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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换骨 我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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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匪喊出声音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从山上推下滚木挡住去路。随后火光从后向前延伸,每路过一辆货车都会用刀砍开保存着货物的箱子,看几眼里面的东西。
“一堆破木头与树叶子”她听见为首的山匪往地上呸了一口“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大哥,这个车厢里有两个娘们”其中一个山匪一把掀开里面的的帘子,看见了其中的龚昭潼与邹珺珏,兴奋地大喊起来。
在此之前她便已经按住有些躁动的龚昭潼,指指外面火光下人数超过商队人数数倍的山匪,不容置疑地将那柄长刀从龚昭潼手里取下,藏入马车座椅下的垫子里。
随后在山匪粗鲁的推搡动作中带着龚昭潼踏出了马车,还没彻底脚踏实地,有个眼尖的山匪便注意到了她腰上的束带,一把推开龚昭潼抓起束带看了看,冲着为首的山匪兴奋的大喊“大哥!这有个特别肥的肉票!”
“别一天天咋咋唬唬的见到什么破烂都觉得是好东西”山匪头子走过来踹开眼尖的山匪,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那条束带,刚转过脑袋喊了一声“把他们都绑起来,多一个人多一分赎金,马车也给我扣下!”
刚喊完,山匪头子转过身朝着龚阔的方向走去,中途目光又无意间瞥过了火光映照下的束带,脚步顿时停下,猛的转身向邹珺珏走去,也没伸手去捞,反而是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那条束带。
“看出什么了?”她站在原地没动,还有些兴致问问这个看起来来头不小的山匪头子“我这个肉票你能吃得下吗?”
“没有老子吃不下的肉票!”山匪头子猛然站起身,一只手拎着她的领口想将她拎起来,用了半天劲却纹丝不动“你……!”
“珺珏……”龚昭潼担忧的看着她。
“我?”她一脚踹在山匪头子的两膝,夺过对方手里的刀后一只手拽过山匪头子,一只手将刀架在山匪头子的脖子上,长刀划出一道血痕“我很好奇你们这些人的情谊如何?现在就是看你在你的同伙眼中值多少价码的时候了”
“老大!”一旁的山匪喊出了声,第一反应拔刀冲向邹珺珏,却在邹珺珏将手中挟持的山匪头子置于刀锋前面时被山匪头子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不长脑袋的玩意!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吗还往上冲,把这些人放了”
“可是老大”山匪惭愧的放下手里的刀“我们……”
“可是个鸡毛!让他们滚!”山匪头子愤怒的咆哮道。
“你们先走吧,我随后会跟上的”她对龚昭潼笑了笑。
“走!”龚阔当机立断,立刻拉着龚昭潼上了马车,山匪刚把挡路的圆木移开就驾车冲了出去。
“他们现在走了,赶紧把我放了!”山匪头子看现场只留下她一人,也来了底气。
“还没完呢”她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你们在附近停了车马,现在带我去你们的寨子里”
“你有病啊,都是皇帝老子的狗你装什么,赶紧把我放了”山匪头子试图挣扎,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叫“啊——”
“听我说的做,知道吗?”她面上仍然带着一丝微笑,仿佛刚才折断对方手臂的另有其人。
刚才那只藤妖又趁乱从她手腕上跑了,方向正是山匪寨子的方向,虽说她本来就想过去看看,但这下她愈发确定里面有东西了。
她抓着山匪头子来到山寨门口,却看见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山匪,与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到呛人的甜香,以及站在寨子空地的中心,暴力揉搓着藤妖让它释放出更多甜香的妖修女子。
“她怎么跑出来的?!”山匪头子的反应十分剧烈,但是她没有感觉到对妖精的恐惧,有意思的事情更多了。
“哎呀~看来我与恩公的缘分还真是深厚呢”看见邹珺珏,妖修便将手里蔫哒哒的藤妖扔到一边“就知道恩公舍不得我这朵娇花”
“停”看见妖修靠的越来越近,她终于开口“你要做什么?”
