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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夜魇 噩梦还是真 ...

  •   暖泉之中,邹珺珏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明明结丹不过三两天,却感觉平白多了许多疲惫,如今好好泡去身上的疲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况且她还记得那日所见的清徵背后的疤痕,能被刻意留在现在,不是为了警醒自己便是心中难以将其放下,但一来不知晓事情何时发生,二来师尊除了那日也没见提起过此事,想必也是不愿多谈,若要追溯事情缘由更是困难。

      思索半天也不见思绪,邹珺珏暂且将此事搁置在一旁,伸手懒散地在氤氲的池水上点过,看着水波从水面上一圈圈荡漾开,最终消弭于无形之中。

      就这么玩了一会,邹珺珏便顿感无趣,慢慢地将自己沉入水下,感受着温暖的泉水逐渐将整个人全部包裹,水流让声音的传播变得朦胧,但一睁开眼,透过清澈的泉水,看见的又是另一番风景。

      如果水对于游鱼来说是赖以生存的环境,那么空气对于游鱼来说是不是意味着水?

      思绪慢慢的溢散开,她又想到了旁的事情:话说各宗之间的比试虽说是在两年后,但按如今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到两年了,到时候修真界的百宗都会齐聚,派遣各宗弟子比试武艺,到时候她也会上台,所以是不是应该紧迫一些?多接一些山下的委托增长些实力?

      还有,方才嘉禾说她在长乐宗那边有了些名气,会有些弟子过来与她交流……

      长乐宗的弟子她目前只见过瑶忝一人,仅从瑶忝来看的话,长乐宗的人还蛮豁达乐观的,应该不难相处。

      嗯……好像应该去天停工逛逛,毕竟玄清师叔也是教导她的人,偶尔还是可以过去看看的,听说玄清师叔来过扶摇峰几次,不过她倒是一次没见过,应该是去找清徵商议事情了。

      咕噜咕噜——

      她吐出一口气,看见水中冒出一串气泡向着水面浮去,最终破裂开来。

      嗒——嗒——嗒——

      外面似乎有脚步声传来,她坐起身在水面上冒出头,才看到随着她胡思乱想这么久,天色居然已经暗下来了,难怪清徵会来寻她。

      “阿玉……”清徵在门口敲了三下门“在暖泉泡了这么久,还好吗?”

      “我很好,只是想事情忘了时辰了”邹珺珏伸手取过浴袍换上,走到门口为清徵打开了门。

      清徵原本在门一打开的时候目光就投向了别处,但在被邹珺珏困惑的伸手在其眼前晃过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又不擦发?”清徵指尖挑起一缕仍在滴着水滴,湿漉漉的粘在邹珺珏脸颊的长发“衣服都湿了”

      “用灵力扫过变干了,只是想着先开门罢了”邹珺珏刚要动用灵力,便被清徵抬手制止。

      “若用符箓也就罢了,你这灵力本就属寒,无非是将水汽冻结再剥去,正好我也许久没有为你梳发了,就当是回忆一下曾经吧”

      说着伸手先是用灵力化作一阵柔和的清风裹挟走那些水珠,又简单地用丝绢将长发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那便麻烦了”邹珺珏跟在清徵身边,一路回到了清徵的房间。

      “坐”清徵坐在了床边,指着身边的位置。

      邹珺珏依言坐在了清徵的身旁,背对着他,感觉到长发重新被散下,经过在宗门的这几年她的头发愈发地长了,原本在凡间皇宫的时候因为嫌弃长发麻烦,又不在乎那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所幸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绞一遍头发,不然本就稀少的水用来浣发着实是浪费了。

      直到后来来到宗门她才放弃了这一习惯,一方面是没必要像之前一样去拼尽全力节省水源,另一方面是有清徵时常为其绾发,并且好像乐在其中,自然也没必要去裁剪头发。

      余光瞥见已经从床上垂落到地上的长发,她也伸手去勾了一缕到指尖绕着。

      “是觉得无聊了?”清徵手中持着玉梳,细致的将长发从头梳到尾。

      “有一些”邹珺珏松开了那缕长发“毕竟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没必要时时刻刻都想着去做什么”清徵将发梳放回盘中“总要闲下来去感受身边的事”

      “这样啊……”邹珺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清徵“我也想为你梳一次头发”

      “想为我梳发?”清徵颔首“那便来吧”

      邹珺珏随之起身,取过还带着体温的发梳,伸手去摘清徵的发冠,清徵的长发自然垂落,与仍在床榻上的她的长发融成一片。

      邹珺珏学着清徵方才的动作,将长发分成几股,慢慢地梳理着。

      不过梳着梳着,邹珺珏倒是有了别的发现——清徵的后颈处居然有一粒小痣。

      她忍不住用指尖轻戳了一下,得到清徵身子略微有些僵硬,随之重新放松,带着一声附有嗔怪意味的“阿玉——,莫要捣乱”

