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无限]》不冻港式奶茶

32、老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观弈没想到自己还有运气这么好的时候，立刻朝陈俊释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力图让他感受到亲切。

　　“阿俊，你过来一下。”

　　语气之亲切，好比他乡遇故知，前后两幅面孔的反差，给陈俊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林观弈把陈俊带进宿管大爷的宿舍，表情严肃，“阿俊，现在全校人的生死存亡都系在你身上。接下来的每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陈俊咽了咽口水，不自觉绷了绷胸肌，“你问吧。”

　　“你肌肉怎么练的？蛮饱满的。”

　　“什……什么？”

　　陈俊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感受到林观弈落在自己胸肌上的视线，忍不住缩肩，后退半步。

　　“我开玩笑的，不要这么紧张，来来来，阿俊你坐这，文柏你坐我旁边。”

　　林观弈去拉明文柏，拉了一下还没拉动，一看他抿紧嘴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脸臭臭的，难道是嫌弃凳子脏？她用衣袖擦了擦凳子，又去拉他，“我擦过了，不脏，条件有限，先坐下说。”

　　明文柏这才慢吞吞落座。

　　“阿俊啊，你看房间里这个样子，应该也能猜到，宿管大爷不见了。你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吗？”

　　“几天前吧，我钥匙丢了，找大爷借过一次钥匙。”

　　明文柏插话，“那你后来还了吗？”

　　“我当时回宿舍已经快九点了，到了宵禁时间，没办法还钥匙，第二天早上来还，大爷就不见了。”

　　“借走的钥匙放在哪儿？”明文柏追问。

　　“我看他不在就放他桌上了，大爷可能只是有事临时离开，只要回来就能看到。”

　　明文柏走到书桌旁，上面的确有一把钥匙，标记贴上写着房间号304。

　　林观弈翻开登记册，“没错，是304号宿舍。”

　　从登记册和陈俊所说的时间推断，大爷消失的时间就是三天前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大爷的房间里有一个监控显示屏，连接着门外的摄像头，在这段时间内，他的房间门没有打开过，房间内没有窗户，也不存在翻窗出去的可能性。

　　陈俊被一通盘问，有种自己被当成嫌疑人的感觉，语气不耐烦起来，“你们两为什么要找宿管大爷？”

　　林观弈道：“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也……消失了，我怀疑是两个宿管的消失，才导致了监管者的出现。你们不觉得监管者的规则，很像是在履行宿管的职责吗？”

　　“虽然说能对上，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现在两个宿管都已经消失，难道把他们找回来，就能让监管者消失？反正明天就要开启对巨人的围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准备好道具，只要把那巨人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观弈观察陈俊的神色，没有作伪的迹象，他对宿管大爷的失踪并不知情，“你还能回忆起最后一次见到宿管大爷的情景吗？或者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仔细想想。”

　　“哪有什么异常，我从拿钥匙到登记，一共用不了三分钟，没注意过他。”

　　陈俊摆了摆手，认为这就是在浪费时间，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垃圾堆，三步并两步转身出了门。

　　虽然没从陈俊那里得到更多有效信息，但林观弈还是不愿意放弃寻找，她心里隐约觉得宿管的消失和监管者巨人的出现有关。

　　“文柏，你能看到这个房间里所有生物的数值吗？”

　　明文柏点头，环视了一眼，“房间里的生物还真不少。”他踢开脚边的一个易拉罐，一只蟑螂簌簌地躲进墙角。

　　“只不过都像这样，生命值很低，只有1点或者2点。如果是人，生命值至少要在80以上。除非宿管大爷变成了虫子，不然他不可能在这个房间里。”

　　林观弈沉默不语，明文柏意识到什么，诧异地看向她，“你真的觉得宿管大爷变成了虫子？还就在这个房间里？”

　　“监控显示他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不是么？”

　　明文柏皱眉，并不赞同。

　　“而且，我有证据，你看这里。”

　　林观弈将登记册最上面一页取下来，她最初从抽屉里拿到登记册时，这一页上布满黑色颗粒，看起来是不明生物的排泄物。

　　林观弈把纸张举起，对准白炽灯，透过灯光，隐约能辨认出上面有两个字——救鼠。

　　那是排泄物内的油脂浸透纸张留下的痕迹，如果拉开柜子时更顺滑些，也许她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由黑色颗粒组成的信息，只是柜子轴轮卡顿，抽拉间颗粒全部被打乱，好在最后信息还是留在了纸张上。

　　“吱吱吱”

