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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哥马上到 ……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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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辛坐在威霆主驾,两边车窗都开着,他不时朝酒店几个出口方向看。
零点整,女神灯塔敲钟,夜空烟花绚烂。
他探头仰望,用暹语说了句“新年快乐”,直到钟声和烟花都结束了,头还留在车外仰着。
身后砰地一声,他低下头,迅速在窗外把鳃盾调到最高,收回身子坐直。
Janus没有像往常一样坐进不用看到他这张脸的中排,而是很干脆地上了副驾。
瓦辛盲猜,对方大概心情不错。
毕竟自己到底没迟钝到去坏对方“欺负坏人回来”的好事,这么看,他撞见512里的Alpha在这辆车上做的事,甚至不是“欺负”,而是“情趣”。
唐泛把瓦辛调给Janus当保镖兼助理前,明示过瓦辛的职责范围,保护艺人的安全和隐私第一,至于其他的,只要对艺人事业不造成威胁,都随Janus去。
那些“其他”,瓦辛在跟了Janus半年后,才渐渐发现是具体指什么。
形形色色的S级Alpha。
虽然他们国籍、身份、个性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信息素都是木质调。
Janus似乎很痴迷和这样的SA们玩猫鼠游戏,并从中汲取灵感作为移情的原动力,他是发起困猎但没耐性的“猫”,也是自甘被俘且不厌倦的“鼠”。
只是瓦辛些许疑惑,Janus除了通告行程,私下总是要求马上回Nest Winza,进了门不是奔着工作室,就是奔着卧室,嗜睡的音乐天才是怎么一出即中地巧遇那些猎物的……
两边车窗自动升起,副驾响起两声响指。瓦辛打消不该僭越关心的疑惑,启车上路。
重点保护对象没有在盲区长时间留宿,check。此刻正安然无恙地坐在身边,check。拦截可疑人物进行偷拍,check。
“安全”和“隐私”瓦辛确定都有保护到,那么他就没有失职,就还有希望……
瓦辛只在Janus上车时用余光瞄了一眼,之后便一直目视前方小心开车,毕竟Janus的“好心情”只是暂时的,而对他的嫌恶却是长久的。
Janus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忠诚并不纯粹,知道他这个B级Alpha的尽职尽责,更多地是为蛰伏守望一个遥不可及的S级Omega。
想到那个名字,瓦辛耳尖泛红,心虚地又朝副驾瞄了一眼。
不料和一双比他耳尖还红的眸子直直对上,鼻尖更红,那……根本不是有“好心情”的样子,Oi,根本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瓦辛从没见Janus哭过,压力爆表的时候没有,巡演力竭的时候没有,连梦游落水差点被淹死的时候也没有,反而总是挂着耀眼但瘆人的笑容……
虽然惊异,但出于维护艺人,尤其还是Enigma的自尊,瓦辛立刻偏过头装瞎。
得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才会这样啊?
该不会又被那个坏A欺负一次吧?!
无声闻闻,J的信息素像是苦的。。。
想到“蛰伏守望”可能会因此连坐破灭,瓦辛掩耳盗铃地说服自己刚刚光线太暗,一定是眼花看错了,不确定,得再看看。
他就攥紧方向盘再看看。
“What the f*ck are you looking at?(看他妈什么你看)”
Janus哭的样子瓦辛的确没见识过,但是心情极差的样子他却历历在目。
飙英文,爆脏话,音色闷沉……Oi,可不就是现在这样吗!
“卡拓。”瓦辛忙不迭道了个歉,但忘记按Janus答应他留在身边提的条件,“以后不能讲暹语只能讲瓷文”,反应过来后,谨小慎微地请求自罚,“到家,再踢脚麻?”
