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世容器》墨海幻行

239、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年之约 第二百三十

　　第二百三十九章一年之约

　　途经殷无邪屋前爬满竹架的豆角藤蔓，嫩绿枝叶覆着一层柔和日光。墙边七只雏鸡缩在阴凉墙根打盹，小宇踩过沙土的脚步声轻浅，未曾惊扰分毫。

　　他径直走向土坯房，心底思绪翻涌，方才中立区那场对峙带来的重压久久不散。

　　殷无邪正静坐在自家门槛，手中捧着盛满谷粒的粗瓷小碗，一只土鸡温顺停在他手背，低头细细啄食，动作柔和，全无半分防备。

　　见小宇走近，殷无邪抬眼淡淡扫来，一语点破痕迹：“你身上裹着厚重凛冽的剑意。”

　　小宇脚步微顿，没有细说中立区与玄寂交手、谈判的经过，只简单作答：“去见了一个人。”

　　殷无邪并未追问来人身份与谈话细节，抬手轻轻拂开手背上的鸡，将碗中剩余谷粒尽数撒在门前泥土。
　　“活过万古岁月之人，早已把漫长光阴，锻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长剑。”

　　说完，他将空碗搁在门边，起身拍净掌心残留的谷屑，目光稳稳落在小宇身上，直切内里核心：“你同他定下了什么约定？”

　　午后暖阳铺满整片空地，小宇静静伫立，如实道出全盘：“他给我一年期限，令我寻到牵制叙事者的法子。若是一年之后依旧无果，他会亲自前来杀我。”

　　殷无邪搭在衣摆的手指骤然一滞，转瞬便恢复如常，平静发问：“你打算凭什么抗衡叙事本源？”

　　小宇默然伫立，暖光落在肩头，空气安静却不凝滞。
　　“眼下尚无头绪，但这一年，我一定会找出可行之路。”

　　殷无邪沉默片刻，眉宇间浮起一层浅淡寂寥，如同水面凝起的薄霜：“你总说前路难料，却从来不曾停下前行的脚步。”

　　“行路不必提前握好所有答案，认准方向，稳步向前便足矣。”小宇语气笃定。

　　殷无邪没有再接话，弯腰将空碗摆放在门前地面，这是他不愿继续深谈的习惯。随后转身缓步走入土坯房，脚步轻得融进午后寂静。

　　小宇继续前行，走到旅馆门前，苏尔早已在门廊阴影中等候，怀中青铜铜镜泛着微光，自他走入视野，目光便牢牢落在他身上。

　　“你同玄寂碰面了。”

　　“见过了。”小宇脚步未缓，“他给我一年时限。”

　　苏尔指尖轻叩铜镜边缘，音色低沉：“短短一年，不足以完成这件事。”

　　“再难，也必须去做。”

　　苏尔不再多言，抬手翻转铜镜，镜面朝下扣在大堂木桌之上，这是她封存记录所有情报的专属动作，方才听闻的全部讯息，已然尽数收纳留存。

　　暮色缓缓笼罩整座小镇，入夜后，小宇独自坐在旅馆门口木椅，月光铺洒在石板路上，路面细密的裂痕在清辉下清晰浮现。许久以来，他难得这般放空心神，静静独处。

　　心底轻声唤道：“混沌。”
　　“我在。”

　　“一年期满，若我依旧找不到制衡叙事者的办法，玄寂便会联合诸天各界与我为敌。他不是随口要挟，此事早已注定。”

　　小宇抬眼望向东方缓缓升起的明月，淡淡吐出一句：“待到一年期满，自有分晓。”

　　体内混沌力量缓缓流淌，如同夜色里绵长不息的长河。

　　屋前豆角藤蔓顺着竹架持续攀援生长，七只土鸡静栖墙根安眠，远处待修缮的围墙、连片木屋、孤塔静静伫立。

　　世间万物都循着自身轨迹缓缓生长，这一年的期限之内，所有人与事，都会悄然滋生出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