开,满室沉谧,空气变得绵软。
谢无妄、冷行舟、西翠三人躬身向帝后辞别,腰背弯得规整,依次迈步走出中宫。
冷行舟行至殿门处,脚步微顿,侧头回望殿内端坐的冷雪梅,目光落定一瞬,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收回视线,提步踏入夜色,衣摆扫过殿门石阶,无声无息。
谢无妄抬手,慢条斯理整了整褶皱的官服衣襟,对着殿内深深躬身一揖,直起身,缓步踏出宫道,身影渐渐隐入宫灯光晕里。
西翠则守在中宫外廊下,抬手示意值守的宫人、暗卫分列两侧,严加戒备,自己站立廊柱旁,背对着殿门,牢牢护住殿内的安稳。
权峥凛先站起身,长臂微伸,掌心稳稳扶住冷雪梅的手肘,指腹轻轻贴着她衣袖的布料,缓缓将她搀起。
冷雪梅顺势起身,抬手抚过凤袍裙摆,指尖一寸寸拂过衣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抚平细微褶皱。
两人并肩走出宴饮偏厅,脚步一致。
步入内殿,殿门内值守的两名宫女立刻上前,屈膝行礼,欲上前伺候二人更衣洗漱。
权峥凛摆了摆手,沉声开口:“你们都退下吧,无需伺候,殿外值守即可,不得传唤,不准入内。”
宫女们再次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奴才遵旨。”
随即垂首,轻手轻脚退出内殿,抬手合上殿门,木门闭合时发出轻声闷响。
宫女又放下厚重的锦缎帘幕,双层阻隔将内殿与外界隔绝,殿内只剩一盏烛火摇曳,暖意融融,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冷雪梅走到妆台前坐下,凳面铺着软垫,落座时身形微轻。
她抬手,指尖捏着发间凤钗的簪尾,缓缓拔出。
一头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垂至脊背,发丝柔顺,扫过寝衣面料,发出细碎轻响。
她伸手拿起妆台上的桃木梳,指尖握住梳柄,刚要抬手梳理发丝,权峥凛已快步走到她身后。
他伸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接过她手中的木梳,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触感微凉细腻。
权峥凛的动作放得轻柔,指尖触碰到她的发丝,梳齿先在发尾停顿,慢慢梳理打结的发梢,再缓缓向上梳至发根。
“朕来。”
权峥凛的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微哑,溢出化不开的温柔,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落入颈侧,带着淡淡龙涎香与酒气混合的暖意。
他握着木梳一下一下轻轻梳理,缓慢细致,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碎轻响。
冷雪梅端坐不动,脊背挺直,任由他打理自己的长发,目光落向妆台铜镜,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权峥凛垂着眼,眉眼温和,没了往日朝堂上的威严冷厉,满心柔情,目光专注地落向她的发丝,指尖偶尔拂过她的鬓角,轻触耳畔肌肤。
冷雪梅垂眸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原本清冷的神色渐渐柔和,周身疏离气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被他指尖的温度一点点驱散,暖意从心底漫开。
梳好长发,权峥凛放下木梳,伸手从妆台侧畔取过一根素色丝带,丝带质地柔软。
他指尖捻着丝带,轻轻束住她的发尾,绕了两圈,系成一个松缓的结。
随后,他伸手掌心扶住冷雪梅的肩头,指腹轻轻摩挲肩头布料,将她缓缓扶起。
“夜深了,歇息吧。”
冷雪梅颔首,起身走到榻边,抬手捏住凤袍衣襟,褪去外层凤袍,伸手悬挂一旁的木质衣架上,指尖抚平衣摆褶皱,只着里层素色寝衣,寝衣贴身,衬得身形温婉。
权峥凛也转过身褪去外层龙袍,交由衣架挂好,换上同色系寝衣,转身走到榻边,先伸手抚平榻上的锦被,指尖捋平被角的褶皱,又整理好枕褥,将枕头摆至合适的位置,才侧身坐下。
他转头看着冷雪梅,目光温柔缱绻,视线牢牢落向她。
冷雪梅缓步走到榻边,缓缓坐下,与他并肩靠在榻沿。
两人之间距离之近,衣袖相贴,布料摩擦的触感清晰可辨。
屋内只留一盏烛火,灯火摇曳,光影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投映墙壁,紧紧相依,密不可分。
静谧的内殿里缓缓蔓延暧昧的氛围,无声却浓烈,空气温热黏稠。
窗外夜色深沉,宫苑里万籁俱寂。
虫鸣消弭不见,偶尔传来守夜宫人轻缓的脚步声,隔着殿门与帘幕,模糊得听不清,微风拂过树梢,发出细碎声响。
屋内熏香袅袅,香气淡雅,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喧嚣。
殿内传出彼此的呼吸声,一深一浅,融合呼入,清晰可闻。
权峥凛缓缓侧过身,面向冷雪梅,慢得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力道轻盈,将她带向自己身侧。
冷雪梅身子微微放松,顺着他的力道,轻轻靠着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寝衣布料,触感柔软温热。
两人身形相依,气息相融,周身都被温柔的氛围包裹,动弹不得。
权峥凛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温度透过寝衣层层传来,温热安稳,一点点渗进肌肤里。
冷雪梅微微闭上眼,长睫轻颤,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安稳与温情,连日来处理朝政、谋划事务的操劳与疲惫一一消散,生出满心的绵软与依赖。
权峥凛低头,鼻尖轻触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清浅又好闻。
他沉默良久,喉结微微滚动,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低沉沙哑,略有哽咽,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气息拂过她的发顶,温热撩人。
“雪梅,有句话,朕藏在心里很久了,今夜,想对你说。”
冷雪梅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靠着他肩头,蜷缩指尖,静静聆听,等待着他的下文。
