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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所有的花都等着这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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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初升,赵择远小心地从赵择安身上挪开胳膊,他把被子往赵泽安身上多盖了些,赵择安睡得沉,没听见这些动静。
去学校的路上,赵择远思考着以后的日子,喜忧参半但也值得他笑出声了。
明天赶上周六,事情办妥石头就落地了。
柳芽新吐,柔条垂碧,初春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气息,搅拌着新生的枝液倒入空气里,等着冒头的植物吮吸着,个个都有了盼头。
赵择远给林凡他们发了信息,放学要去房子那儿,再做一遍清洁就差不多了,正好带赵择安过去看看,条件总比不上以前,他总要有些心理准备。
下午放学,赵择远从学校出来,陈哲正好骑着自行车过来,穿了件浅色的短袖,校服系在腰上,在人群里蛮打眼,赵择远走过去打了招呼,说:
“我去车上叫赵择安,林凡一会儿过了。”
“行,你和择安俩人咋过去?”
“我早上过来骑了车。“
赵择远跟刘叔打了招呼,赵择安同阿愿道了别下了车,陈哲也正好见到林凡,几个人骑着车到了地方,地段有些偏,但离赵择安的学校倒是比以前近了些,层数也不是很高,就在三楼,总而言之,也算得上不错的地方了,钥匙在赵择远手里,进来屋子开了灯,对赵择安说:
“屋里没那么亮堂,可能会有些犯潮”
赵择安点点头,牵着他哥的手,说:
“哥,我们今天住下吗?”
“明天吧,趁着周六周日也好收拾”
陈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四个人在这个不大的客厅里四处逛了逛,陈哲看了看卧室,说:
“远儿,这床上能躺四个人吗”
“?不能。”
“唉,哪天我和林凡来找你过夜,只能委屈你俩躺沙发了”
林凡去厨房看了看,听间陈哲的话,探头朝外说:
“诶,我和择安睡床哈,你俩睡客厅正好”
赵择远听着他俩一唱一和,把赵择安领到卧室,笑着说:
“哪天他俩来了,你得早点儿睡了”
赵择安听着他几个哥哥打趣,走过去坐在床上,也笑嘻嘻的,说:
“那我只能找个绳子给自己绑到床上去了”
屋子里被打扫得干净,灰白色的瓷砖上落着不易让人察觉的些许灰尘,卧室里的灯光明显要比客厅的昏暗些,照在地板上也反不出光,赵择远靠在卧室门板上,眼里露着的温柔落到赵择安身上,他在门口听了会儿陈哲和赵择安的话,起身去厨房收拾了,陈哲看他出来,指了指冰箱说:
“我明天过来买些吃的,这冰箱也太空了”林凡本来是要看看这屋里能不能做个他拿手的菜啥的,结果打开除了几瓶水什么也没有,”你打算明天住?”
