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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林握瑜现身 “水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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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姑娘,身体又不舒服了?”林爱玉笑眯眯的转过身来,面前的不是玉雕展示架,而是一只竹笼。“喵呜”一声,玉奴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那只丢失的猫?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仔细看看,他少了什么?”林爱玉面露得色。
那只猫原本威风凛凛,颇有小狮子的风范,此刻臊眉搭眼,满是委屈。
“你把我的猫怎么了?”玉奴直觉没什么好事。
“你的猫?你何时还养了猫?这不过是误闯汤馆的野猫,谁叫它到处乱尿?四处求偶?还想撬别人的老婆,我只能阉了他。”林爱玉的脸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凛冽。
“既然都阉了,为何还关起来?我找的好辛苦。”玉奴不由分说便要去打开笼子。
“你若想要带走,拿笼子带出门便是。汤馆的客人们有些是很怕猫的。”林爱玉的手看似无意的挡在笼子门前,“水姑娘此番来汤馆,说是有要事相商,敢问何事啊?我很忙,时间不多。”
“我是来摊牌的。”玉奴开门见山。
林爱玉不为所动,问道:“摊什么牌?”
连一丝肌肤纹理都没有变化,稳当得让玉奴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你把这两块玉卖给我吧。”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的摊牌,是找我买这两块儿玉?”林爱玉从衣领里拿出戴的那块吊坠。
“这是我给亡夫的信物。”玉奴道。
“亡夫?”林爱玉脸上有一丝不屑一顾。
玉奴被这一丝不屑莫名挑起了火儿,一下乱了阵脚,脱口而出:“你来这里开汤馆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你说呢?”林爱玉挑衅的看着她。
“先把玉卖给我。”玉奴心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压住火,要服软,要忍耐,她深吸一口气:“请你把这两件玉器卖给我吧?”
“我不缺钱。”
来了!他的条件来了!
“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要的你能给吗?”林爱玉的笑容肆无忌惮起来,“你有什么是我需要的?”
呵,果然。他来看她的笑话解气,他想要她求他。
“既然不卖,就算了。反正人已经没了,买回来也没什么用。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玉奴转过身离去。
“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林爱玉突然出现在玉奴的面前,一把把她按在墙上,“亡夫?玉奴,你的夫君是谁?五千年了!你记不住?千百年来你一直给我惹麻烦,我千辛万苦忍辱负重,把你带到梵天,你居然趁我为你厮杀的时候转头就和修罗王子私奔?放着好好的正道梵后不做,你居然自觉自愿要成魔?”
“我没有要成魔。”玉奴辩解道:“我只是个凡人,记不住前世的人和事。”
“那你记得住和别人许同心咒?!”他青筋都暴突起来,捏住玉奴脖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我明明已经封了你的记忆,你还是想起来他了!是什么人让你如此着迷?我和你同床共枕几千年,都没想到你居然背着我和别人永结同心!”
“我真的不知道!”玉奴的脸憋得通红:“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凡人。”
“你只是个凡人!”林爱玉松了松手:“如今你满意了?成了个fang荡堕落的女人!我万万没想到,你下界来要做的居然是这个!”
“如果你只是来骂我的,就一次骂个够吧,我不知道过去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不辩解,也不后悔。”玉奴坦然的望着林爱玉:“你刻意起这个名字,是想让我记起你吧?我记不起来,让你伤心了吧?”
“我不是伤心,是后悔。你亲热的叫你那姘头的名字,让我恶心!”林爱玉的双眼血红。
“我理解你的气愤,但请不要侮辱他。”玉奴咬紧了牙关。
“我侮辱他?他一个魔,配我侮辱?他这一世的名字都是按我的名字起的!”
玉奴愣了一下,“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哈哈哈哈哈!我的妻子问我叫什么!”林爱玉哈哈大笑,“枉我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居然问我叫什么!”
“你不叫林爱玉?”
“当然不叫!你以为我叫什么?林怀玉吗?”林爱玉再度掐上了玉奴的脖子,“你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就算我给了你仙骨,也不想把你这副肮脏的身躯带回梵天!你就该死得很难看!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
“你在人间杀人,不怕遭天谴吗?”玉奴奋力抓住他的双手,拼命抵抗,用尽全力道:“为我值得吗?”
他终于松开了手。“确实不值得!”玉奴好不容易吸到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软下来,没想到他又扑了上来,揪住她的领子,“但是你该死!”
