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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曾期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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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期看的着急:“不是,那个温师弟靠不靠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柳静音这才关心起来这个大师兄:“师兄,温余要是不靠谱,我们那就真的没希望了。”
曾期难免失落。
但柳静音却严肃起来:“师兄,我知道你急,但是此事已到此地,凭我们再不愿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你如今如同凡人,全然不必再插手此事。”柳静音头脑从未如此清晰过:“你现在就避开那群搜查之人,有多远走多远。”
“青儿我托付给了顾然,让他先带着撤了。”
“你且去后方寻他们便是。”
柳静音说着说着想起来:“这也不全然是我的想法,师父之前也是如此说。”
“既然青儿与我们有缘,你大可收为亲传弟子,授其诗书,教其为人。”
“至于修炼一事上,全随她心意与缘法而去。”
“有你们在,我们半边月还不算全军覆没。”
柳静音看着曾期说:“这是师父原话。”
曾期摆手:“先别说这些。”
“刚刚不是还说,还有水火之人没有找到?”
曾期皱眉想了一会问千振衣:“师妹,你可还有变换容貌的法子?”
千振衣想了想,说:“我试试吧。”
淡蓝色的妖力亮起,在曾期脸上捏了一通。
千振衣化出一面水镜:“师兄,你看,这样可以吗?”
曾期看着相似的眉眼却又不一样的感觉,点点头:“足够了,我去寻师父和那水火之人。”
“师兄等等,”千振衣喊住他:“我的妖力有限,你这张脸碰上有修为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破绽。”
“小心为上!”
曾期随手捡了个破斗笠,抹了两把灰在脸上,便离开了。
“师姐,我来为你疗伤。”千振衣扶正柳静音,默念心法,试图用妖力缓解柳静音的痛苦甚至是修补一小部分受伤的丹田。
…………
“你瞧,我们想一块了。”
楚长川从门外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屏退左右的宋雨。
风和道人跟在他身后,一看便知这边也遇到了问题:“木之阵眼找不到?”
他问温余。
温余点头:“探过,几乎全是死地。”
楚长川走到面色苍白的宋雨面前:“你这是什么情况?”
“碰上人了?”
宋雨没说话,云岫说:“宋长老用天蚕丝帮了我们,不然我们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遍这么大地方。”
“你用天蚕丝?!”楚长川立即上手握住宋雨的手腕,被宋雨一把甩开。
“楚长老,这是做什么?”
拉扯间,宋雨白皙的手腕上落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
楚长川探出宋雨只是伤了元气,没有大碍,松口气说:“我怕你给自己玩死了。”
他的武器就是以天蚕丝为弓弦,天蚕丝难得,整个悬日宗除去回春堂,再没第二处了解此丝的人。
天蚕丝用来诊病那是可遇不可求的法器,用作武器,却是对自身消耗极大。
更遑论,宋雨还是用的控制人心智的那一手。堪比以丝为引,以身为烛,燃烧寿命。
宋雨没理他。
风和道人也叹气:“我们也遍寻不得那二人。”
之所以说要找两个人,是因为要破五行阵法的五行之人必须是纯灵根者。
但凡是双灵根或者多灵根,都没办法对“长安花”造成破坏性的影响。
“或许,还有什么其他可以替代的法子吗?”云岫问温余。
如果温余能够以扶云为载体转化灵力,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别的办法能解决水火的问题?
温余为难地说:“好像还真没有。”
“即便是我给扶云输送灵力,那也是要有一个灵根拥有者存在的前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给我点时间。”风和对他们说:“内间没人吧?”
回春堂的人都被宋雨派出去了,里面一间小小隔间本身就是空出来的地方。
“楚长老,不拦一下吗?”云岫想起来千振衣每次听说道人算卦之时炸毛的样子,犹豫着看向楚长川。
后者也拧着眉头看向那小小隔间说:“管不了,管不了,一辈子操心的命!”
云岫也识相地闭上嘴。
许久,风和走出来,步履之间,恍惚又年老了十岁。
楚长川上前微微搀着他:“如何?”
风和道人精神还算可以,擦去额角的汗珠说:“有点收获。”
“木之阵眼,”他直直看向云岫说:“在‘长安花’花心。”
楚长川皱眉:“什么意思?”
