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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给林如海写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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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们家姑娘有什么不好了?”
想起来林妹妹身体不好,时韵基本上是下意识的行为。
紫鹃回头见他鬓角沾了汗,不禁抿嘴笑。
“瞧把宝二爷吓的,姑娘好着呢。是前儿您跟姑娘提过,说想给姑苏姑父家捎信儿的事儿,姑娘这两日正好要给家里写信,特意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顺带捎过去。”
时韵闻言,这才稍微缓过神来。
原来是为了送信!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你这小蹄子,倒会吓唬人!刚才说得跟天塌下来似的,可把我急坏了。”
说着,装作一副嗔怪的样子。
“不是我吓唬您,”紫鹃笑道,“您要是不急,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说着话,已到了碧纱橱门口。
黛玉正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面前铺着一张洒金宣纸,见时韵进来,抬眸笑道。
“兄长来了,你可来了。前儿你说要给姑父家写信,我正好要给家里回书,便让紫鹃去叫你。”
“多谢林妹妹,真是麻烦你了。我这就让人把书信取来,还有给姑父带的礼物,一并送来。”
时韵笑道,说着便要叫人去松风院去取。
“急什么,”黛玉放下笔,“先坐会儿,喝口茶再说。紫鹃,沏杯雨前龙井。”
紫鹃应声去了,时韵坐在黛玉对面,看着桌上的宣纸。
“林妹妹的字越来越好了,真跟那王羲之的字似的,飘逸洒脱。”
才女,不愧是才女。
真厉害啊。
黛玉抬眼,白了他一眼。
“又拿我打趣。你快说说,给父亲写了些什么?”
啊……
这?
写的什么?
当然是一番胡言乱语。
总不能说,她写了一些能够救林如海的命的东西吧?
时韵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门外传来袭人声音。
“二爷,书信和礼物都取来了。”
时韵连忙让袭人进来,只见小厮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和一个信封。
拿起信封,递给黛玉。
“林妹妹,这是我给姑父写的信,劳烦你一并捎过去。还有这个锦盒,里面是我特意给姑父准备的礼物——一对和田玉的镇纸,姑父喜欢写字,应该用得上。”
黛玉接过信封和锦盒,放在桌上。
“放心吧,我会让人一并寄过去的。”
“那我就不打扰林妹妹了。林妹妹,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见事情完成,时韵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韵又回头对紫鹃道:“紫鹃,谢谢你家姑娘,也谢谢你。”
紫鹃笑道:“二爷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她并不是原身,对于林黛玉,嗯,有欣赏,但并无别的情愫。
若不是必要,她真不想和黛玉独自相处。
不是黛玉不好,而是……总感觉,怪怪的!
大概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是原身的缘故吧?
上次劳烦黛玉给自己抄书,自己这次,写了书信,又在礼物里面藏了一粒从系统空间里用积分兑换的药丸。
林如海如果运气好,或许可以躲过一劫。
当然了,如果还是躲不过……
她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她是要躺平的,能悄悄的送药,已经是自己能非常非常的违背,自己躺平的初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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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袭人端着洗脸水进来,就见时韵已经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孟子》,正皱着眉头琢磨。
“二爷,您怎么起这么早?”袭人一边放下水盆,一边道,“天还没亮呢,仔细伤了眼睛。”
自那日从贾母处回来,时韵就日日守在书房里,捧着书本苦读,读书的时间,比以往要长特别多。
就连袭人都暗暗称奇。
对,时韵无聊。
她想躺平。
闲着没事儿做,就看书玩。
虽然知道,按照原本的故事走线,她大概率是不会参加科举。
但是,贾政却是会经常考较功课。
啥都不会,大概率是不行。
还是多学点,凑合凑合吧。
最最最关键的是,薛家人刚刚搬过来,她实在是一点都不想见。
惹不起还躲得起。
就只能暂时躲着了。
“不妨事,我正读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呢,越读越觉得有道理。你看这里,‘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说得真好!以前我总觉得读书是件苦差事,现在才明白,原来里面有这么多道理。”
袭人笑着拧了把毛巾,递给他:“二爷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自从时韵安排院子里面的丫鬟读书后,袭人也是能听懂些四书五经了。
嗯,当然更多时候,还是顺着时韵说。
毕竟,时韵真急眼了,真的会惩罚她们抄书。
时韵擦了把脸,又拿起桌上的《孟子集注》,对照着原文看。
“你看朱熹先生的注解,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解释得清清楚楚。他说‘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可不是嘛!。”
正说着,麝月端着早餐进来了。
“二爷,该吃早饭了。今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蟹黄包和小米粥。”
“放那儿吧,我看完这章再吃。”
说着,她眼睛紧紧盯着书本,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嘴里还念念有词。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这话太对了!做人做事,都要讲个‘道’字,要是失了道,就没人愿意帮你了。”
“二爷,您都读了十几天书了,也该歇歇了。上次林姑娘让我给您送的桃花糕,都放坏了。”袭人笑着说道。
