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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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例双生实验体，改造成功。”
实验员眼底翻涌着狂热的光，鼻尖几乎贴上钢化玻璃，一瞬不瞬盯着舱内浮沉的身影。玻璃水舱之中，一道半人半鱼的形体，正随着水流缓缓浮动。
“成果如何？”
粉发Alpha推门走入实验室，皮鞋踩过冰凉的地板，在寂静的空间里敲出几声沉钝的声响，是花将合。
实验员连忙躬身，双手将厚厚的实验报告递上前，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所长，十分完美。我们提取了弧形长尾鲨腺体DNA，和基底滇藏木兰基因序列完成嵌合，最终诱导基因突变为异化弧形长尾鲨。”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水舱里沉睡的躯体。
“离开水体，它便切换为滇藏木兰形态，鱼尾蜕化成双腿，外表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旦浸入水中，就会转化成您眼前所见，半人半鱼的模样。”
花将合垂眸翻阅几页报告，纸张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很好。启动计划，把671号实验体，青丘九尾，也改造为双生实验体。未来……”
他合上报告，抬眼，深邃的目光穿过厚厚的玻璃，落回水舱里那条安静沉浮的鱼尾之上。
……
屏幕的光影孤零零映在花眠意的眼底。
他指尖轻点，按下暂停键。
录像定格，画面角落印着陈旧的日期标记：L14，距今已经十二年。
花眠意极轻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微弱得消融在安静的房间里。他一只手撑住太阳穴，缓缓闭上眼，短暂地陷入小憩。电脑屏幕依旧亮着，回放着多年前实验室的旧影像。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
走进浴室，他拧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四十摄氏度。温热的水流哗哗涌出，渐渐在浴缸里积起一层薄薄水汽。他转身走出浴室，到卧室取来柔软的浴巾，折好，整齐摆放在浴室置物架上。
身体缓缓沉入温热的水里。
没过多久，他修长的双腿之下，皮肤开始泛起细碎的异动，一片片淡粉色的鳞片，自脚踝悄然蔓延而上，顺着小腿层层铺开。骨骼在皮下无声重塑，双腿慢慢并拢，最终化作一条宽阔、流光熠熠的鱼尾。
泛着粉光的尾尖闲散地搭在浴缸边缘，一下，又一下，无意识轻轻晃着，泄露出主人心底漫上来的百无聊赖。
“叮铃铃~叮铃铃~”
搁置在置物台的手机骤然响起，打破了浴室里温软沉寂。
花眠意抬手，湿漉漉的指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刺得他眼神微冷——前所长。
自从花将合不顾一切，亲手把他改造成冰冷的双生实验体之后，他通讯录里，那个曾经标注为父亲的名字，就被彻底改成了前所长。
早在当年实验人员闯进家门，将他带走的那一天，花眠意心里清楚，从前那个父亲，早就已经死掉了。
他接起电话。
“喂，小意。今天是你弟弟的生日，过来一趟，参加他的生日宴。”听筒里传来花将合的声音，听似温和的邀请，字句深处，却带着多年来改不掉的，自上而下的命令口吻。
花眠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不去。礼物我会安排人送过去，人，我就不到场了。”
话音落下，他干脆利落地挂断，将手机放到一边。
水汽氤氲，隔绝了来自那座实验室，也隔绝了那个家。
……
擦干身体换回衣物，花眠意回到卧室。
手机叮咚一声，弹出新消息，是助理时年发来的。
【时年：小阿意，今年的川青Awl设计大赛再次向你发来邀约。我整理参赛名单的时候留意到，白小姐和她弟弟，这次也会到场。】
白小姐，白鸢兰，和旧实验所有很深的渊源，如今定居粼城。
她的弟弟白之衍，并未涉足研究所，现下同样住在粼城。
【花：知道了。】
【花：沿用我上一届的方案，把原来的人头赛调整为积分赛。剩下的细节，稍后我会亲自对接主办方。】
隔了片刻，对话框再次跳动。
【时年：收到。对了，顺便问你一件事。】
【花：你说。】
【时年：那个经常跟在你身边，深蓝发色的Omega，这几天怎么不见踪影了？】
花眠意看着屏幕，唇角勾起一点淡淡的戏谑。
【花：想要的话，就自己主动去追，别来问我。】
放下手机，他端起床头早已温好的牛奶，慢慢饮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定好明早八点的闹钟。明天，他将要去往一场大型拍卖会。
画面切换。
另一边。
月时年蜷缩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名深蓝色头发的Omega身着笔挺制服，唇角扬起明亮笑意，抬手举枪。金色阳光自上方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肩背，为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耀眼的金边。
这是他之前拍下，得来不易的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