      “我知道了”邹珺珏闻言老老实实地重新为清徵梳发,直到最后梳理完成,才重新拿起发冠想要为清徵簪上。

      “不必了”清徵伸手抓住邹珺珏手腕“如今这个天色,戴上了也是要卸下来的,这样便好”

      “那我便去休息了”邹珺珏点点头,将发冠放回清徵手中,随后迈步朝着屏风后面的暖阁走去,但即使是这样短的距离,清徵的目光也仍然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直到身影消失在屏风之后。

      直到半夜,邹珺珏又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清徵那边怎么了?

      邹珺珏赤着脚连忙走了过去,却看见清徵眉头紧皱,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床幔,伴随着呲啦的一声,床幔已经被扯下,另一只手同样抓着身下的被褥……

      魇住了吗?

      邹珺珏走上前,看见清徵抓住床幔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过度变得青筋暴起,色泽苍白。

      考虑到民间曾有传言,魇住的人不能直接叫醒,邹珺珏便没有直接呼唤清徵,而是伸手想将清徵的手打开,放松一些,免得伤到自己。

      但刚触及到清徵的皮肤,她的手就仿佛抓到了真正救赎她的救命稻草一般,毫不犹豫地放开了床幔,转而抓住了邹珺珏的手,她能感觉到清徵手上翻出的冷汗。

      也好,至少没有抓住床幔了……

      邹珺珏回握住清徵,弯腰借着月光打量清徵,第一感觉便是痛苦……

      痛苦……吗?

      邹珺珏不知道这痛苦因何而起,只能用另一只手擦去清徵额头的冷汗。

      这似乎有些作用,清徵神色逐渐缓和了下来,虽然痛苦仍在,但是其中多了恍若自暴自弃的释怀。

      看来今晚是睡不了了……

      邹珺珏见此有效,坐在了床边,将清徵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想着母亲曾经抱着她安慰她的样子,慢慢的抚摸过脊背……

      “唔……”即使是这般大的动作,清徵居然还是没有苏醒,而是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一只手仍抓住她的手,但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纳入她的怀中。

      这个样子,可要让她怎么放下心下山历练啊?即使是清徵会时常关注她,但她到底还是会担心的。

      邹珺珏忧愁地想着……

      当清徵的气息彻底沉静下来,抱着邹珺珏的力道也略有放松,邹珺珏试探性地想要将他重新扶回床上躺着,但清徵此刻却醒了过来,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轻柔却不容置喙地让她靠在了床的边缘……

      “阿玉……”清徵的声音带着与发热那日如出一辙的如同蜜糖一般的甜腻粘稠。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里陪我吧……”

      “可以”邹珺珏只感觉脖颈的位置痒痒的,不自在的往后仰头“只是我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吗?”

      “不可以”清徵缓缓抬头,邹珺珏这才发现他眼尾的那抹红比起白日那仿佛只是如浅薄红霞般的淡红更加浓郁了“阿玉若是走了,我可是会心碎的”

      “这是……”邹珺珏皱着眉挣扎出一只手抹向清徵的眼尾,揉了一下,却发现颜色没有半点消退。

      “阿玉不喜欢吗?”清徵一只手覆盖住她的手,将其贴在侧脸“可以多摸摸”

      清徵今夜这般行为怎么这么奇怪?甚至让她有种这个清徵是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但身上的灵力波动骗不了人,并且今日她大多数时间是在清徵的身边,怎么可能出现被替换的情况?

      “嗯?”在走神期间,邹珺珏被彻底拉到了床上,由于方才位置的缘故,虽说她及时反应过来用手撑住了床榻,但是此刻她正处在含笑看着她的清徵的身上。

      “抱歉!”邹珺珏手忙脚乱的爬起,感觉事情的走向变得有些令人迷惑,原本在努力理清现状的思绪也有些凝滞。

      “阿玉为何要道歉?”清徵慢慢坐起“我甚至还有些遗憾呢”

      “遗憾?”遗憾什么?没砸到他身上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遗憾的?

      “……”清徵的神色突然空白了片刻,随即烦躁的捂住脸“为何要清醒呢?”

      “啊?”她不是一直很清醒吗?

      还不等邹珺珏想明白,清徵就砰的一下倒在了床上。

      “……”邹珺珏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清徵,有气息,且呼吸均匀。

      怎么突然醒来又睡过去了?

      纵使她满腹狐疑,也还是念着方才答应的事情,回房间取了被褥躺在清徵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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