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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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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玄武背着他们一踏入真实的的妖界之际,对曾期拳打脚踢的千振衣立即就晕了过去。
青一块紫一块的曾期盘腿坐在龟背上,面无表情,仿佛看透人生即将得道成仙。
早知道就让柳静音来了。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
“我就送你们到这,有缘再会。”玄武庞大的身躯半个都在河里,一只爪子慢吞吞举起来要告别。
曾期抱着千振衣问:“可是,您不是说要带走青儿吗?”
老龟意外地反问:“你同意了?”
曾期摇头,脸上都是认真:“青儿现在尚不懂事,前辈您若是要硬抢,为着她和她那逝去的养母,我也是要争一争的。”
玄武摆摆爪子:“那不就得了。”
“小青是雾村出现时,忘川河破裂的一小部分河水所化。”
“这孩子化雨化汽化烟,走过山川千万趟,这一回才得以修出形体来,带回去补那窟窿岂不可惜?”
曾期问:“那雾村的窟窿怎么办?”
玄武说:“我现在就是要回去探查一番,如若真如那孩子所说,村里皆是死魂,毫无生还可能,那便同他合力封住那地,不再让生人误入便是了。”
“如若他敢撒谎,哼,老头子我这么多年没活动的筋骨就是打上两场也绰绰有余。”
“那孩子身上的力量足以填补这个窟窿了。”
曾期点点头,又问:“那这边,那阵法和青龙。”
“你这厮怎的问题如此多?”老龟有些不耐烦地瞥一眼天光道:“你们自有你们的机遇,真到我该出手时,我自然回来寻你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游走了。
错觉吗,怎么感觉玄武游得越发快了。
玄武送的地方走两步路就能看见柳静音他们。
因为他们就在“长安花”中心。
“静音!”上空执剑的少女面前赫然是一把浮空的一剑剑气,硬生生抗下对面林知的万张符咒。
曾期一瞅,可不坏了,全都打起来了。
“小师妹!小师妹!快醒醒!”曾期怎么都喊不醒小师妹,一巴掌正要落下去时,千振衣睁开了眼睛。
她懵着起身,小半辈子的幻境生活让她大脑有些超载。
曾期见她醒了,喜出望外:“振衣!别发呆了,没时间了,我们快去找师父问问什么情况啊!”
“啊?”千振衣揉着太阳穴,抬头看向天空的异象:“这是……什么情况?”
…………
一日前。
林知悬于阵法上空,身旁是明百川,下面是众多修仙界能叫得上名号的人士。
“你让人这么撤,这阵还能成?”明百川看着周围忙忙碌碌来来回回的弟子们问。
林知背手而立,望着下面那些飞快移动的黑点道:“这些老狐狸,足够了。”
“‘长生花’的覆盖范围,连你我都不知。他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跑不出去,那也是命中该有此劫。”
明百川看了他一眼:“好一副铁石心肠。”
下面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的长老们纷纷摇头,身带护身法器将法阵影响降到最低,宗主让他们共商对策,但都对此阵束手无策。
人群中的楚长川抬头朝林知的方向看去。
“诶,那悬日宗宗主身边的可是魔?”一个隶属长生殿辖地的小门派门主同身边人搭话。
另一人回道:“可不是,还是魔主呢!”
“啊?!”
“人家魔界说三界之责不在一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得来帮个忙。”
“可是我没见着几个魔啊。”小门主左顾右盼,一周全是人族修士。
那人阴阳道:“要不人家能做新魔主呢?”
“亲自过来,带着几个亲信,说出去也就是魔界也出了份力。”
“苦活难活都是咱们的事,人家还能坐享其成白得个好名头!”
小门主恍然大悟点头,看向明百川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厌恶。
“长川,你怎么看?”其他长老邀请楚长川加入讨论,但嗅到一丝不同寻常味道的楚长川之一味笑:
“我?我哪懂这些啊,混吃等死多少年了。”
“你们研究,有出力的地方尽管喊我。”
楚长川摆着手:“我去换个黄金甲。”
黄金甲就是器修长老专为此阵新赶制出来的法器,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精进,损耗度太高,隔一段时间必须更换。
楚长川离开妖骨铺的院子,往临时征用的驻扎地而去。
“长老慢走。”弟子在身后行礼,楚长川拍拍身上的新甲,一时间也不想去掺和那团浑水,思索着,闪身进一条小巷。
“啷里个啷啷……”他哼着小曲儿,迈着悠闲步伐准备溜达两圈再回去,却不曾想暗处一只手大力地将他扯进黑暗:
“!”
