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绿眼牛蛙 标没标记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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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香槟为号，主厅灯光骤灭。
姜松禾被人从背后撞了个踉跄，险些栽下T台。
他朝冒失鬼方向瞪过去，视线中心一个巴掌大的荧光圆圈起起伏伏，隐约映出同平面的人型剪影伸出胳膊，在一个方台台面上拧了一下。
刺耳的激光音效从右耳穿到左耳，T台背后的电子屏幕上声画同步地闪过一道射线。
啾——
又是一道，这次从屏幕一侧，经方台侧面穿过消失。
姜松禾这才看清，那冒失鬼是匆匆登台的一个DJ，此时摇头晃脑地盯着打碟机，一手捂着一边耳机，另一只手故弄玄虚地扬起落下。
啾，啾啾，啾啾啾——
愈发密集的道道射线划过留痕，火星将屏幕上涌动的缎面引燃，烧融，一点一点透出“NOW U FOUND LOVE”的镶钻文字。
DJ拉高手掌，作法似的抖动手指，在音效分贝最顶点忽地按下去，并扯着嗓子嚎叫。
“Gentlemen and gentlemen，let’s get the party started——”
（先生们和先生们，让我们开始狂欢——）
T台外围的观秀嘉宾一呼百应纷纷给手，模特打破阵型四散，拆下隔离秀场与人墙的围栏。
狂躁的鼓点大作，姜松禾感觉身后刮过一股风，连片的腻亮肉色冲到台上，由身后绕到眼前，开始群魔乱舞。
姜松禾想起秀导同步给他的活动流程：走秀结束后是Afterparty，模特可以留在一楼参加派对，也可以上楼换装先行离开。
他趁黑迅速往台侧麦架方向扫了一眼，未见熟悉身影。从侧厅涌入主厅的人越来越多，未经多想，选择先行离开。
来势汹汹的人流像有意和姜松禾作对，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总有人迎面堵截，且越贴越紧。
他本就烦得没法，便抬肘格挡保持距离，无鞋保护的脚趾仍被踩了好几下，疼得他直冒冷汗，咬牙切齿地想出拳揍人。
头侧的月牙装饰猝不及防也被扯了一下，眼罩旋即歪着垂下来，露出一只怒火中烧的黑眸。
欠不欠呢？！
姜松禾侧身用单臂劈开人流开路，抬起另一条胳膊绕到脑后，一把抽开蝴蝶结，不顾一字夹扯下发丝的刺痛，将头饰整个摘了下来。
本还要去摘层层叠叠的珍珠项链，反应过味摘下来就是当众当膀爷，只好放弃。
“Janus！Janus！Janus！”
T台方向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起哄声。
姜松禾还有几个身位就快挤到侧门那里，周围的人流瞬间被起哄声吸引去多半。
一个当面蛆扭的矮个男Beta，不等姜松禾寒声驱赶，探头往他身后看了看，当即放弃撩骚，朝声源方向赶去。
赤脚往前迈了几步，大力一顿，足尖卡顿地调转方向。
DJ台正前方不知何时摆了一张椅子，T字三头六个角都被暴露热舞的男模占据。
横竖交汇处，一个绿眼双开门大胸脯折起牛蛙般发达的下盘，双臂往人堆里一捞，便将纸片般的Enigma横抱到T台中心的椅子上。
姜松禾压低眉眼往舞台两侧扫视，顶流E的保镖兼助理如脚下生根，倒Y钉在台侧的阴影里，没事儿人似的看着自家艺人任由摆弄，数见不鲜的样子。
绿眼牛蛙两手分别撑在椅背和坐垫上，将顶流E圈锁在暧昧的方寸间，双脚交替向后拉平身体，接着单腿支撑挺动公狗腰，隔空一下一下做蝎子摆尾。
顶流E看着乐在其中，抬肘搭在椅背上，下巴很配合地一抬一抬，却又在距离过近时仰面躲过。
绿眼牛蛙抓住背景音乐变奏的时机，起身绕椅子踩猫步转了一圈。
顶流E饶有兴味地用目光追随，一条腿正要提膝搭在另一条上，脚腕被一张蛙蹼托住，作势就要往放低的双开门上扛。
他勾唇一笑，身体前倾抽回脚踝，让腿重新交叠，同时也将双开门拉到自己眼前。空着的手捏住如嫩牛五方的下巴，翘头鞋尖左右挑了挑，把撑地的双膝分得更开。
然后，慢慢地俯下身去……
咔嚓一声，视线被爆闪的白光侵袭。
姜松禾条件反射拧眉眯眼，待视力恢复，台上众男模已经结束表演站成一排。顶流E也从椅子上起身，立掌拉起地上的绿眼牛蛙，与之很街头地撞了下肩。
顶流E面朝台下，自下而上撩几下空气，带动疯狂的观众为男模们喝彩。
姜松禾收回视线，眸色阴沉地看向身前不远处的人。
见对方是端单反挂工作牌的秀场摄影师，他忍下邪火走过去，冷声道：“秀已经结束了，麻烦你删掉。”
