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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我先好吗 好。你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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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昔在浴缸里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清洗过身体,放掉热水又打开冷水,抱膝吸嗅着自己身上姜松禾常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直到水面没过口鼻,他打开四肢仰躺下去。
良久,他坐起来,迈出浴缸,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柏木信息素很淡,姜松禾应该还在别处浴室没洗好,他便从门口巾架上摘了洁白的浴袍穿上,到洗手台用为他挤好牙膏的牙刷又仔仔细细地清洁口腔。
干干净净的他走到卧室,坐在床尾靠门的一边,数沿发梢落进领口的水珠,闻柏木信息素的浓淡,听朝他而来脚步声的动向。
水珠慢慢停止掉落,柏木信息素乍浓渐近,踏踏踏踏……姜松禾没多久就出现在他眼前。
姜松禾在卧室门口平复了几秒呼吸,一步一步来到乔纳昔跟前:“我有话想……”
“我有话想和你说。”
两人同时开口,乔纳昔声音更低缓些,却打断了姜松禾率先完整说完。他笑笑,牵手让姜松禾坐在身边:“我先,好吗?”
姜松禾大概被泡过冷水的手冰到,皱了皱眉,没说好不好。
乔纳昔把手抽回来,攥攥指头估量,也不知道等自己的话说完会不会暖一点。
“好。”姜松禾两片掌心包住乔纳昔整只左手,提到唇边呵了呵,又放到膝上搓了搓,“你先说,我听着。”
刚接受了自己安抚信息素的姜松禾原来可以这样毫不掩饰的温柔,这样的温柔却令乔纳昔心脏和喉咙蓦地酸堵。
他脱离对视,越过两道门看向客厅落地窗外的黑夜:“在十六岁成为Enigma之前,我应该是个Omega,低阶Omega。”
姜松禾宽慰地揉了揉他的食指指根:“Omega二次分化成Enigma定要承受更多,你受罪了。”
乔纳昔刚刚设想过很多种姜松禾听到开场白后的反应,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真好啊,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用越来越纯熟的安抚信息素把姜松禾腌入味。
但是,他说:“我并没有经历过二次分化,我也没有真正成为过Omega。”
姜松禾沉默了,这种反应在乔纳昔的设想范围内,于是他定定地继续把想说的话说下去。
“我在梵尔的时候,和你提过我曾随母亲到美国生活,还有个……继父。
`生活`不太准确,听上去很体面,至少是不愁温饱的。但其实,偷渡过去食不果腹、暗无天日的那三年,应该说是`苟活`才对。
人类的体质真的很神奇,七岁半的小孩常年吃不饱饭也晒不到阳光,个头竟还能像杂草一样疯长哈哈~杂草嘛,当然不会因为逆天长势令人欣慰,只会因为割不能割遭人责骂。
哦,我母亲那时还是爱过我很长一段时间的,责骂的人,是我继父。
我只记得他叫Leon。
他做着一夜成名的音乐家梦,却成日酗酒,大多数时间都窝在黑人街区的破房子里,谱某一页十天半月都不见多一个音符的曲。
自己浑噩度日,也不允许我那已被他永久标记过的母亲外出工作,否则怎么能以`靠他一个人养活两个垃圾”的话头,理所当然地用贬低和暴力来控制她呢?