那只手将他的嘴捂的死死的,楚长川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风和道人。
道人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云岫松手。
楚长川擦着嘴埋怨道:“有什么事不能正大光明找我说,哪来这么大牛劲?”
道人笑眯眯:“你看我们这群人能正大光明吗?”
“多年不见,你修为不增反退,连这些小辈埋伏在这里都没发现?”
楚长川扫过隐在暗处的那张张脸--确实不能招摇过市,揣起手来说:“别损了,到底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们来。”
转眼间,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树林里。
楚长川看着风和手中的小罗盘眼馋着就要上手:“这玩意好啊,比我身上这玩意看起来更有门道,哪里来的?”
风和一巴掌不留情地拍开楚长川伸过来的爪子道:“想都别想。”
罗盘是扶云精心研究出来的法器,有短暂撕裂和连接空间的效果。
连同那些派得上用场的几个其他孤品,早早就被风和道人以“还需改进”的名义收进囊中。
“师兄,这可不地道了,求我办事,还不给好处?”楚长川两手重新揣回袖口里,抬脚就要走。
“既然如此没有诚意,我可走了。”
“我走了。”
“我真走了。”
“不是,”楚长川回头,齐刷刷一排人,像真在欢送他:“你们没人拦一下?”
没有台阶,他楚长川也能自己跳下来。
“哎呀,说吧!说吧!”楚长川认命地回来问:“到底怎么了?”
风和道人捋着胡子,一副老道的模样,同面前着白袍的年轻人属实看起来不像同门师兄弟。
其他人都不说话,道人上前两步问:“这法阵之事,你不觉得蹊跷?”
楚长川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他这个大师兄什么都好,什么都会一点,可以说是杂学道的祖师爷,就是爱热闹。
哪里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那必定有他掺一脚的地方。
“我说师兄,此事也与你有关?”楚长川头疼地问。
之前半边月惹下的祸端,在宗内上下打点和个中周旋已经够他心累的了。
现在居然还有后续。
风和道人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缓缓开口说:“那阵法,是我做的。”
“什么?!”楚长川大惊失色,低喝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看你这反应,林知那小子竟然愿意将此阵由来与你们全盘托出?”
这倒是出乎风和道人的意料。
楚长川干瘦的手终于舍得抽出来,一把拽住风和道人的手腕:“师兄!此事做不得玩笑!”
他看着风和那双有些混浊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几分戏谑。
要知道,多少年他都是这么被戏耍过来的。
每次师兄都会一本正经,眉眼却比谁都弯得厉害。
可这次,没有了,那双眼睛平淡如水,就像在商讨今日吃什么一样无风无浪。
楚长川心一凉,不可置信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风和道人不答,只问:“我问你,林知跟你们怎么说的?”
楚长川清楚他的脾气,耐着性子说:“他说这阵法是失传已久的禁术,尚未成型,一旦成型,将会吞掉所有生灵,毁灭三界。”
“他这么说你们就信?”风和道人担忧地看向楚长川:这个小师弟的脑子只怕是越来越不好使。
楚长川炸毛反问:“人家鼎鼎大名的悬日宗宗主,三界大战的后起之秀,有功之臣,《三境契》的制定人,我们有质疑的权利?”
“嚯,这姓林的,身上不少事啊!”
温余默默捂住升卿的嘴:“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楚长川没听见,继续道:“如此正人君子,集朗朗正气于一身之人,谁会跳出来跟他唱反调?”
说完他又看向面前一众人,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然不就跟你们一样直接被打成“歪魔邪道”,各路追杀的下场了吗?
风和道人自动屏蔽他的嘲讽,干脆说:“那阵是‘长安花’。”
这下楚长川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说什么?”
道人一字一句说:“‘长安花’。”
楚长川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后倒,被柳静音眼疾手快接住。
“谢谢你啊。”楚长川有气无力道。
柳静音笑嘻嘻:“不客气,小师叔。”
这孩子,接受能力倒强。
楚长川重新站稳,面上也没了嬉皮笑脸之意:“你说的是师父以身为祭才能破掉的那个阵法?”
风和道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