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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午餐 “...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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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r，等一下！”
Rosier叫住了独自离开教室，正在走廊上回头的Lior。
考虑到对方可能现在心情不好，她小心询问：“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Lior下意识“啊？”了一声。
她暂时还不太习惯有人陪着吃饭的生活。
确切来说，她还没有和谁保持亲密的想法，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堪称幼稚的亲密。
Rosier拧了拧袖子，悄悄握住她的胳膊，Lior没有拒绝。
她解释：“刚，刚才看你一直趴在桌子上，好像状态不太好。”
“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不知为何，Lior感到自己的头疼有所缓解，“一起走吧。”
“好！”
Rosier中气十足地回。
二人手挽手，正走到楼梯拐角，却听背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在Lior听来有些阴森：
“你们好，是要去吃饭吗？”
Rosier转头去看，没想到居然是课上的助教学长。
她热情地回应：“学长好！对！”
Lucien笑了笑：“我也是，一起吗？”
这下轮到Rosier发出“啊？”的声音了。
头也没回的Lior：……
“别紧张，只是想和新同学们聊聊。”
Lucien不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考核表，那里有一行明显的“课后交流”。
Rosier恍然大悟。
Lucien亲切地问她们：“刚才上课还算轻松吧？”
Rosier使劲点头：“嗯！老师讲得很好，学长你也说的很好！”
“有疑问可以直接线上问我，老师可能比较忙，回不过来。”
“嗯，知道啦。”
三个人一边下楼梯，一边聊天。
然而三人并排走实在太困难了，而且影响了其他同学的通行，走着走着，Lior自动就退到了二人身后，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Lucien注意到她的行动，向后瞥了一眼，又问身旁的Rosier：“要加个好友吗？方便你们提问。”
“哦哦好的，谢谢学长。”
Rosier心想大概是形式上的东西，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终端，靠近Lucien，使用“碰一碰”功能成功添加了好友。
“这位同学...”Lucien转头，温和地笑了笑，“是叫Lior吧？碰一碰？”
Lior：“......”
她不得不打开伸出手，尽量有礼貌地弯腰，极快地碰了一下对方食指上的那个小玩意。
然后，罕见地，失败了。
三人显然都没想到这个结果，Rosier率先提醒：“好像没反应。”
Lior看了一眼手腕处正闪动屏幕的终端，猜测是版本的问题：“这款我用挺久了，可能不太灵敏了。”
Lucien尴尬地咳了一声：“应该是受你的能量影响。”
“嗯？”
Lior这才发现，和终端绑在一起，牢牢扣在她手腕上的星环，不知何时红了。
这表明佩戴者能量失控，而环境中存在太多溢出的不纯能量，会影响终端的运行。
能量失控一般就两种情况，一是异能使用过度，二是生理或心理状态混乱，二者常常结合成为原因。
Lior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承认自己刚才不太乐意，要么承认自己刚才试图对他人进行精神操控未遂——哦，也可以说自己最近内分泌失调。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最后还是成功碰一碰了。
三个人肩并肩，来到了教学楼附近的食堂。
Rosier很兴奋，拉着Lior一会儿到这看看，一会儿到那瞧瞧，Lior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块橡皮泥一样，被她随意地拉扯和揉捏。
“Lior，这个看上去好好吃哦！”
“嗯嗯。”
“Lior，我都没喝过这种口味的！”
“嗯嗯。”
“Lior，我们去那边排队吧！”
“嗯嗯。”
Rosier恼了：“Lior！”
“到。”
Rosier又被Lior逗笑了。
一边排队，Lucien一边笑眯眯地向她们介绍餐点：
“炙烤海鳞鱼配青柠泡沫，是主厨的拿手菜，口感很不错。”
“这个森林烩饭用的是南帝国特有的黑松露。”
“还有这道甜点，叫‘晨露’，是薄荷冰沙配软糖，入口很脆。”
Rosier听饿了。
Lior听困了。
她眨了眨眼，眼皮有点重。
“Lior？Lior你想试试哪个？”
Lucien的声音突然近了，她猛地回神。
Rosier提醒：“Lior，到你啦。”
“……噢，来份沙拉和土豆泥就好，谢谢。”她对着服务员说。
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老实说，三个人一起吃饭实在有点尴尬。
抬头尴尬，低头也尴尬；说话尴尬，不说话也尴尬。
于是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打开终端，维持一种微妙的体面。
刚打开就有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Lu：你缺钱吗
明明就在一张餐桌上，甚至刚才加了“正式”的好友。
Lior的头又开始疼了。
特困生：？