他只在生活不下去时外出,说是去周边的收容所做义工,实则是趁乱偷藏供给流民的吃穿物资,再在收工时悄悄转移回家。
除了七岁那身他在粤东追求我母亲时买给我的新衣服,到美国之后,我再也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穿的都是收容所出品的赃物。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随机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得到两件不成套但合体的旧衣裤,没有因为发育太快成为衣不蔽体的怪小孩。
成不成为怪小孩其实也没那么要紧,因为语言不通,外加我当时很害怕白天也能在屋里听见砰砰枪响的街区,还有成群结派、外貌举止都很恐怖的黑人,所以我几乎没出过那栋昏暗的房子。
没玩乐,没朋友,没学上,时间好像变得很快又很慢,好像活着的意义就只剩下吃喝拉撒睡,以及,装乖卖巧。
但我愿意这样的,因为只有这样,母亲和我才会少遭受些打骂。
母亲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活,总是趴跪在斑驳的地板上一寸一寸地擦。
我又长大了一些,隐约知道了母亲是因为除了`爱`以外的羁绊,才必须要依附于Leon这个很坏的Alpha。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只会学着她一样趴跪在地板上,她的身边,学着分担重复的家务活。
她却总是摇头拒绝,让我去别处玩。她还笑着对我说,`这是选错伴侣的报应是活该,这样麻痹自己也好,就不会妄想再做什么白日梦了`。
Leon在房子里每每看到母亲和我在一处说瓷文都会不爽,便会叫我过去给他倒酒,醉醺醺地命令我欣赏他的大作,还要我大声念出谱纸上的英文歌词。
我那时连瓷文都认不全,更别提鬼画符一样的英文了,只能战战兢兢地凭在瓷国学前班老师教过的拼音念法,掰开似曾相识的字母尝试照做。
Leon就会发出很狂放很舒心的笑声,接着像逗弄鹦鹉、戏耍幼犬那样,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示范,再叫我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学舌。
有时他会对某些单词示范得格外久,脸上随之露出一种意味不明,但令我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种情况第一次被母亲听见,她会立刻激愤地冲过来,边推搡Leon边用生硬的英文争吵。Leon摊手嬉笑几句,很快就没了耐心,暴躁地还口还手。
虽被陌生的外语蒙在鼓里,但激烈的场面仍令年幼的我心惊。
母亲明显不是Leon的对手,眼见她被人压在身下、撕破衣服,我出于本能上去拉扯阻止,却被狠狠一脚踢开。
Leon朝我叫嚣,让我`Keep going!`。
母亲冲我哽咽,叫我`昔昔`,叫我`不要看`。
我记得“Keep”大概是“继续”的意思,怕母亲被Leon欺负得更厉害,只能捂紧肚子爬回破烂的沙发边,捡起地上的谱纸。
两人的话都不得不听,我小心捏住谱纸的边角,尽管纸上满是酒渍油污,却不敢因为自己发抖再弄皱一点。
我面对墙角缩成一团,一遍一遍地继续念Leon动手前反复示范的字眼。
`****,****,****,****,****…… `
从那以后,母亲没有再阻止过Leon的此类示范,家务活做得更加频繁,即便做过一遍,角落各处很快又会被垃圾堆满。
她的姿容在短短两年半内极速衰败,人也变得喜怒无常。
而我,很快又很慢地长到十岁,渐渐明白了那一天所有细节的意思……脸上,也透出几分和母亲年轻时愈发相似的女相,还有,她后颈那样的隆起。
继承了母亲优越的基因,我却莫名觉得厌恶。
明知不该,可每次在任何反光里瞥见Leon投来的毫不避讳的目光,每次照镜子,那种厌恶便无法抑制地在我身体里滋长。
Leon除了在收容所做义工,也给各个唱片公司寄Demo。只不过回应寥寥,偶有答复,也只是一些不入流公司施舍给他的一些词曲枪手的散活。
又过了半年,Leon的某首单曲被买断,收到了回美国后最高的一笔收入。
那天他在外面鬼混到很晚才回来,回来一身刺鼻的酒气。
母亲早早在房间睡了,我窝在沙发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怎的竟然就哼唱起Leon被买断的那首歌来。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那是首迫于买家诉求还算干净的曲子哈哈~
我也是在那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歌声竟是这样的,竟是好听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份惊喜有没有可能改变我未来渺茫的人生,我的脚踝突然被人攥住,粗鲁的触摸开始向上延伸。
我吓得尖叫,想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逃走,小腿却也被紧紧攥住,无论如何都逃不脱。我听见嗵的一声,紧接着感到膝盖很痛,我想是我一条腿跪摔在了地上。
黑暗中有人说话,危险的嗓音,是Leon,他,他叫我过去,靠近他……毒蛇一样的触摸又一点一点从腿滑到腰,很快到背到脖子,被摸到的地方好像不是我的了,然后我就哪里都感觉不到了…也动不了了……
我,我没有力气……我该偷偷多吃一点饭的…那样,那样也许就能在母亲被欺负的时候护住她,而不是…不是像个垃圾一样被踢开,害母亲被欺负得更惨……
我马上也要像母亲一样被欺负了……他,他是怎么欺负我的?他…他扯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按下去!按下去了……他是怎么说的…他说……
`What a talented mouth,hum?(多有天赋的一张嘴,嗯?)`
`Now you know the f*cking music,hum?(现在你他妈懂音乐了,嗯?)`
`How dare you little c*nt steal daddy’s fortune?(你这贱种怎么敢偷老子的时运?)`
`S*ck daddy’s anacond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