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没有没有 梵尔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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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F封闭集训第一日的安排是授课导师和入围选手统一见面。
100名选手分成三组，轮流接受声乐、舞蹈和乐理组成的全日课程，各门类第一堂课主要目的是对各选手能力进行摸底测试，方便导师辅助评委在后续赛程有针对性地排兵布阵。
因此这一日并不算进实况保密的正式赛程，对选手随行人员仍开放到场陪同的权限。
姜松禾一早就来到TANG大厦，与姜松允碰面后，随一众选手亲友及经纪人队列，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进入一间多功能厅。
姜松允被分进的小组先上声乐，因为是早上第一堂课为时尚早，所以需要选手们稍作等待。
姜松禾在姜松允座位和舞台连线的另一端角落站定，本想当个静音款人型记录仪，但看到姜松允和其他小痞子似的新新人类互动有些密切时，先弟弟忧而忧的老毛病便又要发作。
他掏出手机想发微信提醒，立马又想起自己的承诺，于是抠抠指节，悻悻退出和姜松允的聊天框，锁屏。
手机这时接连震动好几下，姜松禾又解锁。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在允禾娱乐公司大群啼哩吐噜地发了一长串消息。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下午好~~这是我这边找画师给咱们燕歌行绘制的官博Q.Q人预览。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因为明早要确定下来，所以发在这里辛苦大家动动手指，踊跃接龙发表建议~~~~五版选一哈！！！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我先来！“引用图片”我选2~~
财务小冯：“引用图片”333333
然后就没然后了，大群内鸦雀无声。
五分钟后，“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拍了拍“允禾制片人许”。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呼叫老大！你也选一个呗~~
又过了五分钟。
允禾制片人许：你哪来的预算？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因为联系画师那天元旦放假嘛，这个画师很难约，时间也确实很急，所以我就先找姜总垫的定金，今天下午我已经填好单子送到财务那了。。。
财务小冯撤回了一条消息
执行制片林多乐近期升职：哦哦还有，我在钉通上也补过流程了，您可能这几天在盯燕歌行后期没来得及批？
“允禾制片人许”之后就没再说话。
允禾娱乐三年前才正式成立，之前姜松禾陪弟弟逐梦演艺圈的工作模式只能算家庭作坊，仅注册家个体工作室方便缴税。
直到姜松允十二岁时说想当一辈子演员，姜松禾也是在那时动了筹备《燕歌行》的心思，并开始规模化创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姜松禾只明确目标做决策，除了和姜松允直接相关的工作，其它皆是次要，由各部门总监管理，他只要结果。
所以看到大群信息，姜松禾并未没察觉其中正在上演一出职场尬剧。为提高推进结果的效率，他在群里以身作则地发了一个“5”。
一潭死水终于被搅活，各部门员工紧随其后纷纷扣“5”。
姜松禾滑动一排批量机打般的数字，皱眉。
▉：选真心喜欢的，尤其你们年轻人。
视线扫到最上面开场白里那个“晚上好”，姜松禾咂么出点儿什么，摸索群功能，找到“红包”，在“红包个数”处填“30”，在“单个金额”处填“1000”。
数字秒变红色，系统提示“单个红包金额不可超过200元”。
姜松禾啧了一声，把金额改成“200”，刚连发了四五个，耐心就被消磨光了。
正考虑是给林多乐还是给财务转账代发红包，群炸了。
“吼里谢！”
“偶买噶！！”
“喔嗷欧！！！”
……
多功能厅也炸了。
姜松禾听着现实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抬起头，神色一滞。
与许钦的私聊对话框中，“没来得及知会你一声，我的问题”迟迟没有发出，最后咔地一声锁进黑屏中。
乔纳昔在声乐导师与棕面保镖的拥护下现身，选手们纷纷从座位上起立，用呼天抢地的行为表示惊喜而热烈的欢迎。
姜松禾抱膀将手机窝进肘弯，视线在乔纳昔和姜松允之间来回扫射。
并无异常交流。
乔纳昔简单做了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自我介绍，随后向下勾勾手，示意选手们淡定落座。
短暂的“小型见面会”结束，课程进入正题。
Enigma顶流正当场，声乐导师自觉退居琴师助教席位，听从Janus指令，为选手们伴奏。
某个选手一展歌喉后，未等乔纳昔开口点评，冲上台就是一个熊抱，肩连着肩掏出手机，举过头顶拉远。
保镖见状，从钢琴后弹射出去，作势要上手夺手机，被乔纳昔扬手拦住了。
乔纳昔随手朝台下指了指，和瓦辛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手指的方向看过来。
与姜松禾四目相接。
此情此景很像圣诞夜那晚两人在Diamond Ash一层发生的那一幕，不同的是，乔纳昔的眼神中全然没了当晚那种志在必得的凝视。
确切来说，什么都没有。
没有意外，没有狡黠，没有挑衅，没有气恼，连冷漠都算不上……“没有”得仿佛在看空气，却又带着一丝顶流歌手官方从容的笑意。
乔纳昔将视线落回身旁那名选手身上，笑意鲜活起来，就着肩连肩的姿势掩唇与对方耳语。
那名选手便十分听话地把手机揣回口袋。
姜松禾也收回视线，只落到姜松允身上。
一股浅淡的，依兰混合硫磺的味道飘到身侧，姜松禾微微偏了点儿头。
余光里保镖双脚与肩同宽，目视前方立定，落下双开门厚肩垂手放于身前，胳膊上搭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
姜松禾把头摆正，向远平移一大步，给鳃盾调高一档。
轮到姜松允上台表演，姜松禾架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调焦，放大。
多功能厅墙体上铺着厚厚的吸音材料，姜松禾只能拍到动作，收不清楚的声音。于是他继续放大画面，将单人拍摄丝滑地切换为双人拍摄。
仍然无异常交流。
到底是自己没格局了。姜松禾泄去紧绷的提防，同时还泄去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正要放下手机，画面里说到做到的Enigma突然将手蜷着放于唇上，肩颈以上震颤几下。
梵尔的冬天也挺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