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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迷雾 近在眼前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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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樾开车先把古亦泽送了回去,到家的时候白悦淇正在处理事务所工作上的事情。
古亦泽平时忙着工作,加班、应酬回来晚一些也是常事,因而她回来之后没见到古亦泽,也没在意。
门铃响起的时候,还纳闷古亦泽怎么自己不开门。
开了门见到洛樾扶着古亦泽,他浑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
以往应酬上古亦泽很有分寸,不会出现这样喝得不省人事的情况。
白悦淇以为他是跟洛樾一起出去才多喝了几杯,等把他扶进卧室,洛樾纠结着是否开口。
他不知道古亦泽跟江宿聊了些什么,可从刚才古亦泽断断续续说的话来看,只怕是跟白悦淇有点关系。
“他好像最近心情不怎么好?”洛樾委婉地说道。
洛樾能这样说,那这个心情自然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白悦淇仔细回想了近期的事情,心里大概有了点眉目。
江宿一个人还在车里,洛樾简短说了几句话,就先行离开了。
洛樾把江宿带回了他家里,喝醉了的江宿一点也不闹腾,睡着的时候看着乖巧不少。
洛樾把他扶上了床,客卧的衣柜里还整整齐齐摆放着江宿的衣服。洛樾叹了口气,取下了衣架挂着的衣服,帮江宿换好。
之后他去餐厅泡了杯蜂蜜水,动作很轻地将江宿的半扶起,想把蜂蜜水喂给他。
冷不丁地被人支配着身体,江宿嘴里哼哼唧唧说了些什么,磨蹭着好几分钟才喝完了一杯蜂蜜水。
洛樾把他身体放好,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温柔,床头的灯光勾勒着江宿的轮廓,洛樾的思绪不由得想起那晚的情形。
灯光将两人的剪影折射在玻璃门上,他就这样静静的坐了良久。
江宿明早想来怕是又要摸不清自己的行径了,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心早已偏离了航道。
江宿早晨醒过来的时候,洛樾已经走了。
如同那天早晨一般,房间空空的只剩下江宿一个人。刻意避开也好,工作使然也罢。
江宿根本摸不清洛樾再想什么,自己向前一步,洛樾便要后退一步,两人关系的平衡只能永远站在那条摸不清看不见的边界线之外。
眼前的房间处处透露着长时间没人居住的景象,里面的布置、物品仍然保留着自己离开时候的样子。
洛樾的很多行为让他觉得困扰,这间客卧自己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他的东西离位置都不曾移动,一切的一切好像预示着他还会回来。
就如那晚的失控,他喝了酒,可他还记得,自己那晚是有了过界的举动。
最后的最后,主动的那个人是洛樾。
更甚于昨晚,洛樾本可以把自己送回家,但他没有。
这天下班白悦淇约了洛樾一起吃饭,洛樾直觉跟那天古亦泽醉酒的事情有关。
见了面洛樾才算明白,古亦泽那天喝得酩酊大醉的缘由了。
他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感想,他们三个人认识许久,他也是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见证者,自然希望他们终成眷属。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求婚而起,两人的感情一如既往,没有因着时间的变化而褪去了光彩,反而因为光阴的积累历久弥新。
其实古亦泽的求婚,白悦淇是肯定会答应的。
之所以没有成功,实在是求婚状况连连,完全算不上合适的时机。
洛樾也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古亦泽依然如当初的中二少年一般,求婚求得一团糟糕。
白悦淇说着古亦泽的求婚,说着自己都觉得无奈又好笑。
古亦泽常听人说,求婚是两个人的事情,要有私密的空间,给予对方极大的尊重,不能喧嚣吵闹容易扰乱对方的判断。
私密安全的空间那不就是家里嘛,白悦淇忙着案子的事情,最近一直加班回来的很晚。
她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想着案子的细节,深呼吸一口气暗暗决定,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定要给自己放放假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她看了时间,想着古亦泽应该已经睡了。
谁承想,客厅的灯一开,她刚一转身古亦泽直愣愣地单膝跪地在她面前,左手举着戒指,茶几上放着鲜花,兴奋地说道,“宝贝,嫁给我吧!”
白悦淇心里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被吓了一跳,黑漆漆地空间灯刚打开,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饶是胆子大的人也被吓到了,白悦淇站在原地缓了缓心神,心跳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古亦泽看白悦淇半天没反应,站起身看了她的脸色,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白悦淇不忍心看他失望,收了花和戒指,缓缓道,“Baby,我累了,下次再说吧!”
