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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求你去救清姐姐 人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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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鬼雾似有了意识躲避着林中行走的两只妖怪，不敢靠近分毫。
小木头紧紧地跟在林樾身后，畏惧又担心。
更重要的是林樾身上的妖火太甚，所到之处都是被灼烧的荒芜，他差点也要受不住了。
“跟着我是想死？”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来。
小木头趁机绕上前，仰着头求她：“求你去救清姐姐。”
林樾微微拧眉，盯着眼前的小妖怪：“她都要杀你了，你还要救她？”
林樾看向了小妖怪身上的伤，以及黑青色纹路，显然林清瑶失控的时候做了许多事。
小木头认真地解释：“是我自愿替她吸那些黑气的，她只是忘记了我。她不想伤害那些无辜的人，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很痛苦。如果她不能恢复清醒，会被那些黑气反噬的。”
林樾没心情听他的话：“她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木头张开手臂，拦在她的面前，视死如归：“是你教她鬼修之法的，也是你让我们来鬼域的。你要负责。”
“你要我负责？”林樾听得笑了，“好，我现在就去杀了她，一了百了。”
一听这话，小妖怪当即抱住了林樾的腿喊：“我不管，我不管，是你说要帮她的，帮人帮到底，你不能就这样不管她。”
小木头知道自己不是林樾的对手，只能用这样的手段缠她。
林樾被他吵得心烦，心境一片混乱，识海里的元神因为苏醒而挣扎，天机阵再次运行。林樾的身形极其的不稳定，身躯在人身与妖身之间反复变换。
最终昏倒在了小木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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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忧几人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鬼雾的区域。
周若跟他们陈述了白玉京与村庄的故事，唯独隐下了林樾的秘密。
众人面色泛沉，陆寻在扫过陆向晚脸上的神色后，想到什么地问：“林樾呢？”
被问到的周若看向垂眸的陆向晚，回道：“师叔……她跟那只小树妖走了……”
谢无忧当即便道：“他才刚入结丹，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
吵架归吵架，念及林樾才入结丹的实力，谢无忧难免担忧。
一路垂眸思索的陆向晚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当即抬了头，转身便要朝着鬼雾的方向再去。
“向晚！”陆寻叫住了她，微微凝眉。
“谢师兄说得没错，师叔他……她才入结丹，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鬼雾中，我去带她回来。”陆向晚对上陆寻的目光，眼里情绪纷杂。
陆寻几不可察地吐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周若先一步道：“我陪陆师妹一起去，你们伤得太重，不如先与叶姑娘回玄天宗养伤。玄天宗对鬼域的情况一定比我等了解，我们兵分两路，等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再入鬼域也不迟。”
周若的提议的确周全。
陆寻身上的伤势作痛，也在告诉他，他已经没有能力再进鬼雾。本想劝些什么，在见到自家妹妹祈求的神色后，只能转头向一旁的周若道：“拜托了。”
“放心，我会保证陆师妹的安全。”周若道。
“我也去。”谢无忧也道。
被周若拒绝：“这里现在就你还有一战之力，你得护送他们到玄天宗。”
话音落下，二人御剑离开。
陆寻看着空中的方向，目光沉沉。
一路返回，二人很快便进了黑雾，经历了前事，二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沉默，谁也没有提起林樾的身份。仿若他们真的只是在雾中寻找一个普通的天元宗同门。
在雾中寻找了一番后，周若先一步落地。
“为免受鬼雾影响，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最好打坐一番，沉心静气，去除杂念，维持清醒。”
这是周若总结出来的应对方案。
之前是被白玉京误导，误认为封住金丹之力，伪装凡人是唯一的解法。
可陆寻的出现，以及回想起之前在雾中的情况时，才意识到当时并非所有人都产生了幻觉，迷失神志。
彻底的混乱，是在有人被自己人捅伤之后，人心惶惶，恐惧影响了心境。
就连他也是被谢无忧的一剑吓到，才受到了影响。
陆向晚自知周若所言有理，就地坐下，静心打坐，未发一言。
周若如是。
黑色的鬼雾侵蚀着二人的护体真气，但很快又被补上，慢慢的，便成了两股不相容的力量，各自为营。
闭目之间，林中突然响起了异声咆哮，未及反应，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穿破了林中的异物，打断咆哮。
剩下的余威虽有减弱，但也一路袭来。
灵敏察觉的周若及时起身，凝势相迎，以结界挡下了这一记余威。
陆向晚睁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周若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连忙站了起来。