“这可没办法，秀结束了，我的工作还没结束。”摄影师反手将单反撂在肩上，镜头却仍直冲着对面，“你身上不还是秀的造型？你还在秀场，我就有义务记录花絮。”
说完，肩上的手勾着食指长按快门，闪光灯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音，怼脸又盲拍好几张。
姜松禾气极反笑，顶腮点点头，抬腿就朝反方向走。
没走两步只觉越来越生气，急需抽支烟辅助压下火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啧，烟放车里了，穿成这样根本没法出去拿。
这时一缕二手烟钻进鼻腔，姜松禾立马四下张望。
一个男人夹着烟从他身边经过，径直去到主厅一角的吧台，将烟叼在齿间点亮酒墙灯带，随后撸起袖子从桌后抽出一张湿巾擦手。
姜松禾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抽出凳子坐下，抿唇思索片刻，不确定付费买陌生人要留着抽的烟会不会冒犯，便迂回道：“我买杯酒，能和您借支烟么？”
男人吞吐烟圈，撑着吧台斜眼看看姜松禾的妆扮，笑了：“今晚酒水免费供应，用不着买。”
姜松禾起身作罢：“那算了。”
一盒万宝路双爆递过来，男人剥开盖子，笑得更开：“我今晚有KPI，不如来杯尝尝？”
姜松禾抬眼看看灯带上醒目的LOGO，对方应该是与秀合作酒牌雇来的地推调酒师，便又在冷清的吧台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
齿尖衔在烟蒂上嗑两下，他探身借男人的火机点着。薄荷凉气过肺，烟雾直直出口，他的情绪稳定许多：“谢了。”
男人把万宝路和火机留在吧台上，滑来一张酒单：“喝什么？”
姜松禾睨一眼，从众多不正经的名字里，勉强挑出一个相对正经的，指节点点：“`寂夜`吧。”
男人闻言挑眉扁扁嘴，露出一副“敬你是条汉子”的神情，却也没再多说，抽出一张杯垫摁在台面，而后放上一支空杯，双手并用开始操作。
黑啤生啤入杯时，姜松禾还不以为意，君度帝萨诺滋出双线，他觉得中规中矩，黑方百加得孟买蓝宝石等常见基底纷至沓来，他提醒自己一会儿叫代驾……
直到生命之水将杯子填满，姜松禾灭烟的手顿了顿，问男人：“我能再来一支么？”
“能啊，怎么不能？”
男人估计也是个烟枪，半包递出去，口袋里还有一包新的，麻利地拆了封，摸过喷枪迅速给自己点上一根，紧接着把火对准杯口，酒液表层簌地燃起蓝火。
“嘶，呼——”男人把杯子和烟盒一并推给姜松禾，十分局气地分享，“你把这杯都喝完，我这包都给你。”
“……倒也不用。”
姜松禾盯着冒蓝火的酒杯，觉得烟瘾的劲儿刷一下就过去了。
酒吧亮灯，没多久就吸引了舞池里的人群。
姜松禾冷声冷气赶走若干搭讪ABO，在腿里被摸了一把后，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那杯“寂夜”只喝一半，他口腔刺麻却没喝出丁点儿味道，感觉多少有些辜负。
于是他启开没抽几支的万宝路盒盖，撕下锡箔纸又借了支笔，写下“ACCRO”和一个“姜”字，还回去再次道过谢，和男人说“如果哪天想换工作，可以去朋友的酒吧试试”。
半杯成分浓烈的酒，威力也不容小觑。
姜松禾拿上发饰，以二楼为目标往回走时，脚下已然发飘，余光再看不清台下黑鸦鸦和台上火辣辣的人影里，某人是否还纵情其中。
“标没标记干我屁事。”
姜松禾将内心OS宣之于口，捋了把额发，破坏和自己不搭调的发型，屏蔽一道道赤裸的打量。
楼梯口装上了隔离带，警示语写着“非工作人员请勿上楼”。姜松禾长腿一抬迈过去，沿梯上了眼不见为净的二楼。
在忙乱的工作人员中找到名叫“麦子”的造型师助手，姜松禾要到储物柜的手牌，自行取了西装和皮鞋，回到试装间的移动帐篷里换衣服。
裤链拉下一半，姜松禾摸了摸腰上的银边，啧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咄咄咄地给巫芳肆转账999，没添加附言说明。
……
在楼下主厅喝了不少香槟的巫芳肆，刚亲眼见证了印象中钢铁笔直的合作造型师兼大学同学苑笑，在台上用清唱一首《Perfect》和掰弯她，名叫余臻的“黑车司机”告白。
忽而听见裤袋里当啷一声，他掏出手机解锁，眯眼看着屏幕挑挑眉，又把手机锁上塞回去。
“脑子瓦特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绿眼牛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