　　细微的叫声在床底响起，林观弈和明文柏对视一眼，两个人悄悄往床边靠近，“大爷，是你吗？

　　“你是不是变成老鼠了？”林观弈放轻脚步，吱吱声更尖锐，“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先出来，我们想一起办法帮你。”

　　林观弈在床边等了几分钟，老鼠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难道是她想错了？这只是一只普通的老鼠？不管是不是，她都要抓出来看看。

　　“文柏，你去把房间门关好。”

　　明文柏听出她的意思，关好门堵住老鼠逃窜的路。

　　林观弈双手把住木床的底侧，手臂发力，肌肉绷紧，将整张床掀起，床底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一只黑灰色的生物从床底窜出，四处奔逃，但是太多的垃圾减慢了它的逃跑速度，每移动到一个地方，地上的垃圾就被拱动出一条线路。

　　林观弈看准时机，在它的行进路线上落脚，踩住它的尾巴，老鼠发出惨叫，林观弈才有机会看清它的样子。

　　如果不是抓住了它，林观弈都不知道老鼠还能长这么大，用肥硕来形容也不为过，站起来估计能到她的小腿肚，就连光秃秃的尾巴都肿大得像是在福尔马林里泡过。

　　老鼠双眼呈现不正常的红色，在林观弈脚下不断挣扎尖叫，用爪子疯狂地抓挠她的裤腿，尖利的爪子把裤腿划破。

　　明文柏眼睛里流露出厌恶，一脚踩碎了老鼠的头，躯体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反应。

　　明文柏说：“肯定不是这只，他连柜子都爬不进去，不可能留下文字信息。”

　　的确，这只老鼠估计连尾巴都会卡在柜子缝隙里，更不可能拉出芝麻粒。它死亡之后无法控制地排泄，此时他的尾端正在不断排出一颗颗弹珠大小的黑球。林观弈有些失望，瞥到硕鼠鼓鼓囊囊的肚子，视线停留，这只老鼠吃了什么？怎么会长得这么大？

　　林观弈用刀划开老鼠的肚子，就像是划破一个真空包装的压缩袋，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其中还有几个黑色的三角块状物，被黏腻的胃液和食物残渣包裹着，仔细看是未被消化的小老鼠头颅，林观弈感觉自己被臭得快失去嗅觉，明文柏更是脸色发绿。

　　她苦笑一下，看向明文柏，“好像找到宿管大爷了。”

　　两个人逃一般离开了宿管大爷的房间，出来大口喘着气，像是要被肺里的气体彻底更换一遍。

　　“你们这是…”陈俊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两人狼狈地逃出来，不由得神情严肃起来，紧盯着半掩着的房间门，“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林观弈忍不住干呕一下，“太臭了。”

　　房间里老鼠尸体的气味蔓延开来，陈俊耸耸鼻子，哪怕离门口还有好几米，也闻到了这难以描述的气味。

　　林观弈抹了把脸，缓了缓：“你们学生会有没有清洁队什么的？这房间要是放着不管，马上就要变成毒气室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即将步入夏天，气温正在缓慢升高，原本校内的垃圾都是由垃圾车统一收走进行焚烧，现在学校不能进出，垃圾就只能自行处理。

　　“这是你们弄出来的烂摊子，现在也好意思叫其他人来帮你们收拾？”

　　“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林观弈捏着鼻子，挥手招呼陈俊到门边，“你看那只老鼠，都肥成什么样了，要是今天没有我发现它，它怕是吃成哥斯拉你们都发现不了。老鼠身上那么多病毒，多危险。你们每天回宿舍睡觉，人来人往的，万一得病怎么办？我今天把它干掉，可是为大家的生命安全做贡献，你说是吧？”

　　林观弈直视着陈俊，表情坦然，仿佛一个刚打完胜仗归来的战士，格外理直气壮，陈俊在这种视线压迫下，僵硬地点了个头。

　　“学生会有清收队，我们会处理的。”

　　林观弈喜笑颜开，拍拍陈俊的肱二头肌，“阿俊，我就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人，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观弈拉着明文柏，拍拍屁股走人，陈俊目送他们离开，微微叹口气。这种事情叫清收队，就太小题大做了，他找出几个垃圾袋，把老鼠尸体扔进去，扎进袋口，丢进垃圾桶里，垃圾清理由学生会统一管理，每周日会在后山进行焚烧，这桶垃圾明天就会被送往后山。

　　陈俊收拾完后总觉得鼻腔有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他揪起胸前的衣服闻了闻，只是轻微的汗味，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把手凑近鼻端，一股被垃圾腌入味的酸腐气直冲脑门。陈俊骂了声，瞄到拇指上的创口贴有些脱落，愤愤地撕掉创口贴，揉成团丢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