林中的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迅速地逼近。
周若唤出灵剑，正面相迎，陆向晚亦是备战之态。
等到那力量的主人出现在面前时，二人的神态放松了些许。
“是你们！”宋灵萱的声音响起，紧随她而来的三人，一个是她的道侣季晏礼，另外两个是太虚峰弟子楚天舒与慕临川。
见到突然出现的楚天舒，周若微微凝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楚师兄应该不在此次的寻人之列。”
一听这话，宋灵萱道：“你们遇见过其他人了？”
楚天舒的确不在名单上，也不在意周若的疑虑，微微昂首：“出行名单上有姓名晦暗，师傅知晓此行凶险，特遣我来助师妹一臂之力。”
这话并无不妥，若是之前只当是同门情谊，可如今知晓了这鬼雾的来源之后，那即将出世的鬼域之主也有了可想的对象。这话便能透露出许多的信息。
“中元至此，我们的灵舟行了七日，眼下出事不过两日，楚师兄便及时赶到，当真神速。”周若的话过于明显，也是刻意。
楚天舒这才正视了眼前之人，眼中有微微的凝色，“周师弟这是话中有话？”
“周若不敢。只是对这鬼雾的来源有了几分线索。”
“你也知道？”宋灵萱凝色注视着对面的人，有些许的意外。
“若是消息没错，正是当日天元宗太虚峰上陈情状告修仙者夺她气运的那位林姑娘。”
周若无视对面的目威，直言不讳。
气氛陷入了一瞬的沉默，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楚天舒注视着眼前这个可以说是在挑衅的小子，稍稍地凝眉之后，倏地舒展开来，笑道：“不愧是洛惊鸿带出来的人，我与你师兄同期入门，数十年的交情，今日竟在你的身上看见了几分他的影子。”
“与他说这些做什么，如今已知晓源头，我等当速入鬼域，趁她化为修罗刹之前取她性命，一切便可解了。”宋灵萱没了耐心，一心只想除去一个祸患。
而后又对着周若与陆向晚道：“既然碰见，便与我等同往鬼域，阻止那鬼怪。”
“我等下山的任务是寻人，与宋师姐并不同道。”陆向晚婉拒。
宋灵萱没想到会被人拒绝，正欲拿出太虚峰压人，被楚天舒拦下：“师妹。”
宋灵萱娇嗔一声：“师兄~”
楚天舒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耐心道：“眼下还是阻止鬼域之主出世要紧。”
宋灵萱怒瞥了一眼对面的二人，这才作罢。
身边的季晏礼只微微抬了眼，无视了眼前二人的互动。
周若却注意到了季晏礼的目光变换，生出几分疑惑来。
四人就此离开，陆向晚看着四人离开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步，似想到了什么：“师叔……她会不会也去了鬼域？”
周若听到陆向晚的猜测，并不否认这个可能。
“她一向言不由心，说的话与做的事背道而驰……”陆向晚无法准确说出这个推测的理由，她只是觉得，林樾可能会去。
她没将话说完，周若却听懂了她的意思，看着雾中的方向，沉声道：“你说得没错。”
话落，陆向晚转过头时，对上的，是对方同样的目光。
相视一眼后，二人走进了更深的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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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醒来的时候，四周黑蒙蒙的一片，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
有人用藤蔓编织了一个担架，拖着她在地上动。
林樾立刻坐了起来，藤蔓编织的担架迅速收缩，小木头绕到了她的面前。
“你醒了？”
林樾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又变回了男身。
唯一的解释是，最后一道封印是她强行冲破的，并非完全解除。后为对付面具人调动神识的力量，被天机阵反噬，导致妖身不稳。好在她有金丹护体，遮掩了妖气，重新变回男身。
她看到蹲在面前的小人，环视了周围的环境，虽无法分辨具体位置，但不难猜测大概情况。
“你敢拖着我去鬼域？”
小木头仰着脖子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反正清姐姐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真当我不敢动手。”她生气地抬起手，却顿在了空中，终究没有落下。
小木头睁了眼，直接抱住了她的手臂，“我不管，如果你不救她，那就杀了我，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林樾甩了甩胳膊，却被抱得更紧了，奈何对面是只树妖，最会缠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她？”林樾放弃挣脱，语气仍不耐烦。
“因为你是个好人。”小木头维持着缠抱的姿势，抬头回她。
林樾听笑了：“好人？你刚刚没看到我的原身？我是只妖怪！大妖怪！像你这样的小妖怪，我一口一个。”
小木头回她：“主人说，这世上人有好坏，妖也有善恶。而且，你不是妖怪！”
林樾蹙了眉。
小木头的声音从回忆变成了肯定：“主人说，这个世上有一种特殊的妖，他们是神与妖的结合，身上流着神明的血液，被称之为妖神。他们是最强大的妖族，也是神明的后裔。”
“天元宗的人修仙，却夺了清姐姐的气运渡劫。我们想要个公道，他们却对我们赶尽杀绝。只有你帮了我们，只有你看到了清姐姐的无助和痛苦，对于我们来说，你不是妖怪，你是可以救我和清姐姐的神明。”
小木头认真且虔诚地盯着自己抱着的人，既不放手，也不移开眼睛。
林樾却怔住了，蹙起的眉眼缓缓地展开：“恭维我？捧杀我？然后指望我去救你的清姐姐？”
眼见林樾油盐不进，小木头只将人抱得更紧了，赌气似的埋了头：“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不放手。”
起身的林樾只想往前走，奈何手上挂了个好重的秤砣，沉沉地坠着她的半边身子。
