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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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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季长老自讨没趣,冷哼着也躲去了一边。
没了这几个吵吵,楚长川才静下心来研究此阵。
不怪他一开始对此事不上心,实在是于阵符一道上半分天赋都没有。
楚长川和风和道人的师父是位彻头彻尾的剑痴,每日只知道抱着她的宝贝剑舞来舞去。
对于下面的三两个徒弟,实在是放养式教育。
他们想学剑,她就手把手教,想学些其他什么,她也乐意给人打包打包送去别的山头上学,学成归来,还是她的亲传弟子。
“术业有专攻,我是个只会玩剑的,你要学这些得去别的山头看看。”
风和道人当时还是翩翩少年,抱着不过岁余的楚长川,面前是他们那位长剑削梨,吃得吭哧吭哧的师父。
眼前繁复的咒文和那会悬日宗上枯燥无聊的阵修课一样,楚长川揉揉眼睛,眼眶有些发酸:
“哎呀,还是看不明白啊。”
他顺势伸个懒腰,又揣着手走开。
溜达着溜达着,又走到了宋雨的地盘。
宋长老推推滑落的琉璃境,高挺的鼻梁完美至极。
“你怎么又来了?”
楚长川背光而立道:“闲着无事,来看看你。”
宋雨轻笑一声:“看我?看你那小弟子吧?”
温余此刻正蹲在角落里麻木地搬书垒书,大脑疯狂运转中,思考着怎么调开这俩烦人的小弟子。
竖起来的耳朵听到这边动静,温余立即就放下了手里的书,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长老!长老!我知错了长老!”
“弟子不该冲撞长老,还不知悔改,弟子真的知错了,就放弟子回去吧!”
人生如戏。
楚长川弯腰问跪倒在地的温余:“知错了?我偏生觉得不够!”
“在金窝银窝里被捧着就不知天高地厚,整日恃强凌弱,不思进取,你且于此处给我好好洗洗你那肮脏上不得台面的心。”
“不要!不要啊!”温余声泪俱下,一个猛扑扯住楚长川的衣袖哀求道:“求长老还是放我回去吧!”
楚长川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迫看了一出好戏的宋雨摘下琉璃镜揉揉眼睛:这两个人的演技实在犹如雷劈。
温余哭丧着脸回到角落里,两个小弟子却不似刚刚那般亲热,同他刻意避开些距离。
两人背过身去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到温余耳中:
“竟然是个胆大包天得罪楚长老的!”
“楚长老脾气秉性向来温和,他这是如何冲撞了,惹得长老不悦?”
“诶,此言差矣,楚长老脾气好是公认的,可眼里容不下沙子也不是空穴来风。你瞧着,咱们宗谁在他面前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就连宗主都不怎么愿意同他打交道!”
“那也不对啊,我们这怎么着还成受罚的地方了?”
两个涉世不深的小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不觉得同书打交道,哪里就委屈人了,是以越发觉得温余是个目中无人的小人之辈。
看向他的眼里有藏不住的鄙夷嫌弃。
都是修士,谁不比得谁机灵,只是背过身去说话,温余难道就听不见了么?
不过是有意无意说给他听罢了。
只可惜温余是个油锅里翻腾过几番的老油条,这俩小弟子现在的反应反而正中他下怀。
温余捏着手心里一团纸,搬来一摞书。
“咳咳咳!”小弟子掩鼻咳嗽斥道:“这上面全是尘灰,难道不知清扫干净再拿来登记?”
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像是温余真的犯了什么救不回来的大错。
作戏做全套,温余面上流露着愤怒,行为却乖觉,抱起书就往另一角去。
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温余拍灰时一目十行地粗略看过所有书,并未找到和手里阵法相似的。
楚长川虽然除了搭弓射箭之外一窍不通,但他同时还是个难得一见的过目不忘的奇才。
小时候没少帮着师兄们作弊。
将那阵法来来回回看了这么多遍,足够他全须全尾画出来,借着生气的借口塞给温余了。
当时风和是在升卿这堆藏品里找到的线索研究出来的阵,按道理来说,相关的术法一定就在那一本手札或是古籍里。
温余有些心急地抖动着手里的书页,希冀奇迹就在下一秒。
“哎呦喂!”
路过的一名弟子捂住脑袋,手中的书页散落一地。
他恼怒地看向木梯上的一名弟子道:“能不能稳重点?”
木梯上的小弟子连连道歉。
温余本没想管,可余光瞥到点什么,猛地回头。
他捂着有些扭到的脖子,再次确认了散落一地的书页里,有几张他要找的东西。
眼见着那位弟子就要捡起那张泛黄的纸,温余赶忙上前抢在他之前拿起来:“师兄,没事吧?”
