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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不怪你 大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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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宋慕拉着骆奇、陈杰,三人一起去了酒吧。
包房里灯光昏暗,宋慕靠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骆奇和陈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能让这小子这么消沉的,除了邓昭昭,没别人。
“我说,慕爷,你都跟人家在一起了,还拉着我们喝闷酒?就不怕你家昭昭不高兴?”骆奇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
“是啊,”陈杰边扯领子边把衬衫袖子往上折,“这个点儿你不是该去接她吗?怎么了?”
“你们说,我哪点比不上江珩?”
“啊?江珩回来了?”骆奇一脸惊讶,“你那头号情敌?他不是大学时候一直追在昭昭妹妹身后吗?他俩在一起过?”
陈杰摇摇头:“都过去了,你别跟我说你还在吃醋。现在昭昭跟你在一起不就得了。”
“不,我怕。”宋慕边说边往嘴里灌酒,“我怕她是烦我缠着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我怕她跟我说他们之间的事。我怕她……最终还是觉得江珩比我好,不要我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骆奇忍不住吐槽,“霸气一点,把她紧紧抓在手里不就行了?你也太卑微了。”
“你就别说他了。”陈杰瞥了骆奇一眼,“你呢?现在还不是当夏大小姐的舔狗?天天接人上下班,又送花又送吃的,整栋楼谁不知道你在追她?”他顿了顿,转向宋慕,语气认真了些,“阿慕,我觉得你应该跟昭昭好好谈谈。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感情这事最忌讳猜忌和不信任。就像我爸妈,猜着猜着就走散了。你得直面这个问题。”
“得,让兄弟帮帮你。”骆奇拿起宋慕的手机,直接给邓昭昭拨了过去。
半小时后,邓昭昭推开了包间的门。宋慕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睡着了。
“昭昭,你可算来了。”骆奇站起来,“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今晚喝了好多酒,你看,醉成这样。”
“是啊,一直念叨你名字。”陈杰拎起外套,“我们就先走了,他秘书在外边等着,你们要走就让他进来扶。”
“好,谢谢。”
“客气什么,走了。”
两人拿了手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
邓昭昭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宋慕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来,宋慕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散,红红的。
“昭昭?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脸上尽是疲态。
“公司遇到事了?怎么喝这么多?”邓昭昭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手却被宋慕一把拉住,攥着按在怀里。
他靠上她的肩,声音闷闷的:“昭昭,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不介意你心里真正喜欢谁,只要你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邓昭昭一愣,随即像哄小孩似的,边拍他的背边温声说:“好好好,我喜欢你,不会不要你。”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对江珩那样笑,也不许喜欢他……”
“江学长是我们的学长,我见到他不笑,难道哭?”
“我不管,你就是不准喜欢他。”
“好好好。”
宋慕这才满意,把头蹭进她怀里,活像一只撒娇的大型边牧。
“我很生气,”他闷声道,“你喜欢过他,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我活了二十七年,只喜欢你一个。”
“我没喜欢过他啊。”
“骗人,你们大学明明就在一起过。”
“我跟江学长没有在一起过。从来没有。从来——”
“可是那条语音……”
“什么语音?”
宋慕闭了一下眼。那九个字在他舌尖上滚了太久,久到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在梦里。
“高三毕业那年,我在你书包里放了一枚录音笔。里面录了我想对你说的话。可是许清落捡到录音笔还给我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你和夏澄说的话。你说——‘喜欢啊,他长得不错,学习很好,性格也好,正常来说女生都喜欢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寻找那个藏了五年的答案。
“后半段被人截掉了。我不知道你还说了什么。”
邓昭昭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是说过这句。”她一字一顿,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但我从来没有——”
她忽然顿住了。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闪电般划过,那些被时间模糊的细节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高考后那几天,她确实在书包里发现了那枚录音笔。可她刚一打开要听,就被夏澄打断了。那天夏澄确实问过她喜不喜欢江珩,她随口说了句什么,记不清了——但她后半部分说的,绝对是喜欢宋慕,要跟他表白,还让夏澄陪她去挑告白礼物。
“宋慕,你真是个笨蛋。我不知道许清落是怎么捡到那支录音笔的,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我后面说了什么你听不到就算了。”
“不是……你后面到底说了什么?”
宋慕将她带到怀里,紧紧搂着,语气近乎恳求。
“我说的是——我喜欢宋慕,我还让夏澄陪我去挑告白礼物。花了好几天熬夜织的围巾,现在还锁在我衣柜里。谁知那天
宋念来告诉我你出国了,还说了些难听的话……后来我奶奶又出事了……”
说着说着,邓昭昭眼眶红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跟江珩在一起过。他只是我的学长。我喜欢的是你,笨蛋。”
她的声音带着笑,带着湿漉漉的鼻音,带着少女所有的欢喜和委屈。
“对不起,昭昭。都是我的错。”
“算了,不怪你,大笨蛋。”
宋慕的瞳孔骤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酸涩的东西,分不清是想哭还是想笑。
五年。五年的深夜辗转,五年的自我折磨,五年的“我可能真的不够好”,五年的“她喜欢的是别人”——全是一场误会?一个被截掉的后半段,一个被人为抹去的答案,让他绕了整整五年的弯路?
他不是个容易哭的人,甚至已记不清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但此刻,他的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他一把将邓昭昭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他埋在她肩窝,嘴唇抵着她颈侧的皮肤,感受着她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活生生的,真实的。
他的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的那种抖。
邓昭昭感觉到了肩上的湿热。她也止不住眼泪,但没有哭出声,只是抬手慢慢穿过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温柔地,像在安抚一个迷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你这个笨蛋,”她又哭又笑地说,“你在录音笔里到底说了什么?不问清楚就自己瞎想,你是不是傻?”
宋慕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鼻尖也泛着红,看起来很狼狈,却又带着一种松了那口气之后、浑身力气都被抽走的疲惫与柔软。
“我怕。”他说,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像个摔倒了终于被扶起来的小孩,“我一直都怕。怕你喜欢别人,怕我不够好,怕我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现在呢?”邓昭昭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有泪,也有笑。
宋慕望着那双他看了五年、想了五年、做梦都在反复描摹的眼睛,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他平时不一样——没有克制,没有礼貌,没有伪装。就是一个普通的、被爱着的、终于不用再害怕的二十七岁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他凑近了些,呼吸拂在她唇边,声音低而哑,带着笑意和泪意,“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