道人看他一眼,宋雨自觉地让出一张椅子站到一边。
风和道谢后,坐下说:“字面意思。”
“要找的生机蓬勃之地,就在这阵法的正中心。”
“长安花”本就是为了夺取他人生机化为自己灵力的邪阵。温余思索着,他们早该想到的,最有生发之力的地方,应当就在阵中心,也就是最重要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看不出来了。”风和道人眼前繁复的卦象消失,他无奈说。
“等等。”灵光一闪的温余突然出声。
如果五行之阵要满足的条件如此苛刻,那时温落自己留下的后路--夺舍阵法,怎么会没有其他五行之物?
温余细细又想过一遍,确实没有,除了一坛用来作诱饵的老酒,以及……
一棵奇怪的梅花树?
不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温余迅速掏出那几张皱巴的纸团,脑子里不断回想当日夺舍的情景。
在场的除了风和道人,没人知道温余疯疯癫癫的在念叨些什么。
风和那双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像站在某个节点上,看透了无限时空。
温余的思绪落到被他从一开始就抛开不谈的那些“辅助性”的符文上。
终是落了地。
“有办法了!”温余欢呼的同时,楚长川听见身边大师兄的一道极轻的叹息。
其他人都被温余吸引了,无人注意。
云岫凑过去够着脑袋看,也没看明白:“什么法子?”
温余激动地拽住他:“我真是蠢啊!答案就摆在面前,我竟然都没看见!”
云岫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心思再去解释,温余飞快地说:“这份阵法图上,就有转换强行替换五行之力的办法!”
“你们看,这段,这段,还有这段,”温余将纸平铺在地上,指着几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联系的咒文:“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将这些符文融到现在‘长安花’的符文之中,就能偷天换日,借阵内本身的水火之力攻其阵眼!”
宋雨虽然不太懂这些,但还是觉得不太对:“这样真的行吗?”
“你贸然改阵,不会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温余眼里透出很久没出现过的光芒,云岫看着,一时间竟然和回忆里的那个小胖团子有些重合:
“这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温余没注意到云岫异样的目光,继续说:“我一旦开始强行改阵,林知那边必然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你们需要帮我尽可能地拖住他,给我足够多的时间。”
“阵法一旦改动,我会直接催动‘长安花’,同时,你们也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阵眼上。”
“花开之时,也是花落之时。”
温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要去赴死的人,反而像是要迎来重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风和道人慢慢站起来说:“可这生机跟我们没关系。”
“个人的生死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你们可要想好。一旦选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温余先看向一直盯着他的云岫,后者耸耸肩:“死的值。”
楚长川也朗声笑:“我也无所谓。”
温余看着风和:“道人,你知道我的。”
能毁了这阵法,身死道消,也算他夺舍的必然结果,甚至是极好的结果。
宋雨还保持着冷静,没参与他们莫名其妙的热血之中:“听这意思,我们要跟这个破花同归于尽?”
“那无人生还,背后黑手还活着呢,谁来收尾?”
“宋长老,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阵破之时,自有后来人。”风和道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宋雨。
楚长川看不下去了,翻译说:“他的意思是,你我收的弟子。”
宋雨想起来几个年轻有为的面庞:“可他们……”
楚长川这次没耽搁,掏出悬日宗独制的玉牌给青鸾他们留下影像。
“我自己的弟子,我心里清楚。”留完言,楚长川说:“即便当下不能完美解决掉余祸,怀疑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种下,总有一天会萌发。”
“哼哼,这次破阵,够林知小老儿喝一壶的了。”
“伤及他根本,想必未来几十年,他都没精力再兴风作浪。”
“兹事体大,宋长老完全可以做那‘后来人’,我们也更加放心。”
一群人鬼鬼祟祟离开她回春堂的驻扎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宋雨独身立于堂中,久久未动作。
“坏了,林知已经有所察觉了。”云岫压低声音,跟在楚长川身后说。
周围明显有一小股不同之前的力量,在搜查什么。
越来越多的弟子们聚在一块窃窃私语。
“莫慌。”楚长川老神在在走在最前面:“他还没疑心到我身上。”
这些年,无人知晓他与半边月掌门的过往。
深入简出的生活,让他已经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中。
“楚长老。”
楚长川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佩剑弟子站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