Lu：我看你只点了沙拉和土豆泥
即使被对方点了出来，Lior也不可能承认。
特困生：爱吃
这段诡异的聊天很快就诡异地结束了。
Lior拿勺子挖了一块土豆泥，超绝不经意地吃了一口。
Lucien抿了一口蓝莓气泡水，蓝色的液体在吸管里上升又回落。
冰块碰撞杯壁，叮的一声脆响。
显然对方没有get到他的关心，好吧，他自以为算是关心。
好在Rosier吃得很开心，她还没怎么尝过南帝国的美食，感到很新奇，点了满满一大盆。
忽然，一阵微弱的振动音响起。
有人的终端响了。
餐厅里人太多，Lucien向她们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迫不得已开了免提。
“喂——现在听得到吗？”
一片嘈杂中，那天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Lucien放下手中的叉子，问：“听到了，找我什么事？”
那头回：“不是我，你爹找你。”
“知道了。”
Lucien及时挂断了电话。
这...这就没啦？
Rosier有些失望地移开了眼，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内容呢。
Lior也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抓到什么把柄呢，结果只是普通的来电。
“抱歉，我有点事，先走了。”
“没事没事，学长慢走！”
“再见！”
似乎是为了某种陈腐的社交礼仪，Lucien又道了一次别。
Lior“嗯”了一声，挥了挥手，埋头用叉子去刺一块块胡萝卜粒，看上去在用心挑选食物。
陌生人走了，Rosier又开始大聊特聊起来。
“Lior，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你们南帝国人每天都吃得这么好吗？”
“有推荐的餐厅吗？”
Lior其实不太喜欢在如此拥挤的餐厅里聊天，但还是努力回答：“嗯”、“还好”、“没有吧”。
她不太明白，Rosier为什么执着于和她交往。
她不觉得来自东帝国红黑会的大小姐会缺朋友。
因为她们是室友？因为对南帝国人短暂的好奇？
还是说她孤僻而弱小的特质让Rosier产生了诡异的保护欲和安全感？
没法拒绝对方，可也没法给出对等的热情，Lior有些懊恼。
突然，餐厅中响起劈里啪啦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十分刺耳。
Rosier被吓得捂住了耳朵，Lior循声望去。
“你没长眼睛吗！”
一声暴喝。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站着，他的衬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有酱汁的痕迹。
Rosier认识这个人。
是她的本国，东帝国的三皇子，经常在新闻上出现的人，今年作为交流生来到天命学院。
惹不起。
即使她家里每年的利润额翻个倍，也是比不过“正统”在身的人物的。
地上是碎裂的餐盘，食物洒了一地，狼藉不堪。
他对面跪着一个男生。
是真的跪着。膝盖砸在地上，就砸在那些碎瓷片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男生仰着脸，笑容堆得满满的，“同学，我帮你擦擦！”
“滚。”
年轻人抬脚踹过去，正中那男生的肩膀，然后，他抬起手——上边被碎片划出的一道血痕，正在逐渐闭合。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生浑身一僵，突然痛苦地大叫一声。
【再生】——十分标准的【创生】·物质系异能。
如果作用在伤口上，可以使之快速痊愈；但如果作用在完好的组织上，就成为一件很恐怖的事，而跪在地上的那位同学显然已经体验到了这一恐怖。
只是因为撞到了人，弄脏了一件衣服，就要用异能当众惩戒？
真是仗势欺人，Rosier打心底里瞧不起这种自以为是的贵族。
那位被欺负的同学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可比起可怜，给人的第一印象却是滑稽。
那人笑嘻嘻地从书包里掏出刚才没来得及用上的帕子，擦拭脏污的衬衫，没有生气的迹象，也看不出有多委屈。
无论如何，这让人提不起同情的兴味来，或许受害者本人也没有这个需求，但却让群众廉价的正义感受了伤。
没有人上去帮他，少数心存善良的人也丧失了冲动，餐厅回归了吵闹的氛围。
Rosier抬眼，下意识想从Lior那儿获取一些积极的安慰，却在一瞬间呆住了。
“Lior，你的手...”
你的手怎么一直在抖。
坐在正对面的少女闻言也是一惊，大约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这才用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右手，像是拍蚊子，又像是收拾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不知是不是幻听，Rosier隐约觉得那儿的关节被掰得咔哒响了一声，有点儿像脑袋掉在地上的声音，她在本国曾听见过类似的酷刑，大约是方才的事让她联想到了可怖的记忆。
Rosier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刀叉仍被紧紧握在手里，她方才正打算切碎这块面包——这也是一种紧张的反应，但没有Lior那么严重。
虽然她也被吓到了，却并未产生唇亡齿寒的错觉，话说，有谁会轻薄地想象自己受欺辱呢？
Lior以前被人欺负过吗？
Rosier正想着，听见Lior有些小声地解释：
“...抱歉，我只是有点害怕。那个是我高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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