“放手！”
“不放！”
“放手！”
“死都不放！除非你去救清姐姐……”
“……”
“我真服了，去去去！我去！”
两只妖怪的较量，最终以死皮赖脸获胜。
小木头松开林樾，惊喜地望着她，立刻伸出手指路：“这边！”
“那就快点！”
林樾白了一眼面前的小妖，怒吼吼地凶他，但小木头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开了颜，迅速走在前面带路。
望着前面的小人，林樾的表情早已没有愤怒，或者说最开始的她就并非愤怒，只是想要一个人好好的待着。
有了小木头的带路，林樾很快便到了鬼雾深处——混沌鬼域。
虽为鬼域，但却有城邦之象。
这些阴灵生前为人，死后也带着部分作为人的记忆，会根据自己的喜好装点自己的地盘，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座鬼城。
上一世林樾来这儿逛的时候，还有四大鬼王，现如今只有满域无主的阴灵，四处逃窜。
鬼域之中，怨灵与鬼煞只是低等阴灵，甚至连鬼修都算不上。真正的鬼修之列，夜叉为下，鬼怪为中，鬼王为上，鬼王境堪比人修金丹三境中的入境、凝元。
至于阴灵之最高境，则是万年难修的修罗刹，更需要天大的机缘，其实力可比化神及以上。
天元三年，约混沌六年。
短短六年，林清瑶就达到了林樾的要求，若非意外，只差最后一步。
“林清瑶怎么陷入的瓶颈？”一路走来，林樾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林清瑶入魔的关键。
小木头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鬼城，回道：“初来鬼域，清姐姐按照你的方法，借此地的执念与阴灵之气修炼，最终魂魄离体，灵体重塑，先后入夜叉境、鬼怪境，甚至鬼王境。”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要强大，却迎来了四大鬼王的忌惮，他们看重了清姐姐纯正的魂体和修为，想要吞噬她的力量，对我们穷追猛打。为了自保，我们只能反击，占据一方。可是那些失去领地的阴灵四处逃窜，不仅逃出了鬼域，还侵占了人类的领域，为祸一方。”
“扩散的鬼雾淹没了附近的村庄，也引来了修仙者的注意。这个过程中死去了太多的人，以至于让清姐姐产生了怀疑，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决地认定自己的仇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成为了她痛恨的人：为了所谓的仇恨，将凡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从那以后，她的修为便止步不前。我看见了她的痛苦，我想要帮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直到我被四大鬼王打伤，陷入迷离之际，我听见了清姐姐哭泣。她说，都是因为她没有做到，才会报应到我的身上。”
“也是那个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了，他告诉清姐姐要成为鬼域之主，还有一条更快的路，那就是像四方鬼王一样吞噬他人的力量，成为最强大的阴灵。”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清姐姐是怎么救回的我，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全然变成了另外的模样，身上煞气深重，看着我的目光更有一种失控的疯狂。”
“她变得更加强大，却像四大鬼王一样吞噬鬼域之中的阴灵，吸收他们的力量。她的身体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散发出可怕的黑雾，也越发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小木头的声音在这里结束，耷拉着的脑袋藏着无尽的悲伤。
“想要复仇，却又犹疑。看来是我看错了她。”得知了林清瑶的情况，林樾的语气唏嘘，甚至还有几分轻蔑。
“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不是清姐姐的错，她从苦难中走来，却成了带给别人苦难的人，只有善良的人才没办法理所当然。”小木头虽然看起来不大，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樾微有失神。
“既然如此，那便应该等待。”
林樾轻蔑不减，低头看见扬起来的小脸要与她争辩，立刻堵住他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是为了你。所以说到底，都是人性如此，不管是谁，只要涉及到自己的私心，什么善良，什么不忍，都不影响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你的清姐姐也一样。”
这次，小木头没办法跟她辩驳了，因为他知道林樾说得对。
眼见身旁的小人儿忽然沉默下去，林樾反倒怔住了，第一次有了说错话的感觉。
张开的唇欲言又止，最终看向城里畏缩的阴灵，他们一路走来，似乎没有什么阴灵敢上来纠缠，反而还会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直接逃了。
显然这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现在的她只是个普通的修士。
“他们怎么一看见我们就躲？”林樾故意地问。
小脑袋抬了起来，看了一眼，老实回她：“早期我常跟清姐姐在一起，他们见过我。”
“所以是害怕你的清姐姐？”林樾转换了他的回答。
小木头点了头。
林樾叹出一口气：“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你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故意的说，但小木头却没一点的高兴。
