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这也太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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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的话带有一定的误导性，坐在陆衍身后的第三天，李澄惊愕地发觉到自己竟然真的产生了这个陆衍有一点可怜的想法。
陆衍那天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一句卖惨，除了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以外，还在李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受他这句话的影响，李澄不可避免地下意识观察陆衍。
观察员李澄认为她这样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陆衍似乎要和那两个幼稚鬼划清界限，所以接连几天都坐她身前，似乎没有要回去的打算。
陆衍搬过来后没多久，李澄她们就往后撤了点，拉开了和陆衍的距离，避免离得太近，现在陆衍要想回头说自己可怜，也得加大音量或者把脖子伸过来凑近些。
但不管拉开多大的距离，李澄还是抬起头就能看见这个与众不同的后脑勺。
熟人的身影本身就比其他人要更加抓眼，更何况陆衍还染着这头发色，不管是谁都很难做到不多看两眼吧。
李澄这两眼一看，就看出事了。
她竟然真的对陆衍动了一丝的恻隐之心。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李澄沉默着抿唇，先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是有点热，但没发烧。
那就更可怕了。
李澄的视线向下移，陆衍的发型不知道是哪个造型师设计的，看他这么宝贝自己的造型，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到一定不会简单，制服倒是学校统一的样式，除了尺码也没什么不同。
但他随手扔在角落的包，脚下踏着的鞋子，甚至他今早戴出门，又因为嫌弃压头发丢在车上的帽子都贵得离谱。
从头到脚加在一起的数字，李澄只是粗略地算了算，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到底是什么让她产生这样离谱的错觉，居然会觉得陆衍看起来有点可怜。
她一定是被陆衍的话误导了，才会控制不住地把想法往这边靠。
陆衍是不太对劲，但绝对算不上“可怜”二字。
至少在李澄的视角，他并不可怜，顶多算是……有点出奇的沉默。
这些天排练下来，活动室每天都欢声笑语，周从瑞和徐子言这两个冤家又吵吵嚷嚷的。
前两天陆衍乍一搬走，两个人可能是觉得不适应，也可能是觉得不自在，总之他们收敛了一段时间，周从瑞还偷偷地跟着搬过来，被陆衍发现后又被他冷漠地遣返回去。
陆衍说自己“可怜”，大概率是和这两个人脱不了干系，估计是因为这两个人动不动就吵架，烦得实在忍受不了了。
真稀奇，他竟然也会有嫌其他人烦的一天。
周从瑞和徐子言水火不容，相见恨早，偏偏在某些方面又臭味相投，经常聊着聊着天久吵起来，吵着吵着架又开始因为触发到的某个关键词展开讨论。
团队里的搞笑担当非这两个人莫属，看着他们两个奇葩的相处模式，整个团队都热热闹闹的。
对比起来，陆衍倒被衬得沉默寡言了。
不对，不是被衬托的，陆衍最近就是变得沉默寡言了。
之前他坐在周从瑞身边，李澄还没太注意到这一点，现在他坐在自己面前，李澄不经意地观察到，身边没有搭话的人，陆衍就默默地坐在位置上，每天捧着不一样的习题。
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偷走李澄的水杯，李澄都要渐渐忽视掉他，只能注意到他的头发了。
就连他偷李澄的水杯，整个过程都安静的出奇，这几次没有再邀功，甚至没有半点动静。
李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偷拿走了自己的水杯，又再放回来的，她还是喝水的时候发现水温不对，才意识到陆衍又日行一善了。
就是这善行让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屋子里这么热，排练完更是热得口干舌燥，她还是更想喝冷水。
虽然有着这样的怀疑，但李澄的直觉认为，陆衍这不是在恶作剧，结合他最近的所作所为，陆衍似乎真的变了。
起初，李澄还以为他是被周从瑞和徐子言吵麻了，开始喜欢上了安静，可后来一回忆，发现陆衍的沉寂早就有迹可循。
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他的排名反向跳水地进步，他都没有炫耀过。
就连钟女士在饭桌上提起的时候，他也只是随口一应，经过李澄的多次悄咪咪抬眼核实，她百分百确认当时的陆衍没有刻意在装云淡风轻。
好像这点进步在他眼里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这太奇怪了。
数学成绩下来的时候他都嘚瑟成什么了，到了其他科目和整体成绩的进步，这个嘚瑟鬼居然开始变得沉稳了。
就算是只对数学感兴趣，以李澄对陆衍的了解，他也不至于冷静成这样。
更何况陆衍月考前后又开始恶补各科知识，即使是排练的闲暇时间，大多数时候也是在背书或者写题。
如果他没有仗着背对李澄的条件，在她面前装的话。
