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世容器》墨海幻行

352、第三百五十二章 新的时空裂缝 第三百五十

　　第三百五十二章新的时空裂缝

　　一道声势骇人的时空裂隙，盘踞在归墟城以北三百里的荒漠腹地。

　　小宇带着林墨一路向北赶了大半日路程，脚下大地的温润色泽一点点褪去。城郊尚可窥见的灰褐色沃土，渐渐尽数化作枯白干硬的沙土，踩上去松软塌陷，整片旷野毫无生机，干涩死寂扑面而来。

　　距离裂隙还有一里地时，前方天际便被一层灰雾笼罩。这雾气绝非晨间清透的晨霭，通体暗沉浑浊，低低贴着荒原地面缓缓流动，时不时翻卷起一缕暗色云边，旋即又垂落回去，往复不止。

　　走到半里开外，小宇停下脚步俯身，指尖捻起一捧表层沙土。这片土地远比周遭荒漠松软，像是先前被液体浸透，水分彻底蒸干后留下的痕迹；土面铺着细密漆黑粉末，指尖轻轻揉搓，暗色痕迹久久附着在肌肤上，难以擦去。

　　林墨立在他身后，目光越过前方荒原望向裂隙深处。裂痕边界每时每刻都在朝外蔓延，内里并非漆黑空洞，浓稠的暗色液体不停翻涌，拧成旋转涡旋；液面不时鼓起细碎气泡，浮上表面便轰然碎裂，化作薄薄墨色覆向大地，随后□□燥的风慢慢蒸腾消散。

　　二人缓步继续靠近，待到近处方才发觉，裂隙的长宽规模，远比在城头远眺所见更为壮阔。裂痕周遭岩土尽数被浸染成墨黑色，表层泛着温润油光，光线洒落时漾开微弱暗光。

　　小宇在距离裂隙边缘两步处驻足，不再贸然上前。自裂痕深处源源不断涌出沁骨寒凉，周遭空气里萦绕着铁器泡水锈蚀过后的冷涩气息，呼吸之间便能清晰察觉异样。污浊能量持续侵蚀岩土，被浸染的泥土不断发黑、碎裂剥落，顺着裂隙走势朝外蔓延，一点点同化整片荒原。

　　靐霆的声音陡然自识海响起，语速比平日急促些许，一眼看破能量本源：“这是混沌本源能量，只是早已被叙事之力彻底污染。”

　　小宇再度蹲下身子，手掌悬在裂隙上方一寸左右。下方墨液流转带起徐徐气流，裹挟浓重的暗沉气息四下散开。他垂眸望向裂隙最底端，浓稠墨色顺着固定节律不断搏动，每一次起伏都试着向外挤压扩张，遇阻便稍稍回缩，片刻后又再度试探。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混沌真宰骤然出声，声响清晰厚重，仿佛挣脱了层层束缚：“源头来自叙事者溢出的笔墨。他不断书写众生命运，多余笔墨漫出叙事边界，侵染天地间的混沌本源，才造就了眼前这片污浊。”

　　小宇缓缓收回手掌垂落身侧，依旧保持蹲姿，静静望着涡旋墨液起落涌动。片刻后，侧脸朝向幽深裂隙，语气平稳笃定：“要如何清理这些污浊？”

　　混沌真宰短暂沉默，此刻裂隙搏动愈发剧烈，又向外拓宽了些许范围。细细权衡利弊过后，答案缓缓传来：“唯有催动你自身的混沌权能，将所有污浊尽数吸纳进体内。可吸纳过程会持续损耗你的本源气力，每收下一分污染，都需要动用自身修为去中和压制。吸纳的体量越大，气力透支便越严重；一旦抵达身体承受极限，你会陷入漫长休养阶段，周身灵力筋骨尽数滞涩，无法施展术法，也难以长途奔波。”

　　小宇牢牢盯着裂隙中央不停跳动的污染源，将所有代价尽数了然于心，没有片刻犹豫。双膝缓缓撑着地面站直，起身时悄无声息，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袖，面向翻涌不息的墨色裂隙，淡然出声：“那就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