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你叫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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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来袭：英勇王子救公主》是元旦联欢会为数不多的舞台剧类型节目，照许迟的话来说，就是获奖基本稳了。
李澄虽然不是很赞同他这种半场开香槟的举动，但听到他说事后办一场庆功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小的期待了一下。
当然不止是期待庆功宴，更重要的是，届时奖金也会有她的一份。
尤其是许迟只对得奖感兴趣，至于奖金，已经被他提前承诺给李澄作为谢礼。
听到这话，李澄心里那点怨气也消下去了大半。
不对，八字还没一撇呢。
还没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容，陆衍的声音又从李澄的头顶传来：“这么高兴？”
这声音太近，又太过突然，李澄被吓得身体一激灵，下意识往前一个大迈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身侧头观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陆衍，慢慢地完全转过身。
陆衍向前走了一步，弯腰直视李澄，两人对视良久，李澄这边的时间流速仿佛被无限放慢。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李澄戒备的态度落在陆衍眼里，让他控制不住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笑让李澄眉头锁得更紧了。
正怀疑是不是陆衍又在犯病的时候，陆衍终于再度开口：“我的也给你好不好？”
闻言，李澄戒备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身体也不再紧绷，被这句突然的赠予砸得不知所措。
“怎么这样？”陆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眼睛眯起来，李澄总觉得这双眼睛里装满了狡黠的坏心思，一眯起来，这点坏心思都要溢出来了。
李澄抱着双臂，上半身略微朝他的方向倾过去，视线上下打量他，问道：“此话当真？”
“你自己演久了别连累我，我又不是什么葛朗台周扒皮。”陆衍挑眉，也把双臂交叉，镜像李澄的姿势反过来看她。
其实你以前挺像的。
李澄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一笔小钱从天而降，她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哦。”
“那，谢谢你啊。”
从两人对话的一开始到现在，陆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退下去过。
此刻，陆衍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些，不再像方才一样笑到控制不住自己，还需要垂下头偷偷缓解。
“不用谢，小李老师。”陆衍说。
这句努力正经却依旧藏不住笑声的话陆衍自己都听不下去，不过李澄倒是不意外。
表情管理失败，陆衍所幸放弃挣扎，笑得张扬，他问：“有没有更高兴？”
“嗯，”李澄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很实诚地回答，“一半一半吧，如果真拿奖了你们再这么说，我还是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现在说这些好像还是太早了。”李澄摇摇头，理智地总结。
“不早，我们一定会拿奖的。”
摇头摇到一半停下来，李澄抬起头和笑容僵在脸上的陆衍一起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许迟，后者又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们一定能拿奖。”
李澄和陆衍：“……”
李澄发现自己错了，刚刚和陆衍对视那几秒算什么，不过就是一眨眼的时间。
现在和许迟对视，时间才更是漫长，沧海桑田，李澄眼睛都要干了，许迟仍旧坚持用他一成不变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李澄眨过两次眼睛，许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眨眼也没能彻底缓解眼睛的干涩，直到她试探性地附和道：“我说错了，我们一定会拿奖……的？”
许迟这才转身，李澄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他直勾勾地看着陆衍的眼睛。
知道自己离开他死亡凝视范围的李澄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来由地开始回忆起这期间许迟有没有眨过眼。
有了李澄的示范做参考答案，陆衍木着脸，复读机一般敷衍道：“噢，我们一定会获奖的。”
许迟没在意两个人并不肯定的语气，满意地转身离场，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样，好像刚刚那个非要他们两个说出这种中二发言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是有点讲究避谶啦。”听李澄转述这件事之后，江曦瞳解释道。
她脸上无奈的表情递给李澄一个信号：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李澄了然，从和许迟相处的点滴中其实已经有所察觉，只是……
顺着眼前的巧克力看向拿着它的江曦瞳本人，李澄有点迷糊。
听江曦瞳的语气，她似乎和许迟很熟啊。
这个念头一产生，先前让她觉得奇怪的细节也就浮现在眼前。
带头吐槽许迟，和许迟的无障碍交流……还有前两天一起坐车来陆家包饺子。