“我是该死。我本来就快死了。”玉奴平静的看着他:“就让我这一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吧。”
“玉奴,你真让我失望。”他看着她的脸,兀自又升起爱怜来,“我把你调教的那么好,给你如此尊贵的位置,让你成为普天下最美最高贵的女人,而你居然变成现在这样。”
“是我配不上你。”
“你说谎的技术也太差了!”林爱玉喷怒的贴近玉奴,她下意识的向后躲。“你想骗我,想把我糊弄走。你知不知道这天下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难过。”玉奴别无退路了,“想要你消消气。”
“你就是这样让我消气的?”他再度贴近玉奴,“你也是这样让那个魔头消气的吗?”
“你想要什么……”玉奴闭上眼睛,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就算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男人要的无非是那些,但还是不愿意屈服,这是骨子里的反应。她当然期待他和别人不同,至少给她一个尊敬的理由。
揪住她领子的手松开了,她睁开眼睛,林爱玉已经退回二尺开外,一脸冷漠,“你以为我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告诉你,我不会再像过去那么傻了,一次又一次的把你从别人手中救回来。”他摊开手掌,一枚半尺多高的裸身玉雕像在他掌中立着:“你的真身在我手里,任你跑到天涯海角,穿行六道,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想起我的名字了吗?林握瑜!”他哈哈大笑,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
玉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裂开来,下意识伸出手去夺他手中的玉雕。那玉雕与她的面貌身形一模一样,此刻她才知道,她自己的真身是什么样。
林握瑜手掌一收,那玉雕便消失不见。玉奴伸手向前的时候太冲动,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好好做梦吧!没有我,你不过是一块儿石头,永远不可能得到人身,修成正果。都说玉有九德,我看你什么德都没有!”他伸手一拽,奋力一甩,脖颈上的吊坠和手上的墨玉手串一起重重的砸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哦,对了,忘了给你看一样东西。”林握瑜从袖筒里拿出一个石头天平来。“认得这个吗?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此番一定前功尽弃?”
透过泪眼,玉奴努力看清他手中拿的,半响才反应过来,那是轮转天判的真身。
“都是我的错,你怪他做什么?”
“我愿意怪,便怪了,如何?我堂堂梵帝,居然不能随意处置玩忽职守的天器吗?”
“我以为修成正道的人,至少也要心胸宽广,慈悲为怀。”玉奴心里说怪不得自己不爱他,如此狭隘。
“慈悲为怀?这就是你和他们几个yin乱的借口?你若慈悲,置我于何地?全梵天的人都看到我为你去和修罗王打仗,九死一生!若不是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得知你居然偷跑下界,我就不会伤重至此!我堂堂梵帝,有如此之辱,你让我在三界如何自处?”
“握瑜,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为了稳住他,玉奴再度服了软,“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挽回尊严吗?”
“办法?”林握瑜冷笑一声:“有啊,你跟我回梵天去,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整个三界都知道你后悔了,乖乖的回来求我,生生世世做我的奴隶!”
玉奴激灵一下,忽然参透了什么:“所以你雕琢我,就是为了让我做你的奴隶?”
“不然呢?难道是让你有自己的主见,去找别的男人吗?”
玉奴强忍喷涌而出的泪水,倔强的一把擦掉:“林握瑜,我和你算是结了仇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结仇?我若灭了你的真身,你便如尘埃般消失在宇宙里。你那些颠鸾倒凤的情人们,谁也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你灭呀!我等着呢!”玉奴的眼睛里像是有千万把刀子,都射向他:“如果能和你没了关系,我又何须别人来救我呢?”她心里的希望破灭了,用尽所有力气向林握瑜一掌击去。
梵天大战,林握瑜受了重伤,足足用了七日,才初步痊愈,能有力气走动后,立刻下来找玉奴。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下手,一方面是想先探究玉奴离开的原因,观察一下玉奴如今的生活,一方面也不知道她这一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怕虚弱的身体会让他吃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玉奴敢对他动手。这一掌来的又疾又猛,直冲他心口处来,直到被打中,他都不敢相信,一口鲜血吐出来,他靠着墙滑到在地,身后的墙应声裂了,幻术消失,整个汤馆化为一片废墟。
怀瑾、夏之衍、夏之韫、宝生,各带一队兵马,守在四面八方,此刻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果然是他!”怀瑾担心玉奴的安危,飞身而来,剑甫一出鞘,寒光闪闪。林握瑜纵然没防备下受了伤,到底功力不凡,一闪身就出现在玉奴的身后,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她的脖子:“来啊!她死了,这具肮脏的身体就可以重生,记忆也可以抹除,还是我予取予求的小奴隶!”
