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爱惨了》醪浊

10、第 10 章 哥，帮我！

　　今宵打了个冷颤，硬挺着脊梁转过身，摆出练习好的表情。

　　“你说我答应了COS凌川？”今宵把指甲掐入自己掌心中，面露凶色，逼自己不去注意岑不晚的傲人身姿。

　　“哥没答应吗？”岑不晚的表情有些无辜，又有些得意。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我COS凌川的事？”为了让自己气势更强盛些，今宵踩着凳踏站起来，勉强与岑不晚平视。

　　“昨天，我说吕总监安排我COS欧阳绝，还要我说服你COS凌川。你说挺合适的，还问我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后来你就答应了！”

　　“你只说了你COS欧阳绝！”

　　“我没说吗？可我脑子里说过。”

　　“？？？！！！……我脑子里没听过。”

　　“哥，你能COS凌川吗？”

　　“……不能！”

　　“哥不答应啊？可我跟同事领导都说过你答应了，其他同事也都协调好化妆师、服装师、道具师、摄影师了！要是你没有答应，这些工作都白干了，我估计实习期也过不了了……”岑不晚竟然委屈起来。

　　今宵不答话滚了滚喉咙，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咽了回去，脑子和嘴巴自己先内讧上了。

　　“我去跟吕总监道歉领罚吧！总不能让哥为难。”

　　“你故意的！？”

　　“吕总监说，这是我的考核项，如果我搞砸了，后果自负。但如果我办妥了，能提前转正，还有奖金。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

　　化妆镜前光线明亮，但被今宵挡了个正着。岑不晚的脸一大半笼在今宵的阴影里，只有额间火红的魔纹尤其明媚。

　　他厚重的妆造，如戴了一副面具，被夺舍了一般，肆无忌惮。

　　“要是哥能答应，我就不会为难了！而且，有你COS凌川，你就会知道，我是没有骗你的。”

　　岑不晚又委屈又激动，把今宵看得凌乱不堪。

　　都说00后是来整顿职场的，可岑不晚绝对是来整顿他的。

　　他叫他哥，却把他当冤大头。

　　今宵狠不下心对使出苦肉计的岑不晚再严词厉色拒绝，可没有台阶他也不愿下来。

　　“我去找你们吕总监，我倒要看看谁给他定的这样的考核标准！”

　　“哥，帮我！”
　　岑不晚挡住今宵，又往前走了一步，今宵被逼得抬腿后退，却一屁股坐在了化妆凳上。

　　明亮的光照到岑不晚脸上，太像了，太像欧阳绝了。

　　他构想的那些亲密画面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咽喉发紧、发堵、发涩，他取水，却只有一个空瓶。

　　“小婷，帮带瓶水来！”

　　岑不晚低眉看着他，像要看穿他、看透他。

　　“来啦！”

　　于小婷匆匆进来，递的水被岑不晚先拿去先拧开瓶盖，再递给今宵。

　　“不晚，摄影师准备好了，你可以先去拍单人照了。”于小婷战战兢兢地看着怒气未消的今宵，担心岑不晚被波及，有意支开他。

　　岑不晚没有走开，等今宵喝好水，俯身蹲到今宵身前，罩在今宵身影之下，仰着头，昏暗的光线像在倾诉他的委屈。

　　“哥！是我自己答应这项考核的，是我自己急着转正。怪只怪我没把事办好，我会跟吕总监说清楚的。”

　　于小婷没弄清什么情况，只能猜想岑不晚说的可能是其他事，毕竟商运部需和动画部沟通对接的事她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不管今总监这边怎样，岑不晚答应COS欧阳绝已经是救她于水火了，何况他还主动说帮他搞定可以COS凌川的人。

　　这样的大恩大义，不管岑不晚在其他事上是出了多大的差错，于小婷也没有隔岸观火的道理。

　　“不晚，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一定帮你，有什么后果，我都跟你一起扛。”

　　今宵看着一开始快要哭出来的于小婷，此刻俨然一副英勇就义的坚毅模样，好像自己是个恃强凌弱的恶人。

　　不知为何，岑不晚蜷在他的身影下，收起自己的光芒，委身暗淡里，就莫名的柔和慵懒，此刻还像个察觉自己做错了事讨主求饶的小奶豹，他又心疼又想抚摸。

　　“算了，来都来了，那就试试！要是不合适，你们再找其他人！”今宵转过身去，面朝化妆镜，紧紧摁住自己的手。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被化好了妆，镜子里的人他不认识，镜子外妆色下的人，他也快不认识了。

　　他艰难地复盘，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步走错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上楼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COS凌川，但他妆都还没化完，楼下的人就全知道了。

　　李冉冉是第一个上来“探班”的。

　　化妆师刚给他勾上红唇，李冉冉来瞧过一眼，接着就不知道从哪找来根吸管，插进了水瓶中，教他怎么正确的喝水。

　　化妆师和李冉冉聊得热络，除了一些化妆窍门，就是盛赞岑不晚和今宵的颜值。夸岑不晚骨相优越，夸今宵皮相绝美，尤其是皮肤的细腻，她化过那么男男女女，没见过几个比今宵好的。