是的,自从上次写作业的事儿后,时韵和林妹妹的关系又好了一些,两人倒也是会时常送点吃食过来。
当然,大多都是老太太小厨房的名义。
“是吗?我都忘了。等我看完这章,就吃。你帮我把桃花糕热一下。”
时韵笑着,吃着桃花糕。
袭人无奈地摇摇头,拿着桃花糕去了厨房。
时韵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他不仅读《孟子》,还把《论语》《大学》《中庸》都找了出来,对照着读。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翻注解,或是记下来,等有空了,就去翻一番别的书。。
以前他总觉得这些书枯燥无味,现在却越读越觉得有意思。
比如;读《大学》里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玩意儿,如果摒弃功利心去看,确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中午的时候,时韵终于看完了《孟子》的“告子章句”,伸了个懒腰,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拿起蟹黄包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对袭人说:“袭人,你去帮我把《史记》找出来,我想看看孟子的生平事迹。”
袭人应了一声,去书架上找《史记》。
时韵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着孟子的话……
嗯,不错,有点意思。
下次贾政来考自己,应该是能糊弄过去了。
下午,时韵又拿起《孟子》,开始读“尽心章句”。
一边读,一边做笔记,把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写在书页边上。遇到精彩的句子,就反复诵读,直到背下来为止。
就这样,十几天的功夫,时韵在书房里,整整读了十几天书。
不仅读完了《孟子》,还把《论语》《大学》《中庸》都重新读了一遍,收获颇丰。他不再觉得读书是件苦差事,反而觉得是种享受。
时韵正对着《史记》上的“孟子荀卿列传”蹙眉沉思,忽听门外高声通报。
“二爷,鸳鸯姐姐来了!”
时韵忙放下书卷起身,刚走到门口,鸳鸯已掀帘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一身簇新的石青纱裙衬得她眉眼愈发爽利。
“宝二爷,你真是变了个人。以前让你读会儿书,你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现在倒主动读起来了。”
时韵放下书,说着违心的话。
“姐姐,你不知道,读书真的很有意思。我现在才明白,以前是我太傻了。以后我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功名,不让老太太和太太失望。”
实际上,她就是无聊。
就算是有手机,但是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又不能打游戏。
就很无聊。
所以……才想着读点书玩玩。
“鸳鸯姐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时韵笑着,目光落在食盒上,“莫不是老太太又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
鸳鸯将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两碟精致的点心。
一碟玫瑰酥,一碟桂花糖蒸栗粉糕。
“老太太想着你读书辛苦,让我给你送点点心垫垫肚子。”
她一边说,一边又拿出贾母让带过来的其他文房四宝。
“不过今儿来,还有件要紧事——老太太发话了,说你这十来天闷在屋里读书,连院子门都没出,再这么下去,身子骨都要读僵了。”
时韵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手。
“我不僵,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读书正读到兴头上呢,出去逛岂不是耽误功夫?”
他想起上次被薛姨妈灌菜的阴影,对“出门”二字本能地抗拒。
打卡归打卡,最近他却没什么心情去去接着打卡。
鸳鸯却不依,继续说到,“老太太的话,你也敢不听?再说了,总闷在屋里,脑子都读糊涂了。老太太特意吩咐琏二奶奶,让她带着你出去逛逛权当散心了。”
时韵还想争辩:“可我这书还没读完呢,出什么屋子?”
“哟,宝二爷这是读书读得眼界高了?”鸳鸯故意逗他,“老太太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再说了,琏二奶奶都已经在准备着了,你不去,让她白跑一趟?回头老太太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时韵看着鸳鸯手里的表情,又想起贾母平日里的威严,知道这事是推不掉了。
皱着眉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刚读到有意思的地方呢。”
谁让她以后,还得靠着贾母,只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办法啊!
鸳鸯看着他不情愿的样子,捂嘴笑:“您就别抱怨了,老太太这是疼你呢。等你逛回来了,我再给你炖碗冰糖雪梨汤,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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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果然王熙凤派人来催。
时韵换了件月白锦袍,又拿了把折扇,磨磨蹭蹭地往外走。
刚到二门,就见王熙凤穿着大红撒花袄,正靠在廊柱上嗑瓜子,见他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
“我的宝兄弟,你可算出来了!再不来,我都要让人进去请你了。”
时韵苦着脸道:“二嫂子,我真不想出去,我还想读书呢。”
王熙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傻兄弟,老太太的话你也敢不听?再说了,出去逛逛有什么不好?我带你去城东的‘文宝斋’,听说新进了一批赵孟頫的字帖,还有城南的‘醉仙楼’,那儿的酱肘子可是一绝,保证让你不虚此行。”
时韵一听有字帖和酱肘子,眼睛瞬间亮了些,可还是嘴硬:“那……那好吧,就逛一会儿,逛完我可得回来接着读书。”
“行行行,都听你的。”王熙凤笑着拉着他的手,“咱们这就走!”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贾府大门,时韵回头看了一眼松风的方向,嗯,等她回来,再接着躺平!