“嗯,收拾的也差不多了。”
“行,明天我和哲儿过来吃顿饭,也算暖暖新房。”
林凡已经被陈哲感染了,叫人名字也沾上了这习惯,赵择远以前总这么听陈哲这么叫他,难得听见有人也这么叫陈哲,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说:
“我的荣幸啊,凡儿。”
林凡笑着拍了下赵择远的手,说:
“去你的吧,我这明能这么念吗”
俩人忙着把厨房客厅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查了查还缺些什么东西,记下来以后也好慢慢添置,忙完坐到沙发上,林凡看着有些地方褪了皮的皮质沙发,默默记到心里,下次来买个沙发垫,他又转头看了看周围,赵择远烧了水给他到了一杯,起身去给屋里那俩人也送了水,看着这个不大的屋子,林凡心里泛着酸,又透着暖,真心地说起来,他们几个家境都算得上好,物质上的苦头,几个人真没体会过几次,林凡一开始听到赵择远说想搬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在他家里出事的半年后,那时候这些话听着也就是个抱怨,谁都没太在意,真到今天林凡切身坐在这儿,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的这些,他也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屋里的微光已经显得越发亮了,屋外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林凡把杯子刷了扣到厨房的架子上,走到卧室里说:
“外面天黑了,差不多也得回去了。”
三个人坐在床上正在听陈哲讲他前些日子从他爸手里赢的新自行车的英勇故事,赵择远听着想笑,听见林凡说话,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床上起来,说:
“行了啊,哲哥,再听我们明天就得要辆新车了。”
陈哲讲他跟他爸斗智斗勇的故事能讲到天昏地暗,也就难得有个赵择安配合他听这个,陈哲依依不舍地离开床,走到门口还和赵择安说:
“择安以后想买找我啊,我那儿怎么着也有几辆替换的。”
楼梯的过道不算宽,只够两个人并着排走,赵择远让陈哲好好看路,别踩空了,几个人下了楼,在路上定了时间,决定明天上午十点的时候过来,吃个饭一起玩儿一天。
回去的路上赵择远骑的不快,这个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微风吹到身上和丝绸落到身上一样,柔柔的,赵择安老实地趴到他哥的后背上,嗅着他哥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抬起脸朝赵择远说:
“哥,我要学着做饭了”
赵择远在前面骑着车,听见赵择安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有些疑惑地问:
“怎么了,有什么想吃的?”
“不是啊,我想以后哥回家就能吃上饭,就不用急着忙来忙去了,总不能把方姨叫来这儿”
赵择远听见这话愣了一瞬,说实在的,这个真难为到他了,赵择远还真没学过怎么做饭,他只能想着应该不难这种方法安慰一下自己,自己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对赵择安说:
“那只能委屈我们择安先尝尝我未知的厨艺了。”
其实从他带赵择安过去看屋子,赵择安愣神的那一瞬,赵择远就没想过以后这些事情要用到赵择安去做,谁陪这谁这种没有意义的事赵择远不会思考,他只知道,赵择安没抱怨过一句话,即便有心里落差,他也没有做让他为难的事,清风拂面,赵择远心里淌着的这份温热足够他暖一个又一个四季。
赵择安想了想,如果他哥真的做出了黑暗料理,他应该是可以尽力面无表情的吃下去吧,想着想着晃了晃脑袋,说:
“我肯定能做出来好吃的,哥等着就好。”
“好。”
到了地方,俩人刚抬腿迈进屋子,外面就下起了小雨,赵择远拉着赵择安进了卧室,赵择安很喜欢听雨声,搬着个凳子坐在窗户边听着滴滴答答的声音,赵择远从屋子里拿了两个行李箱,收拾几件衣服,抬头看见赵择安坐到窗户旁边,走过去,说:
“初春的雨还是好听些”
“嗯,”赵择安趴着头在窗沿上,心里藏着的情绪伴着雨声,一点点的显露出来,这是他第二次搬家,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小,脑子里迷迷糊糊知道的事情他的潜意识已经刻意模糊了,能记起来的画面只有地上的鲜红,其他的他想不起来,但他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身边还是一直有哥陪着,三年的时间里,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谢,但他似乎并没有长大多少,
坐在卧室里,周围这样大的空间他以前从没有察觉过,形成的对比让赵择安明白,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了,哪怕只是学着做些饭,学着自己骑车上下学。
赵择远虽然不是赵择安肚子里的蛔虫,但每个人对身边人身上的情绪总有神奇的感知力,何况是朝夕相处的家人,他察觉到赵择安情绪有些低落,揉了揉赵择安的脑袋,说:
“春雨过了,天就会回暖了,所有的花都等着这一天。”你只要怀着希望就好,哥一定能给你浇开了。
后面的半句话赵择远没说出口,这样的信念在他自己的心里常驻就好。
赵择安被他哥抱到了怀里,天气是凉的,但这样暖和的温度就在自己身边,这样的日子,赵择安的难过便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过了会儿赵择远让赵择安收拾了些自己的书还有想带走的东西,两个人也没带走些什么,这个屋子里真正属于他们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足够装整个春夏要穿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