“一点也不好。”走在前面的小人停了下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林樾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还没开口，便紧接着听见他说：
“其实鬼域里的阴灵也是可怜人，他们只是在容不下他们的世界里建立了一个栖息之地，除了这里，他们哪儿都不想去。可我们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生活，甚至还影响了人间，死去了许多无辜的人。”
“林樾。”眼前的小人大胆地唤了她的名字，目光认真得似在寻求神明的指引，“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说实话，林樾从没想过这一点，以至于在面对小妖怪的问题时，她连反驳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授林清瑶鬼修之法，让她可以成为最强大的鬼域之主时，除了是想给裴云深送一个见面礼之外，最关键的是，她支持林清瑶去报仇。
不平之人无处伸冤，便自己创建规则，寻一个公道，也会错吗？
她想回答小妖怪的问题，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能张开嘴。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的，她突然想到了裴云深。
他觉得裴云深一定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什么都知道，就像那个时候的他也跟她一样早就看见了结局，却依然冷眼旁观着它的发生。
两个人的沉默，被远处的斗法声打断。
二人当即往城中心赶去，只见鬼城的上方，有一鬼怪境的阴灵正与两人斗法。
一男一女，正是林樾相熟之人。
“好新鲜的生魂气息，这里是鬼域，修仙之人可不该来这儿。”阴恻的声音于空中响起，眼里是难以克制的兴奋。
“小心。若我没有感知错，此阴灵的实力已接近鬼王境。”周若向身后的陆向晚提醒。
陆向晚颔首回应。
不远处的廊下，小木头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樾，只瞧见了复杂的神色。
想了想后道：“如果你不想出面，我可以帮他们。”
林樾看向他，还没回应，便见他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生长的根茎像无数条奔跑的双腿瞬间便到了那阴灵与二人之间，延长的藤蔓更是直接便抽了阴灵一个耳刮子。
那阴灵被偷袭，怒不可遏，但一转头发现对象是谁后，当即露出恐惧的神色，四处张望的眼睛似乎在寻找谁的存在。
“认识我，还不快跑，等着被吃吗？”
话音刚落，对方果然落荒而逃。
见状，小木头转过身，面向周若和陆向晚，警告：“这里是鬼域，你们不该来。”
“她呢？”
陆向晚直接便问。
“我们分开了，她说，她不想见任何人，要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你们要是想找她的话，就去那个方向吧，我们分开的时候，她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小木头指着出去的路回道。
陆向晚看了他指的方向，又看回了他，迟迟未动。
“多谢。”最终是周若先道。
小木头目送着二人离开。
而后转身走向廊下的林樾。
“解决了。”
林樾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地往前走。
……
那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闭嘴！”林樾的声音响起。
“我没说话。”小木头冤枉。
“想也别想。”
“……”
小木头更是冤枉，沉默了好一段后，还是觉得不能被冤枉。
“我没想。主人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当别人不想说的时候，问都不要问。我一直记得的。”
“……”
林樾的脚下未停，却开了口：“张口主人，闭口主人，你怎么不去跟着他，非缠着我去救你的清姐姐。”
小木头的目光落寞：“我认识主人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寿元终结之时，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化形，只是一根树枝，也只能听见她说话。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三木，你要好好长大，要做一只开心的妖怪。”
“她的声音消失后，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听见声音。后来我化形没多久，就遇到了被禁锢在棺材里的清姐姐。”
“其实我没有见过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做一只开心的妖怪，是清姐姐的出现告诉了我，我可以怎么做只开心的妖怪。这些年来，看起来是我在保护她，其实是她让我有了存在的价值，成为她的眼睛，耳朵，告诉她出现在眼前的景色是什么样子，帮她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以及帮她讨回公道，就是我觉得最开心的事了。”
小木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林樾却沉默了。
人有时候就应该一个人待着，别人的故事听多了，不仅会破坏自己的安宁，还会让人感到烦躁。
“快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木头指着远处那团巨大的黑色怪物停了下来。
“那就是清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