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矛盾分裂 不必了，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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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圈通常会由各层级代表组建用于拓展人脉、互通资讯的各类线上群。
姜松禾在一些必要出席的论坛峰会上，经主办方介绍也加入了若干。群成员多为像允禾娱乐一样，成立时间不久的出品或制作公司的后浪创始人。
由于地位触及不到圈内金字塔尖，卷不了镶钻人脉这条捷径，群聊内容绝大部分都在卷内容和制作，理念一致者私联共攒四两拨千斤的小而美项目，以求在影视寒冬抱团取暖。
各平台片单公布在即，群内怨声载道的题外话多了起来。
“今年雷大锤不知会拿哪个艺人开刀，这老登跟趁火打劫的流氓头子没差，手下那些狗仔每逢关键节点就狗皮膏药似的埋伏在艺人扎堆的小区。”
“别提了，我们要上的戏前前后后筹备了四年半，男一是看待播押宝签的，宝是押对了，人妈的飘了，近两年没少给雷大锤贡献猛料。这不我们昨天刚团建完，雍和宫火神庙轮着殿磕，公司上下现在一个个跟寿星公似的……”
“我刚看了一眼，他最近怎么没动静？按以往的尿性，早该发点预告煽风点火了，他主页最近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别不是憋着什么大呢？”
“还真是啊，他常点赞的矩阵号也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瓜太多码不过来了？靠了！各位还是都尽早先和艺人团队通气自查一下为妙。”
“不对啊，他们这一窝人IP地址目前全在江港，很有可能！他这土，八成铲到哪个片单头部的太岁脑袋上了，所以才被[菜刀][菜刀][炸弹][炸弹]……”
“还有个怪事，沈宗礼好几部男一的戏，没到日子就匆匆抬了。雷大锤两个月前不是还爆过视帝家暴的瓜吗，我看这两件事不像巧合。”
“圈内毒瘤自有天收啊！”
……
姜松禾装聋作哑当没看到，给手机锁屏，倒扣在身前的茶几上。
雷大锤团伙当下确实人都在江港避风头，倒也没群里传的那样邪乎。不过是前些天经历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埋伏艺人，另有其人埋伏他们。
据说都没发生什么出格的冲突，仅仅是青面阎罗尾随蛇鼠一窝的戏码，如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斗智斗勇两天整，颗粒无收的蛇鼠头目终于遭不住，通过阎罗联系到幕后大王。
“江港度长假”还是“社媒软封杀”二选一。
节食还是饿死雷大锤还是拎得清的，手底下各账号的IP地址第三天凌晨就全部闪现到了江港。
九个点的份额让得很值。
沈宗礼的暗雷暂时排除，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只剩在片单发布会前敲定允禾与TANG的合作，争取让《燕歌行》尽早抬播上线。
修改版合约与双语终版项目书连同成色样片已在三天前，经林多乐邮件发给TANG方。
姜松禾猜得不错，去除与Janus转型之作《祭夜黎明》的合作条款后，TANG第二日就发来了回复邮件。
对方表示接受邀请，但在正式签约前，要与姜松禾进行一次线上沟通。
京亭与梵尔有7小时时差，姜松禾迁就对方工作时间，下班后尽快带着办公电脑赶回别墅，晚八点，在客厅加入了与TANG方的1V1越洋视频会议。
信号缓冲过后，屏幕中出现一张儒雅的中年面孔，正是TANG的董事。
“终于见面了，姜先生。”儒雅面孔十指交叉放于老板桌上，音色有着与年龄感不符的清澈，乍一听，还有些耳熟，“唐泛，幸会。”
姜松禾礼貌回应：“姜松禾，幸会。”
唐泛坐在靠窗位置，对面刺目的阳光透过屏幕入侵视网膜，姜松禾没太看清，唐泛刚才没说话的十余秒里，是不是在打量自己身后的背景。
姜松禾不动声色地倾身，将屏幕亮度调低，同时将对方画面放大至全屏，以通过微表情揣度对方言行是否别有深意。
唐泛依旧没说话，将视线聚焦到姜松禾脸上，但看不出任何情绪。
“允禾非常感谢唐先生的信任。”姜松禾率先开口打破寂静，“同时非常荣幸，促成Janus进军瓷国影视圈的首次合作。”
“姜先生过谦了。我在签约前向您发起视频通话的目的，其实是疑惑是什么原因，让一直以来持以我司为先态度的允禾，突然放弃Janus的《祭夜黎明》？”
对方话术有礼有节，提出的疑问也合情合理，但姜松禾仍听出几分话里有话的意思。
是通过乔纳昔了解到项目受阻，还是发现了自己与乔纳昔间的蛛丝马迹尚未可知，为避免打草惊蛇，姜松禾摘出不会出错的理由迂回应答。
“只是为配合我司的宣传节奏。其实有贵司Janus的加盟，已足够为我方项目添彩增色，起初争取《祭夜黎明》也是为求锦上添花的尝试之举。”
“据我所知，姜先生与Janus颇有渊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Janus录制情人节VCR的位置，正是您当前所在之处。”
未等姜松禾妥善措辞，唐泛拆开十指，隔空摆出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我对Janus与S级Alpha间的私人游戏并不会过多干预，相反，我鼓励他以任何方式汲取灵感、维持信息素的稳定。”
唐泛似笑非笑地离摄像头更近了些：“前提是，不能做自毁前程的蠢事。”
姜松禾虽对顶尖娱乐公司掌管者不屑委婉、坦诚到冒犯的态度有心理准备，亲耳听见自己在对方眼里的明确定位，一股心火还是压制不住地窜起来。
但当前情况没有留给他发火的余地，于是他静默地深呼吸，淡定笑笑：“您何出此言呢？”
直言无意纠缠贵司艺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权衡之下，默认自己的不堪定位，或许反而能让合作更顺利。
唐泛略有停顿，随后回复了这个模棱两可的问题。
“我想你清楚地知道，Janus是我一手打造的完美之作，他的一切，无论他的存在还是作品，都只归TANG所有。”
潜台词是，玩物不要生出痴心妄想，企图撬走和TANG签了卖身契的完美艺人，以及跳过对方，擅用作品的作品。
原来对方真正的顾虑只是这个。
姜松禾的心思分裂成矛盾两半，一半硬气回怼：“您多虑了。允禾从始至终，只会为我弟弟姜松允一人服务，至于贵司艺人的转型之作，我与我司从未获取任何片段，也不屑于侵权盗用。”
一半随没有立场的立场深藏，他庸人自扰地感到难过，完美艺人首先是个会怕会累会疼的活生生的人呐。
“感谢姜先生为我解惑。”唐泛从内怀抽出一支雕花镶钻的钢笔，笑道，“我很满意您的答复，为表合作的诚意与冒犯的歉意，我会尽快在上一版合约上签字。”
姜松禾心中没有一分窃喜，反而生出千丝万缕的古怪。他很快又想到在梵尔时，乔纳昔足不出户的那一周，以及私人游戏的最终目的是为汲取灵感。
就像《燕歌行》是姜松允的转型之作，《祭夜黎明》对乔纳昔来说，定然同等重要。
姜松禾推己及人，得出这个无可救药的舔狗结论，随后越俎代庖地替某玩家权衡过利弊，对屏幕中的人说出了自己的蠢决定。
“不必了，按最后一版来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