第二次又不知听了哪里的馊主意,说女孩子一定希望自己的求婚是特别隆重的,在家人、朋友见证下的幸福。
那天是古亦泽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古智涛刚在台上讲完自己结婚多年的感触,还在感谢着赵君兰。
话音刚落古亦泽冲上台前,示意侍应生拿来自己准备的东西,喊了白悦淇的名字。
等白悦淇上了台,才知道这是要求婚。
台下的众人跟白悦淇一样,一脸错愕。没人料到古亦泽会在今天求婚,就连自己的爸妈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准备向女朋友求婚,古亦泽一如既往单膝跪地。
在场的人纷纷侧目看向白悦淇,白悦淇多少有点无所适从。
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之后,在场的人才拍手鼓掌。
白悦淇站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应对,她收下了戒指和花,对着台下的人灿然一笑,“不好意思,阿古跟大家闹着玩的。”
赵君兰一看情势,连忙出来打了圆场,白悦淇感激地看向赵君兰,拉着古亦泽给大家陪了歉意,先行离开了会场。
如今再向洛樾提起,白悦淇不知该气还是笑,“阿樾,你说,他是怎么会在伯父伯母的纪念日上向我求婚。幸亏我们两家早就相熟,若是旁人心里怎么能不介怀?”
洛樾越过餐桌跟她碰了一杯,“你后来有没有给他提过,他的求婚方式不合时宜?”
白悦淇无奈叹了口气,“我最近一直忙,本想找个时间我们聊一聊,没成想就因为这,反倒让他误会了。”
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相视一笑,同时开口说道,“跟以前一样。”
“还是当年那样。”
第二天古亦泽又找了洛樾吃饭,果然不出意外,说得还是他跟白悦淇的事情。
洛樾真不知道他是一天在哪里听到那么多的亲情建议,自己作为他们的好朋友,求婚的事情古亦泽居然还藏着掖着。
古亦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们三个太熟了,我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小白了嘛,都没有惊喜了。”
洛樾忍不住嘲讽道,“那你倒好,全是惊吓了。”
古亦泽来找洛樾,原本也是为了求婚的事情,身边的人哪有比洛樾更了解他们的人了。
他们见证着彼此成长,慢慢走向成熟,人生的重要时刻他一定要是那个见证者。
洛樾最近一直和古亦泽频繁的见面,古亦泽忙的时候他就直接来了中晖找他。
没想到在中晖他见到了江宿,江宿来中晖是开会商议项目合作的事情。
江宿见到洛樾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洛樾没吭声,上次酒会上江宿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他只是冲着江宿点了点头,本来会议结束江宿是准备要走的,可古亦泽接助理电话他刚好听到,恰好知道是洛樾。
他才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就在洛樾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江宿主动跟洛樾打了招呼,“洛医生,你好。”
这样略带正式的语气让洛樾颇感不适,“你好!”
“上次在酒吧,多谢洛医生了!”
“江总,不必客气。”
两人的对话恰如官方模版一般,一切的一切客气又疏离。
古亦泽秉承着多一个人多点主意的原则,况且上次在酒吧他跟江宿两人喝闷酒,估计酒后也对着江宿说了不少真言。
江宿跟白悦淇没什么交集,即便知晓了,也不会走漏风声。
中途古亦泽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一个短会需要他出席。
古亦泽一走办公室就只剩下江宿和洛樾两人,办公室的空气好似凝固一般,让人透不过气。
洛樾的目光不自觉划向窗外,渴望着外间空气的侵入。他知道江宿灼热的目光在盯着他,他整个人局促起来、坐立难安。
洛樾斟酌半天,想要缓和气氛,“江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实际上还像朋友一样相处,也不难。”
江宿压抑住心底的苦涩,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朋友,好,如洛医生所愿。”
那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似又回到了最初,可一切却大不相同了。
他们的相处好像又成了朋友,江宿依然对他很好,然而是带着距离感的好。
洛樾总觉得他在刻意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们最近也会见面,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会有古亦泽的存在。
江宿会有意无意地给洛樾发消息,不同于以往的关心体贴,更多的时候都是就事论事,除此之外从不多说多问。
偶尔没有古亦泽的时候,他们也吃过一两次饭,餐桌上更多的谈及的话题还是有关古亦泽和白悦淇的事情。
江宿并不想要这样疏离的相处,而他只能如此。因为一旦靠近,便有失控的风险,连做朋友可能都是奢侈的妄想。
朋友就像一个诅咒,横在两人中间,始终提醒、界定着他们的关系。
江宿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等待着没有结果的结果。望着那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近在眼前又触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