　　李冉冉一句“他30了！”砸得今宵白眼朝天，但化妆师一脸不可置信的惊呼，满足了李冉冉奇怪的期许。

　　接着是汪润康。

　　他刚换好一身白玉般素净飘然若仙的戏服，汪润康来瞧过一眼，接着就在平板上点开他的剧本，修改起来。之后更是赖在摄影棚，一边修改剧本，一边指手画脚干涉拍摄，在今宵欲舌灿莲花前，摄影师先一步忍不住，跟他吵了一架。

　　本就还是初步试定妆照，做些简单动作即可。可汪润康不管不顾地闯到镜头里，指点两人要站近些，靠拢些。不仅不符合商运部提的方案要求，还耽误摄影进程，更影响摄影师下班。

　　这一架，汪润康不占理，落败而归。

　　落败之后，汪润康没有下楼，转而去找了毛一飞。

　　毛一飞安抚汪润康，表示他们俩还是新人，业务不熟练，要给他们时间。还说今宵底子好，这些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最后想起自己老板的身份，越过今宵，拍板把动画部的动作指导师找来给今宵和岑不晚培训。再叮嘱吕庭礼，跟进二人的训练进度，一旦合格，立马安排隐藏款彩蛋的拍摄。

　　至于这个隐藏款彩蛋到底是何样，毛一飞不知道，他只有汪润康口述的灵光一现和他赌上职业生涯的口头保证。

　　不过动画部的动作指导师孙思武听完汪润康的灵光一现后，大彻大悟，仿佛一块璞玉终于被发现，见了光，有了受人敬仰的机会。

　　“我知道了，要燃、要让人热血沸腾，汪编所想正与我不谋而合啊。我早就跟金总监建议过，咱们仙侠动画，就应该要燃，要□□焚身地燃！”

　　汪润康狠狠的点头，跟孙思武两人相见恨晚、热泪纵横地重重握手。

　　汪润康脸都变形了，孙思武仍激动地说：“汪编，你放心，我这就去多找些秘籍，明天开始，我就给金总监他们做特训，保证漫展之前，让你们眼前一亮。”

　　汪润康脸色青紫地终于把手抽了出来，“有劳孙指导，除了动作，还有眼神、神情，一定也要恰到好处，要反差、要挑衅、要情感充沛。”

　　“一定一定。一定不负汪编所托。”

　　为了让大家眼前一亮，孙思武特意申请了密训。

　　汪润康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若被人围观，两位非专业COSER可能放不开。

　　当天，孙思武回家就翻出了他珍藏多年的武学秘籍，那可是当年武侠风独冠天下时，他花重金所买。

　　他早就说过，仙侠动漫应该重招式，而不是特效，那样才燃。虽说《知难而上》已经是同期同类竞品中，实打感最强的了，但还是不够。

　　不过如今有汪编的支持，老板的任命，再借以COSPLAY的形式展现出来，也算圆了他的武侠梦。

　　而摄影棚里，没有了汪润康的胡搅蛮缠，摄影师三下五除二地指导了动漫中几个经典的酷飒和仙风动作后，就收工交片了。

　　探讨小会上，众人看成片，妆造、服装、身形都没有问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肢体僵硬，镜头感欠佳，表现力不够，并没有展现出二人自然松弛状态下的美态。

　　正当今宵暗喜准备推辞时，吕庭礼带来了老板已经安排孙思武给两位密训的消息。

　　众人一片欢呼，心叹当老板的果然不同凡响，料事如神。

　　今宵脱身无望，吕庭礼倒是以礼相待，为感谢今宵的鼎力相助，盛情相邀，请他和岑不晚吃饭。

　　今宵恰好也想会会这个给岑不晚瞎定考核指标的人，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只是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于是餐桌上莫名多出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吕总监，不介意我来蹭个饭吧！”

　　平日里需要和商运部对接的工作，都是李冉冉出面，要说在公司见吕庭礼的次数，李冉冉比今宵还多。公司谁不知道，李冉冉就是今宵的代言人。

　　看来今宵是把这顿饭当成了工作餐，带助理出来一起应酬了。吕庭礼微微歉意：“是我疏忽，把我们李特助给忘了，等会我自罚赔罪！”

　　四人刚刚落座，吕庭礼询问大家的饮食喜好，突然听到对面的李冉冉惊呼一声：“老板！”

　　另三人齐齐朝李冉冉的视野看过去，不是毛一飞还能是谁。

　　“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吃饭？我就一个人，不介意我拼个桌吧！”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巧，但“土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五人换到包厢，又来一位不速之客。这位更是像装了雷达，隔着包厢门都能碰上。

　　“我在外面听着声，就觉得熟悉。吕总监，不介意我先吃你这顿吧！”

　　吕庭礼纵横商业运营多年，饭局无数，也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

　　从前这几位，都是吕庭礼为了维持关系特意请都要看黄历才可能顺利请到的人，今日竟都上赶着来了。

　　毛一飞，除了为公司对外应酬，公司内部的饭局都是能推则推，能代则代，理由是老婆大人让回家吃饭。

　　今宵，每次都是李冉冉代他回复：忙！。

　　汪润康，吕庭礼接触不多，不过上次《知难而上》第五季剧本的策划会，汪润康托他统计过数据，还说有时间请他吃饭，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吕庭礼看了看左右，今日他正式邀请的两人。

　　一个和他一样意外迷茫，一个明暗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