权峥凛收紧揽着她腰的手臂,力道渐渐加重,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朕与你初见那日,便动了心思,那时朕刚掌大权,心性冷硬,见你站在冷府庭院里弹琴演奏,一身素衣,眉眼清冷,那般孤绝,朕第一眼,便想将你强留在身边,以皇权相迫,娶你入宫。”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指腹反复打着圈,回忆着初见的场景。
“那时旁人都道,朕是强制联姻,是仗着皇权逼你,连你或许也曾这般想过。”
冷雪梅微微动了动身子,将头埋得更深了些,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肩头,静静听着,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他的衣袖,指节微微用力,布料被攥出褶皱,心跳渐渐加快,胸腔里灌满悸动。
权峥凛闭上眼,长睫轻颤,“可时至今日,朕才明白,那并非强制,是宿命抓着朕,推着朕,让朕跨越阻碍,来到你身边,来暖你孤冷的岁月,来与你共守这江山。”
这句话落下,内殿里一片寂静,传出烛火噼啪轻响。
冷雪梅身子一颤,靠着他肩头的动作顿住,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滴落他的寝衣,晕开一小片湿痕,泪水温热,沾湿布料,触感清晰。
权峥凛感受到肩头的湿意,心中一紧,连忙松开手臂,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庞,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温度温热,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是不是朕的话,让你难过了?是朕不好,不该让你落泪。”
冷雪梅摇摇头,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依赖般依偎,伸手抓住他捧在自己脸庞的手,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指尖,泪水不停滑落,顺着脸颊滴落他的手背。
“没有,陛下,我不难过。”
她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长睫沾着泪珠,轻轻颤动。
“我只是从未想过,初见之时,便已是宿命注定。这些年,有陛下在身边,护我周全,信我决断,我从未后悔过。”
权峥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满是泪痕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与深爱,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脸颊贴着她的发丝。
“是朕幸运,才得你相伴。你性子清冷,自幼孤冷,朕便想,用一生来暖你,让你往后余生,再无孤苦,只有安稳与温情。”
两人紧紧依偎榻上,相拥而坐,彼此心跳声,急促又沉稳,暧昧与深情弥漫在整个内殿。
烛火摇曳,光影晃动,映着相拥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空气里满是缱绻的情愫。
权峥凛抱着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从发顶到发尾。
“初见心动,强娶入宫,再到如今共掌江山,朕一步步靠近你,暖你,原以为是朕的执念,到头来,才知是宿命牵绊,是上天注定,你我本就该在一起,共守这永宁江山,共渡这漫漫余生。”
冷雪梅靠入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寝衣,泪水渐渐止住。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长睫轻颤,声音轻柔软糯。
“嗯,宿命注定,你我相伴,不离不弃。”
权峥凛低头朝她发顶轻轻一吻,虔诚珍视,唇瓣贴着发丝。
他紧紧抱着她,缓缓躺下,将她护入怀中,让她躺在自己身侧,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
冷雪梅顺势躺入他怀中,头靠着他的胸口,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扣着他的后背,全身心依偎着他,满心都是安稳与深爱。
两人肢体相贴,暧昧氛围浓得化不开。
夜深人静,烛火渐渐燃尽,灯芯缩成一点微光,只剩微弱光晕,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内殿里熏香袅袅烟色,暖意融融,熏得人浑身绵软。
两人相拥榻上,深情依偎,彼此呼吸交织,气息相融,漫过四肢。
梳妆台上的铜镜,光滑镜面映照榻上缠绵的两具身子。
远远看去,冷雪梅脸颊泛着红晕,双眼迷离。
权峥凛抱起怀中人,轻声呢喃:“雪梅,你看铜镜里的你,这般模样,夫君喜欢的很。”
折腾近一个时辰,冷雪梅气力全无,任由枕边人摆弄,抬眸望向那面铜镜,长睫氤氲水雾,羞涩撇过眼去。
可权峥凛那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他抬手钳住冷雪梅下颚,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重重。
两双迷离的眼眸就这般看着镜中人上演戏码。
红烛燃烬,一室旖旎。
权峥凛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的温度,指尖摩挲着她的腰侧,唇瓣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温热。
“雪梅,余生漫漫,朕会一直陪着你,暖你,护你,帝后共治,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冷雪梅在他怀中轻轻点头,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声音软糯。
“好,生死相依,永不分离,盛世与君共守,余生与君相伴。”
权峥凛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瓣往她额间轻轻一吻。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陷入安稳的睡眠,怀中的温度是彼此此生最安稳的依靠,满室暧昧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