种种迹象表明，一向社恐的江曦瞳能在许迟面前毫无拘束，甚至可以开玩笑调侃，两个人应该不是一般的熟。
这样想着，李澄直接问出口：“你和许迟好像认识很久的样子？”
“嗯？”江曦瞳手指在脸上上下扫了几下，似乎没有料想到李澄会问这样的问题，她笑了笑，坦然道：“我们两个，怎么说呢？算青梅竹马吧，就像你和陆衍一样啊。”
青梅竹马的答案李澄并不意外，只是，她和陆衍？
“啊？还是不太一样的吧。”李澄眼神飘忽不定。
江曦瞳在线上聊天的能力太强，李澄也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聊起围巾的事情，又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是陆家员工的女儿。
“不是吗？”江曦瞳歪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锁在李澄脸上，里面装满了疑惑。
“可是我觉得，和我们两个比起来，你们两个才更像青梅竹马啊。”
李澄摆着的手慢慢地停了下来，在她的认知里，她和苏虑可以说是长在一个枝头的青梅，但她和陆衍可算不上是什么青梅竹马。
“有吗？”耳朵好像被风笼住，李澄感觉自己只能听到模糊一切的风声，连带自己的大脑也被这无尽的风模糊，她的思维像是断了线。
“有啊！”江曦瞳情绪激动，几乎贴到李澄身上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大声。
白净的手挡住嘴巴，江曦瞳压低音量：“就我和许迟家长关系不错，我们以前还是是幼儿园同学，哦对了，其实我们和你朋友苏虑在幼儿园还是一个班来着。”
比起江曦瞳和许迟是青梅竹马，这个消息反而更让李澄意想不到。
她还真没听到苏虑提起过这事。
不过从苏虑口中听到一个陌生名字的可能也不大，她应该都不记得这茬了。
李澄的反应江曦瞳看在眼里，也觉得这是正常的事，她笑了笑：“她应该没注意过我们，之前我还一直以为她不爱说话，我也不敢找其他人说话，就和许迟从小认识稍微熟一点，当时她……”
“哎呀不是，”越说越远，江曦瞳紧急把话题拉回来，“就是我们两个也就幼儿园的时候关系好一点，后面就是在两家聚餐的时候见面，所以，我感觉你们两个要比我们两个更像青梅竹马呀。”
青梅竹马？
江曦瞳掰着手指头：“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课，一起遛狗，一起玩，逢年过节还会一起包饺子，总之一起做好多事，要比我和许迟熟多了，许迟不会认出我做的手工。”
做手工这个事情，李澄还真不知道陆衍是怎么知道的，她可以确定在陆家工作是有保障的正规工作，不会在给员工安排的房间里放摄像头。
李澄没再反驳江曦瞳，只是这个关系放在她和陆衍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陆衍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少爷”，这只是个闹着玩的称呼。
她能想到用来形容陆衍的词语，其实是朋友。
李澄来到陆家之后，先和小光成为朋友，又和陆衍成为朋友，经过陆衍的介绍，又和苏虑成为朋友，他们四个都是好朋友。
哪怕到后面她做了陆衍的人形监控，他们依旧是朋友。
在李澄眼里，陆衍是妈妈雇主的儿子，是臭屁的大少爷，是她到陆家以后交到的第二个朋友，却唯独没有青梅竹马这个选项。
如果非要说出原因的话……
李澄这类小说看多了，并不想把这个词按在自己和陆衍的身上。
这太奇怪了。
“还是太奇怪了，”李澄憋不住笑，“怪我想太多吧。”
“想太多？”
江曦瞳稍稍思考，目视前方说：“可能第一次听就是有点奇怪，我小时候大人这么说我和许迟，我也觉得好奇怪。”
李澄侧过头，仿佛能在看着远方的江曦瞳身上看到她小时候的样子。
小江曦瞳，一定很可爱。
“你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吧？”李澄不自觉地带上了阿姨滤镜。
“好像是吧。”
果然是这样啊，她觉得奇怪多半是对这个陌生的词语，但李澄可不是这样。
李澄笑着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问：“欸对了，你私下也管许迟叫许迟吗？”
江曦瞳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嗯……我叫他，咳咳。”
这声轻咳，李澄还以为是江曦瞳对许迟的称呼太过高大上，以至于说之前还要清清嗓子。
然而空气沉寂几秒钟后，李澄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声“咳咳”就是江曦瞳对许迟的称呼。
江曦瞳红着脸解释道：“因为我还是不敢找人搭话啊，一开始看他和我在一个班，找他说话就这样，后面就习惯了这样了。说实话，‘许迟’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真的好陌生啊……”
确实，就像她之前叫陆衍“少爷”叫多了，提起“陆衍”也是一阵恍惚，现在好久没这么叫，提起“少爷”这个词，又是一阵恍惚。
李澄恍惚的间隙，江曦瞳问道：“你呢你呢，应该也不叫陆衍‘陆衍’吧，你叫他什么？”
李澄回过神，对上江曦瞳的眼睛。
她好像坚持认为陆衍和李澄才算是更为标准的青梅竹马，急于知道正常的青梅竹马应该是什么称呼。
照常理来说，李澄看的小说里那些青梅竹马，多半称呼对方的小名。
然而严格来说，她、苏虑，以及陆衍之间，只有苏虑拥有一个小名。
这个小名还不常被提起，苏虑本人更喜欢她的大名。
不严格地看的话，李澄也算有个“澄澄”的小名，不过只有她妈妈李喆有时这样叫。
至于陆衍，这个连大名都被调侃像是“敷衍”的“衍”的人，当然是没有小名了。
之前陆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倒是总叫他“臭小子”，但这个称呼也随着陆奶奶的离世而逐渐被人淡忘了。
李澄沉默，看着江曦瞳期待的眼神，不忍心辜负她，思来想去，最后只好忍着羞耻，相当艰难地挤从嘴里出两个字：“少……爷。”
江曦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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