“唔——”妖修指尖在唇上点点,这才恍然大悟般道“恩公好像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人家叫月白鸢哦”
“我真是服了,人家问你要干什么又不是问你叫什么?”藤妖虚弱的声音传来“遇见你我真是倒霉”
“子虚,你要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月白鸢继续靠近邹珺珏“人家还有个忙想要恩公帮助呢”
“直说,别靠太近”她皱着眉看着月白鸢。
“真是冷淡”月白鸢撇撇嘴,转身向着山寨里面走去。
“你不是皇帝的人!”山匪头子这才发觉她的身份有异,看看走在前面的月白鸢,又看看挟持着他的邹珺珏,心一横,梗着脖子就往长刀上撞“兄弟们,别管我了,直接——”
“你要是这么做,我可不会让你死的很容易哦”她反应极快的丢下手里的刀,直接捏住山匪头子的下巴将其的话语停留在口中“虽然说我同永国的皇室没什么关系,但是相信我,宫中的手段我知道的只会比你多”
“恩公在那种莽夫身上浪费什么时间”月白鸢看她久久不跟上来,站在原地跺跺脚“快点跟上来嘛”
她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等待那些山匪早已经在子虚的香气中倒在地上,藤蔓已经蔓延在他们身上将他们捆绑住。
她眯起眼睛看了看仍然在地上的藤妖,拎着山匪头子向着月白鸢的方向跟去。
跟着月白鸢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一处黑漆漆的矿洞门口,只是刚靠近这里,她便有种压抑的感觉,并且身上的修为也被压制得所剩无几,由此可见深处的压制会到什么程度。
“恩公不下去吗?”月白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下”她毫不犹豫地回答,直接打开灵网,在今朝与沉念之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向清徵求助“师尊,我遇到麻烦,可以求助您吗?”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的瞬间,清徵的声音就出现在她的身边“我一直在”
“师尊!”她有些惊喜地看见清徵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想想又有些不对“师尊一直在看着我历练?”
“但凡是筑基下山的弟子,宗门内都是多加关注的”清徵目光扫过山匪头子与月白鸢,目光最后落在了矿洞深处“更何况徒弟你遇见的事情可不是筑基期能解决的”
“这个人还有用吗?”她指指手里的山匪头子“他似乎知道些东西”
“不必,打晕吧”说完这句话,清徵率先走进矿洞之中。
“是”邹珺珏一拳打在山匪头子脑袋上,看着他眼睛一翻就瘫了下去,随后连忙跟上清徵。
“恩……恩公,等等人家嘛”月白鸢看无人理会她也不恼,追上去一把挽住邹珺珏的胳膊随后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
“……”轻,太轻了。感受到月白鸢挂在她身上,她本想将其拍下去,却感觉不对劲,对方的体重轻不说,身上的温度还近乎似无,原本妖丹应该在的丹田也没有灵力波动。
难怪月白鸢说自己抬不起那些石头,就这个身体状态也确实抬不起来。
越往矿洞深处走去,地势就越开阔,而一股非常令人头晕目眩的腐败味道也扑面而来。
两点幽绿的小灯亮起,然而真的仔细看清,那是一只狼妖,但又不是狼妖。
狼妖被锁链束缚在墙上,身子被剖开,其中仍然具有生命力的内脏仍在运作,但是支撑保护它们的骨头已经被拆出,放置在一位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身上。
换骨!
她第一个冒出的想法便是这个,但换骨不是邪修抢夺天赋所用的邪术吗?将妖骨换到凡人身上是为了什么?
而转目一看,这种情况居然不是个例,在这个矿洞里随处可见。
“师尊,这是……”她抬头看向清徵,想要一个回答。
“换骨哦~”挂在她身上的月白鸢轻声回答“不止人类要离宗历练,妖界的妖也要出去历练的,因为妖界风俗不同于人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所以一出妖界就被骗身骗心的妖也不少”
“但我们也不在乎那些,毕竟凡人寿数短,能在百年间学会人心冷暖也是好事”月白鸢换了个姿势抱紧邹珺珏的手臂“但是没想到凡人帝王对于长生的想法已经偏执到了这种地步……”
“你知道龚夕惕和他手上的画妖在这其中负责什么吗?”她询问月白鸢。
“不知道哦恩公……”月白鸢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人家一出妖界就被骗到这里关起来了呢,不过你可以问问子虚哦,她在盛京待过几年,应该知道呢”
清徵目光停留在挂在邹珺珏身上的月白鸢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蹙眉“你可以从我徒儿身上下去了”
“恩公的师傅好严肃哦”月白鸢非常夸张的抖了抖“人家被折磨这么久身上没力气啦,更何况恩公可是非常怜惜人家的嘛”
“……”清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徒儿觉得呢?”
“我觉得这么挂着也没什么,毕竟没什么重量不碍事”她掂了掂身上的月白鸢“并且把她放在外面若是有山匪醒来还要花时间去救她”
“哎……”清徵再次长叹了一口气“徒儿,日后可要好好看看有关妖界的书籍啊”
“是,师尊……”哪里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