陆衍依旧属于高精力人群，只不过这个精力好像从一个方面换到了另一种方面。
努力学习的陆衍竟然变得这样踏实，李澄略感意外之后，接受这一事实也接受得很快，甚至以为陆衍自此会开始彻底沉默。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想出，陆衍就转了过来，对上了李澄正看着他背影走神的呆滞目光，李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又来卖惨？这次说什么？
我还真挺寂寞的？
面对李澄的反应，陆衍则要淡定很多，他站起来走近把手里的小册子翻过来摊着，递给李澄。
“听我背一下课文行不？”陆衍问。
“嗯？”李澄反应了一会儿，局促地点头答应，“哦哦，没问题。”
这活简单，她也没少听方之琳背书。
这样想着，李澄示意拖着椅子坐过来的陆衍开始，没过多久，她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皱起眉。
陆衍也就前两句背得熟练，后面几句开始，都背得磕磕绊绊的，李澄从来没听过这么差劲的背诵，她怀疑前两句的熟练也不过是即时记忆。
秉持着不能打击他积极性的想法，陆衍出现卡壳的时候，李澄会用翻译转个弯地提示他。
这样贴心的提示，一旁的方之琳都开始在心里自动弹出出下一句了，然而陆衍听到后脸色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李澄的意图。
李澄无奈，只得说原句提醒，这种提示方式在她看来是下下策，结果就是这种在她眼里最不划算的提醒方式，陆衍听了也还是要反应好一会儿。
终于，就算有李澄用原句提示，陆衍也说不出来下一句，李澄无奈地把册子还给他。
李澄问：“陆衍啊，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你背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但看到陆衍老实地点头承认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诚实也是一种美德啊。
李澄苦口婆心地向他提出建议：“你这本小册五脏俱全的，就先别急着背了，你还是先对着看一遍翻译吧。”
陆衍手里拿着被合上的语文小册，没有狡辩，转回去拖着椅子回到原位置，听话地翻到后面看起翻译。
方之琳小声地在李澄耳边说：“我怎么突然充满了自信。”
她的声音几乎全是气音，方之琳都不用刻意控制，这些天她除了排练念台词，其余时候说话都是这个音量，就是在数学课上，徐玲都难得因为她的嗓子，减少了提问她的频率。
方之琳被这个这个意外之喜砸中之后，答应当旁白的理由框又被她补上了一条。
尽管方之琳的声音不大，李澄仍旧担心会被陆衍的顺风耳听到，小声说：“凡事都有个开始嘛，至少他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
想到陆衍数学成绩给自己带来的震惊，方之琳赞同地点了点头。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①陆衍这厮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只是方之琳没想到，还没到三日，仅仅只是一个下午，陆衍再找李澄背书的时候，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和上一次背书的状态相比，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别是开挂了吧，方之琳看着陆衍，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
不是有点。
陆衍背到后面，速度不减反增，李澄都忍不住怀疑这是什么新型的恶作剧。
一篇文章背完，李澄中途没有提醒过一次，陆衍也没有打过一次磕绊，背得又快又准，全程没有出错，李澄听完把小册子还给陆衍，同时夸赞道：“挺，挺好的，进步很大啊。”
她的夸奖出口，在李澄记忆中沉默寡言几天的陆衍笑着，眼里又装配上了李澄最熟悉的得意，他一把把自己的小册收了回来，一下子合上发出“啪”的一声：“那是，我现在都没有进步空间了！”
手里的本子被人抽走，李澄的动作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衍。
不是吧，他听到她说的话了？
她明明说得那么小声，如果这样陆衍都能听到的话，那岂不是她和方之琳还有江曦瞳聊些什么，他都能听到。
这也太可怕了。
尽管她们没有聊什么不好的话题，但想到自己说得每一句话都可能被陆衍听到，李澄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样想着，李澄双脚向前伸，撑着地板带动椅子往后撤了撤，方之琳和江曦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她一起撤退，三个人又是整齐的一排。
看到李澄这样笨拙地远离自己的画面，陆衍眼里的得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不解，他问：“你干嘛呢？”
李澄用眼睛衡量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连人带椅子地往后退了退，义正言辞道：“怕你太挤。”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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