Janus红肿的鼻尖翕动两下,眉毛由紧蹙变得扬挑,然后,“嗤”一声笑了。
“踢你妹。”
更瘆人了。
更更瘆人的是,瓦辛真的有个妹妹。
“不踢,我妹宝贝,踢我。”
“……呆子,闭嘴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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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尔比京亭慢七小时,姜松禾摊手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坐到工作时间,起身找到手机解锁,看到2026年1月1日的日期,锁屏又把手机放下,回沙发里继续坐着。
……
柔和的自然光线冲淡工业照明的冷硬,地当间那张房卡被渐强的晨曦晃得闪起金光。
叮——咚——
看天色才早上8点多,就有人在房外按门铃。姜松禾吸气,用鱼际刮了刮干涩双眼下的乌青,随后起身去开门。
原来是客房服务员,说是刚刚有快送在前台给他留了东西。
姜松禾道了谢,接过一个酒店专供式样的信封,上面印着蛇缠茉莉的LOGO。他狐疑地把门带上,单手挑开封盖,夹出里面装的东西。
是他的护照,一张513的房卡,还有一张便签字条。
“你那张房卡莫名其妙不见了,你问问瑰梵看怎么补。”
没头没尾,字迹潦草,但仍能看出是姜松允写的,而且写得很匆忙。
“Tang Dynasty(唐朝酒店),”姜松禾盯着信封上的LOGO,“看这意思,人应该已经顺利住下,不打算回了。”
姜松允趁姜松禾病中睡得死,自己去报的到,临走前还顺走了两人护照和房卡想拖住他,也留个条,说什么“不是小孩自己能行”。
“能不能行”的另论,他确实被拖住了……现在都没缓过来。
干瞪眼一宿,姜松禾脑子很乱,病根本不见好更是雪上加霜。
他复盘昨晚发生的桩桩件件,恨不能扒开脑沟回的褶皱拎清楚梦境和现实的分界线,他对“索命使者”都做过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暴露怕松允知道自己是S级Alpha的具体原因。
谁知想想就下道。
不可描述的画面不知不觉入侵视神经,他在虚虚实实的碎片中搜刮挑拣,手腕脖子上的痕迹和银发空隙中的垂眸,到底哪边比较红……
不知不觉回了卧室,姜松禾坐到床头,缓缓摊开膝上好似实感犹存的手。
脑中一个声音,“Yeah,right like that,babe(对,就像那样,宝贝)”,另一个声音,“你的洁癖呢,你的选择和尺度呢”。
方向偏转的手一抖,曲指成拳锤了下床头柜,震得空杯和药盒一跳。
姜松禾狠剜一眼。
梵尔是只发展娱乐业么?这药正经疗效屁点儿没有,邪门的副作用倒是一抓一大把!
一会儿要出门去找松允,姜松禾还是把药干吞下去,接着起身直奔浴室,借用冷疗法配合清心咒格式化脑中废料。
……
将浑身上下洗得只剩干爽的皂香,姜松禾把睡衣丢进洗衣机,回到卧室关上灯,捡起地上的房卡,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给姜松允发微信。
9:13
▉撤回了一条消息
9:20
▉:松允,快送收到,已知你顺利入住。[强]
9:30
▉:今天赛方什么安排,哥去看你。[OK]
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一条都没回。
姜松禾推开窗户点了一根烟,几口抽完后,他皱着眉头又发了一条。
10:00
▉:今儿元旦,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删掉“这是第一年我们没留国内给爸妈”。
10:10
▉:今儿元旦,哥等你得空,咱出去搓一顿。
又老半天过去了,姜松允依然没回。
姜松禾把手机揣进新睡衣口袋,去浴室洗了几遍手,给自己打了一支抑制剂,随后到衣帽间摘出一套西装换上,正准备叫车杀去唐朝酒店,姜松允回信了。
10:34
松允:知道了,昨天有事起晚了今天没安排,行。
虽然三条并在一起回显得很不耐烦,但好在关键一条答应得格外干脆,想是兄弟俩对元旦惯例的心昭不宣。
姜松禾一瞬窝心,没有煞风景地追问“昨天跟谁有什么事”。
10:40
▉:房间号发给哥,哥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