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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千振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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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振衣找到当时的首领之后,对方将她视为敌对存在,再加上那几只受伤雪猿的挑拨,她被群起而攻之是意料之中。
好在千振衣的武力值爆表,一剑一人就将他们全都干翻在地,甚至动用了法术。
被打倒的雪猿以当时的祭祀为首,立马就对千振衣臣服了--他们将千振衣奉为这片雪白世界的神。
老祭司理所当然地传位给“神”真正的新的使者,也就是那只一直跟着千振衣的小雪猿。
其实在这个说不清的过去时空里,千振衣待了不少时间。她借神的名义将小雪猿推上高位,也借此在这个族群暂住下来,了解到更多信息。
雪猿一族的存在过于古老,只留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岩画和他们族猿之间的口口相传。
千振衣勉强能拼凑出个大概:
这个部族没有中原话的名称,用他们的话来说叫做“χισνι”,一种读作“奇奥尼”的奇怪名字。
他们告诉千振衣,那个指的大概就是他们每天睁眼闭眼就能看见的“雪”。
雪猿从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年代开始,世世代代居住在这边无人之境。他们有自己特殊的修炼方法,基本上以冰雪为食。
他们成群结队去捕猎,猎物大多是误从森林边缘调进来的一些尚未开智的小动物,又或者是一些居心叵测,有备而来的“探险者”。
他们分不清二者差异,捕猎的最终目的也只是交由族中最高位的首领--祭司。由他来举行相应的祭祀活动,献祭这些猎物,以换取同神明交流的资格。
雪猿一族坚信,神会给他们正确的指引。
而神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第一次。
千振衣了解这些之后,定下了不让他们妄杀生灵的规矩,那些鬼鬼祟祟,涉及到他们族群安危的例外。
千振衣还发现他们现在还处在简单地捡拾冰棱,利用飞雪的阶段,武器比起以后粗糙得多。
想起来日后时不时就会有些不速之客来到这里,有些或许他们能应对,有些或许就没那么好对付。
于是千振衣开始回忆着雪猿曾用过的冰箭,尝试着教他们制作冰箭和更锋利的冰棱的方法。
雪猿族依天而生,顺天而活,在学习这条路上的天赋可为惊为天人。小雪猿,也就是新的祭司,竟然在千振衣的教导下悟出了一点控制多个冰棱同时发起攻击的术法。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使用两三次,因为对他的身体有一定程度的反噬。
千振衣也没忘记找回去的办法和打听“方石”消息。只是可惜,就连雪猿族内活得年岁最长的老猿,也不曾见过什么特别的石头。
离开的方法倒是有:雪猿将她冰封起来供奉到祭台之上,待到下次天雪停止时,冰雪会将她带回“神址”。
千振衣想着反正现在自己的修为确实也趋近于“半神”,就算不成功,也无大碍,试试就试试。
被冰封之前,她对使用御冰之术的大祭司比划着说:“如果以后有那种石头的信息,多帮我留意着。不需要祭祀祷告来告知我,我会在未来化作一只翠绿的鸟儿来看你们。”
“届时,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千振衣指指身上的碧色衣裙,笑得像个太阳般走向祭台。
“嗯?”
她仰面躺在这张冰床之上,望着面前跟大地一般雪白的天空。忽然一朵紫色的花被放入了她口中。
千振衣有些疑惑地看着头顶上的大祭司,对方只是腼腆笑笑,比划说这是什么神的赐福,让她带回去拯救一条性命。
只一刹那,千振衣就忽然明白了他口中的“拯救”--这或许是能瓜瓜一命的东西!
她乖乖掉在嘴中,视线随着周身的冰封逐渐模糊变黑。
再醒过来时,她还是那只鸟儿,但嘴里却多了一朵紫花。
千振衣的叫声很轻柔,尽量捡着紧要的事情说。等说完发现瓜瓜也早就慢慢睡了过去。
千振衣贴贴他的鼻子,是湿润的,呼吸也正常,随即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额头,飞出冰洞。
大祭司已经候在洞外。
千振衣飞在雪猿身边,一猿一鸟漫步在整个族群的范围内。
千振衣是人时,尚且跟大祭司沟通不了,现在化作一只鸟,那更是鸟语不对猿言。
所以两人之间极其沉默。
但一旁的偷窥者可不这么认为。
王风趴在远处的小雪坡上,层层天雪覆盖在身上,成为他完美的伪装。
“我说,那鸟和猫本来就跟这群怪物是一伙的吧?”豹文极好的视力能让他清清楚楚看见千振衣和雪猿之间的互动。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还以为只要对那只恶心狐狸提防着点就行,没想到真正给我们使绊子的另有他人啊。”
王风没说话,只盯着远处的移动的两点紧锁眉头。
极境之北里的天雪就没停过,饶是他们这种修成妖精的虎豹,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什么痕迹都找不到。这几天他们可是吃尽了苦头,才误打误撞看见这群怪物扎堆的地方。
想起这些迷路绝望的日子,豹文就狠厉笑道:“不管王哥怎么想,豹子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王风轻飘飘看他一眼,随即应和说:“是该算算账了。”
他们蹲守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早就摸清楚了这群怪物的构成。虽然有实力强劲和能力未知的佼佼者,却也有类似于老弱妇孺般的存在。
从他们下手,再好不过!