嗯,如果出门能再薅点东西,那么不管是充进库房,还是放在系统空间卖,都是极好的。
哈哈哈哈。
她又发现了一个赚钱的门路。
时韵跟着王熙凤出了贾府,先乘马车到了城东的文宝斋。
刚进门,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一幅字画啧啧称赞,听见脚步声回头,两人都愣住了——竟是贾雨村。
真是倒霉!
竟然碰见这人!
啊!
“宝二爷,琏二奶奶,真是巧啊。”
贾雨村连忙上前见礼,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二位。”
时韵虽不喜欢贾雨村那副虚伪的样子,但也不好失礼,只得勉强回了一礼。
呵呵!
真烦人!
王熙凤却热络地笑道:“贾大人,您也来逛字画铺?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哦,”贾雨村指了指墙上的一幅山水画,“我瞧这幅《富春山居图》的仿品不错,想买回去挂在书房里。二位也是来买字画的?”
“可不是嘛,”王熙凤道,“我们家宝兄弟最近迷上了读书写字,特意来看看有没有好字帖。”
说着便拉着时韵走到字帖柜台前,“老板,把新进的赵孟頫字帖拿出来看看。”
老板连忙拿出一叠字帖,时韵翻了翻,眼睛一亮:“这《洛神赋》的字帖真好,笔锋圆润,飘逸洒脱。”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字帖,“老板,这个多少钱?”
主要是,这个贵。
“回二爷,这是新进的贡品字帖,要五十两银子。”老板陪笑道。
王熙凤摆摆手:“五十两就五十两,包起来。”又指着旁边的一幅《兰亭集序》拓本,“这个也包起来,一并算钱。”
时韵连忙道:“凤姐姐,不用买这么多,我有一本《兰亭集序》就够了。”
“那怎么行,”王熙凤道,“读书写字,就得有好字帖。多买几本,换着看。”
这点银子,她当然拿得出来!
没道理跟小孩子一起出门,她还不付钱的。
正说着,贾雨村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幅《富春山居图》:“二位,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贾大人慢走。”
王熙凤笑着送走贾雨村。
时韵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想着,贾雨村当年还是黛玉的老师呢,只能说……嗯,这人有点学问。
但是人不咋地。
离开文宝斋,两人又乘马车到了城南的醉仙楼。
刚上楼,就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王熙凤侧耳一听,笑道:“是薛姨妈和宝钗她们,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时韵一听是薛姨妈,心里就犯怵。
想推辞,却被王熙凤拉着进了包厢。
啊啊啊啊,倒霉啊!
咋又遇到这俩人了。
她就不应该出来!
此时此刻的时韵,心里直接后悔的连肠子都要青了。
薛姨妈见他们进来,连忙笑着招呼:“凤丫头,宝哥儿,你们也来吃饭?快坐快坐。”
宝钗也笑着起身:“宝兄弟,凤姐姐,快坐吧。今儿厨房做了不少好菜,正好一起吃。”
时韵无奈,只得坐下。
薛姨妈又开始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时韵,多吃点这个酱肘子,你不是最喜欢吃吗?还有这个清蒸鱼,新鲜得很。”
又来了!
啊,又来了!
时韵好烦!
时韵的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王熙凤见状,连忙打圆场:“姨妈,您别光给时韵夹菜,您也吃啊。我们刚在文宝斋买了字帖,还想着回去读书呢,吃太饱了可不行。”
薛姨妈这才停下筷子:“也是,读书要紧。那就少吃点,等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些点心,让小厮给你送去。”
时韵连忙道谢。
“谢谢姨妈,不用了,我回去吃就行。”
坐了一会儿,时韵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俩人,便拉着王熙凤告辞:“二嫂子,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熙凤也看出时韵坐不乐意,想着今天出来,就是带着她来玩的,就,便顺水推舟。
“那我们就先走了,姨妈,宝钗,你们慢慢吃。”
出了醉仙楼,时韵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出来了,薛姨妈可真能唠叨。”
王熙凤笑着道:“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薛姨妈疼你,你还不乐意。走,咱们去前面的绸缎庄看看,我给老太太和太太买几匹绸缎,顺便给你也做件新衣服。”
说是给老太太买衣裳,实际上,外面的料子,怎么可能会穿在贾母的身上?
不过是,买来玩玩罢了。
毕竟,街上的店铺就那么几种。
吃一吃,玩一玩,逛一逛也就是了。
买点料子,带回去给丫鬟们穿还是可以的。
两人走到绸缎庄,老板连忙迎上来:“今儿新进了一批苏绣绸缎,您看看?”
王熙凤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匹水红色的绸缎,在阳光下看了看。
“这绸缎不错,颜色鲜亮,料子也柔软。”
又拿起一匹月白色的绸缎,“这个做件长衫,肯定好看。”
说着,又假装真做衣裳似的,再时韵的身上比了又比划。
时韵很配合的选着……
嗯,这料子挺好看的,赏人可以。
大概也不会给自己穿。
当然了,除了赏人,她更想是卖给系统。
这玩意儿,古代上等的布料啊。
付了钱,王熙凤让老板把绸缎送到贾府,然后对时韵道:“好了,该买的都买了,咱们回去吧。”
时韵点点头,跟着王熙凤往回走。
逛逛的差不多了,也差不多是应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