他关切地帮忙将剩下散落的书页收起来。
这弟子也有些意外地说:“没事。”
刚刚的闹剧他也看见了,不由得对温余有些奇怪的感觉。
温余却装作不知道,摊开手里的纸张大惊小怪道:“呀,师兄,全都乱了,这可这么好?”
弟子的手伸过来:“没事,我来重新整……”
“不如我帮师兄一起重新整理吧!”温余像个看不懂人脸色的白痴打断道。
看着温余脸上的认真,这位弟子鬼使神差点头:“好,那麻烦师弟。”
这大好的天赐良机,温余不动手就真的不懂事了。
书稿到手,温余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给你师兄,小心点。”
那位弟子端着书,莫名其妙地离开,往宋雨那去。
呼,还好还好,拦下来了,温余看着那个弟子的背影庆幸着。
“喂!我说,让你扫个灰,你扫到九天之外去了?”两名小弟子虽懒得理温余,但时间紧任务重,可见不得谁借故偷懒不干活。
温余应声,屁颠屁颠去了。
阵法到手,他的肩上的压力松快不少。
为了避免遗漏,对于升卿那些积灰的陈年旧物,温余还是借着各种各样机会全都探寻了个遍。
他们整理和登记的都是书册之类,真要弄起来也不算太难,任务做的很快。
休息时间到,温余揉着酸痛的肩膀跟着三三两两的弟子步伐往外走,走到一处岔口,身形一扭,便消失不见。
“师父,温余回来了!”
几人的身份不便在外走动,于是干脆都窝在据点里等消息。
唯有放不下心的升卿换了副妖容,趁乱混到那临时的些救济点里,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温余再三确认行迹没暴露之后,摘下不透气的面具,甩甩脑袋进屋。
“如何?”扶云问。
温余点点头:“拿到了。”
说着,将收货在众人面前展开。
“这些术法基本都出自一人之手,根源十分相似。”温余说着,又拿过一块碎石,在地上画起来。
大概的阵法图成型,温余丢掉石头说:“这些看起来很像,但内里乾坤却大有不同,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看向众人。
柳静音坚定地点点头:“好,那我来给你护法。”
扶云敲她脑袋:“又不是疗伤,要你护哪门子法?”
“去,望风去。”
“哦。”柳静音拿起一剑就往门外去。
柳静音脚还没迈出去,眼神却突然一厉:“不对!有人跟着你回来了!”
一剑护在身前,感受到敌意,长剑在剑鞘中震颤起来。
几乎同时,几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线带着浓浓杀意飞过来。
一剑出鞘,锋利剑身划过丝线,竟未能砍断,反而被缠绕着不得脱身,柳静音不得不下腰避过另一条试图割断她喉管的丝线。
头顶几片树叶轻飘飘落下,在碰到那丝线时顿时碎成两半。
柳静音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扭头冲众人喊道:“打不过,快跑!”
扶云一把扯住要出去帮忙的云岫道:“对方来头不小,没必要硬刚,走为上策!”
说着,一群人就要从屋后的破洞溜。
却不曾想一位白纱覆面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时。
“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温余站在云岫身后,只露出一张脸:“宋长老?”
宋雨莞尔一笑:“你倒是聪明。”
凌冽剑意自身后袭来,宋雨眼都不眨,身形轻盈地迈歩间,就避开了柳静音的剑招。
宋雨袖口中是无数条极其细微的丝线,翻手间如同海浪袭来,强大的威压和四面八方的杀意让人避无可避。
“铮!”
步步紧逼的丝线被一方小结界拦住,丝毫无法再靠近一步。
“宋长老,天蚕丝都用上了,真是财大气粗啊。”
坡屋顶上多出个揣着手嬉皮笑脸的人。
天蚕丝是回春堂的独家本领,原是千金难买的诊脉丝线,却被宋雨一手炼化,成了个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天蚕丝的特性是能神不知鬼不觉深入人体深处,从而探查病症和气息运行。
同样,被改造过的天蚕丝,也能在一息之间断人心脉。送人下黄泉不过眨眼。
宋雨眼睛微眯:“楚长川,你要叛出师门?”
楚长川连连摆手:“这叫什么话?我可背不起这么大一口锅。”
“既然不是叛徒,为何要拦我?”宋雨抱胸,明明是个医者,身上却有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楚长川笑嘻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聊。”
“贸然动手,受伤了不说,还伤了和气不是?”
楚长川这人嘴里没几句着调的话,宋雨不再理会,天蚕丝更加卖力地绞逼着那个看起来并不牢固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