千振衣作为一只翠鸟,没办法开口询问有关“方石”的消息,小雪猿却没忘记她曾经说过的一字一句。
带着小鸟儿简单看了一圈现在的族群之后,他屏退所有其他雪猿,领着千振衣走到一处比较开阔的空地。
天雪没有停下的意思,但是千振衣站在雪猿的肩膀上,竟神奇般未被雪水打湿。
空地没什么特别之处,不知积了多厚的天雪,大祭司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周围没有任何堆积起来的雪坡,广袤的视野一望无际。
“咕咕咕?”千振衣问: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大祭司比划着石头的模样,但千振衣找了一圈毫无头绪,飞回来问他,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千振衣只能当他灵智尚未开足,许是曾经路过这里,误将一些转瞬即逝的东西当做了她要找的“方石”。
千振衣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为难一只啥都不懂的雪猿,只好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回到族群驻扎地。
极境之北跟妖界一样没有绝对的白天黑夜之分,但也没有妖界那种丰富多彩的天空和日月。雪猿一族长期生活在这里,早就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规律作息。
大祭司带着千振衣回去时,几乎所有在外活动的雪猿都不见了踪影。
他没让千振衣直接飞回瓜瓜所在的洞内,反而是将她又带到祭台,指着还在祭台上冻着的赤红狐狸问怎么办。
这只狐狸身上带着不详的令猿作呕的气息,按族规,是可以用来献祭祈祷的。
但现在“真神”都已经出现,再进行祭祀活动似乎就没有必要了。当然,这个决定权还是应该握在曾于他们有恩的“神”手里。
大祭司之前从千振衣那学会的一点小术法,虽然单一固定,但经过他日复日,年复年地练习,不可谓不炉火纯青。
就好比现在,他已经能控制小范围的寒冰暂时控制住花信,而不是放任他被冻死。
彼时,花信被冻了一天,眉梢发尾全都是碎雪,已经有些迷糊,看清千振衣之后,求生意识让他不得不费力抓住这根虚无的救命稻草。
“小鸟……那只猫的……宠物?”
“你……求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放……过……我……”
他虚弱的声音也不知到底是在向谁求饶。
千振衣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会,对着雪猿点点头--
是放他走的意思。
雪猿对于千振衣的任何安排都没有异议,随即抬手,寒冰像潮水一样褪去。他带着千振衣离开,留下花信在祭台上苟延残喘。
千振衣做过很多错误的决定,她也不清楚这次放走花信,结果是好是坏。
放走他,尚且算行善积德,说不定能给这个顺天而活的种族带来一些福报。
她飞回洞里,瓜瓜已经清醒过来,准备出门寻她。
“怎么样,感觉好些没有?”千振衣“咕咕咕咕”地围着他上下飞,小黑猫两爪往前伸,塌下腰去伸个舒服的懒腰,眯着眼睛说:
“好多了。”
“你知道……”
“咕咕咕!”--我不蠢!我张嘴了会写下来问别人!
“别人”不用说,自然是知情的温余和升卿。
瓜瓜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最终还是千振衣故作生气地狠狠啄他两下,质问说:
“是不是我不给你找药,你准备瞒我瞒到死?”
瓜瓜苦笑,有些讨好地哄她:“怎么会呢,我迟早会跟你说清楚……”
在触及千振衣要吃猫的眼神后,讪讪闭上猫嘴,乖乖挨训。
雪猿在极境之北一直保持着迁徙的习惯。他们没有极境的地图,却能凭着本能在整个极境巡视一圈。
围狩猎物也是看迁徙途中有没有这个缘分。碰上了坏东西自然就是上天送给他们的祭品,碰不上也不强求进行献祭。
这次遇上千振衣他们,原本的迁徙时间有所推迟。所以一切都差不多之后,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又再次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