怀瑾被迫收了剑,站在远处。
“你们这些多少辈子都不肯罢休的奸夫!还有你这个yin妇!”林握瑜骂不绝口。
空气中忽然升起一大团雾霾,黑压压的,所有人视线都模糊了。就在这一瞬间,林握瑜身后忽然遭了一道重击。他手一松,玉奴立刻飞身跑了出来,朝怀瑾飞去。怀瑾一伸手搭上玉奴,两个人一起飞出几丈远。
“你们这些下三滥的魔!”林握瑜尴尬的喊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雾霾散了,林握瑜不见了。玉奴紧紧缩在怀瑾怀里,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没事了吗?”夏之衍已经纵马过来,夏之韫也从另一个方向策马狂奔过来。
“暂时应该没事了,他受了伤,好像还不轻,应该回去养伤了。刚才那团雾霾是怎么回事?”怀瑾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学会法术了?”
“不是你吗?”夏之韫本来还想说怀瑾法力真高强。
“不是我啊!”怀瑾诧异的看向对面,宝生不见了。
“宝生呢?”夏之衍已经发现了。
玉奴从怀瑾的怀里探出头来,对面只有一群懵了的士兵,宝生的马都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统领飞身向那人而去,攻击到他的同时化作黑烟消失了!”对面的士兵在接受盘问的时候异口同声。
玉奴和怀瑾此刻面面相觑:“宝生?”
“皇上!薛攀那儿又出事儿了!”姜鹏海慌张的跑过来:“浑身都是血,御医正在施救!”
玉奴心里“咯噔”一下,直觉让她分外警惕,她从怀瑾怀里走出来:“我亲自去看看!”
脚下一硌,是一块碎了的玉,她到底忍不住,先蹲下来一块一块拾起来。夏之衍见状,也四处帮她寻找。玉会吸收人的精气,那是萧楚雄最后的一丝气息。
到了薛攀幽居的宫殿,那御医正在门口迎接:“启禀陛下,臣奉旨每个月来给贼子检查身体,今日刚到,就听见有人哭喊。微臣急急冲进来,只见一阵黑风飞了出去,贼子已经浑身鲜血倒在地上了。微臣谨记陛下的教诲,立刻救治,贼子命大,目前虽然昏迷,应该能活过来。”
“应该能活过来?”玉奴道:“你是指有可能死?”
“凡事总有万一,况且此次贼子伤在心口下方,失血很多,又恐伤了脏器,臣不敢打包票。”
“你可看见是何人所伤?”
“不曾。”
“可寻到凶器?”?
“不曾看见凶器,但是一定是锐器,倒是……”那御医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有点像野兽的爪子,指甲之类的。”御医战战兢兢,“微臣不是说笑,是真的,那贼子肚腹都被撕扯开来,十分恐怖。”
“有这等事?”玉奴一时失了头绪。她决定亲自去看看薛攀。
御医带路,玉奴随他进了里间。这宫殿打扫的挺干净,陈设简洁,看上去很疏朗。地上虽然已经打扫过,但依旧有血腥味儿一丝丝飘来,非常不合时宜。薛攀面色苍白,仰面躺着。他变得圆润了些,配上精致的五官,更加女性化了,此刻服了药,睡的安稳。御医指点给她看包扎好的伤口,血渗出来很多,连床铺上也有。玉奴忍不住皱了眉头,退了出来。
“流了这么多血,还有可能活吗?”
“臣急着止血,没来得及检查脏腑的情况。但若是脏腑受伤,神仙应该也没办法了。若是安安稳稳的几天醒不过来,反倒有希望,如若醒了,那应该便是回光返照,很快就……”
“他也不会说话,没办法讲是谁干的。”线索又断了。玉奴直觉和宝生有关系,但这些关系说明不了任何事。
“姜公公,宫里有人会说鞑靼语言吗?”玉奴想到那个鞑靼女人。
“臣这就去找。”
约莫半个时辰,翻译到了,那鞑靼女人先是骂了半天,后来终于被劝说得冷静下来,描述了事情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