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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回溯 “你想知 ...

  •   “你想知道萧楚雄和夏之韫是吧。”玉奴知道他心里有疙瘩:“夏之韫很简单,是夏之衍的弟弟,却阴差阳错一直没见过。一次偶遇,他爱上我了,正跟父母说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想提亲,却发现我是他一直咒骂的皇嫂。后来他成了我的跟班,常随我微服私访。小拇指用西子王的真迹为诱饵,在上面下了阳火虚耗之毒。夏之韫上当敬献给我的时候,夏之衍正好去了边境,待他回来时查看那副书法也中了毒。如若我不与他们每日交欢,我们三个都会死。为了避免尴尬,我只好与他们分开时间段来解毒。小拇指想要把我坐实为一个yin贱通奸的骚货,让我们三个在他俩的争斗猜忌中中毒而死。”
      “好毒,他不是也喜欢你吗?怎么会这样对你?”怀瑾简直叹为观止。阳火虚耗之毒,他之前听吕钦提到的时候查过,却没想到中毒的不是两个人,是三个。夏之衍拿这个刺激他,是吃定了他一定会因此而受不了,果然好一个攻心高手!
      “他喜欢国库的金子更多些,喜欢他高高在上的面子远胜于我。又或者,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多半是因为云之彬传位给了我,他差点竹篮打水一场空吧?他想不到其实我早有解药。先帝的真身正是一株万年云杉,他留了花粉、果实、枝叶、根须在我的公主府里,所以我们只要能拖到潜入公主府便可。我潜入公主府拿到解药,让刘四一带回给夏之衍,觉得自此便永无拖欠,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后来小拇指捉到我,居然以为我潜入大周是来搬金库的。”玉奴冷笑一声:“夏之衍和夏之韫,一个俗但实际,一个雅却无用。夏之韫倒是从未对我有过非礼的言行,他就像一个好弟弟,本来以小叔的身份对我产生了感情,已经很尴尬,又因为中毒而与我不得不有肌肤之实,这就更让我难堪了。夏之衍从头到尾就只想得到我的人,什么包容?只要他吃饱了,谁和我有关系他都不在乎。”
      “简直是禽兽!”怀瑾气的捶床:“他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玉奴看了一眼怀瑾,不想让他失望,但必须说实话:“好像只有我前世欠他,才有这孽缘。”
      “从此以后你不欠他了。”怀瑾霸道却孩子气的发表了定论。
      玉奴看他那傻样儿,忍不住笑,“就是就是,你说的对。”
      “那萧楚雄呢?我早听闻他的大名。”
      “想知道萧楚雄,得从头说起。”玉奴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是件大事?”怀瑾有点紧张,玉奴也怀过他的孩子。
      “要说萧楚雄,先得说说你见过的那个燕王。”玉奴之前只给怀瑾讲过萧楚雄刺杀骊王和成为雍城王的那一段,燕王只讲了偷看他御书房密信的那一段,此刻不得不把她自幼在白文启家的遭遇一一道出,直到萧楚雄抢亲。
      “这么说我倒觉得幸好萧楚雄出现了。”
      “确实是幸好,但是很快薛彬也出现了。”玉奴叹了口气:“萧楚雄对我,确实……”她哽咽了。
      “我会尊敬他,毕竟他真心实意对你好过。”怀瑾拍拍玉奴:“只是变心了。”他拍着胸脯说:“我不会变心。我对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什么不离不弃?前几天还扔下我独自出宫去了!说!你去哪儿了?”玉奴手指尖戳着怀瑾的脑袋,做凶神恶煞状。
      “你猜!”怀瑾坏笑。
      “说。”玉奴威胁的看着他。
      “你拿什么威胁我?”怀瑾接着坏笑。
      “好呀!你反了!”玉奴佯装怒了,却止不住失笑。
      “反了反了。”怀瑾一翻身把玉奴压在身下,低头一看她,心生怜爱,亲了一下,“我去找母亲了,想问问她。”
      “问问她,为何你遇到的是我?”玉奴有几分心冷。
      “不,问问她如何摆脱这样的心境。”怀瑾道:“对已经发生过的事在意纠结,本来就不应该。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跟她核实。”
      “什么事?”
      “你记得那天吕钦来,带来一个道士吗?”怀瑾将那天道士的话一一说给玉奴听。
      “他说你入了魔道?”玉奴一抖。
      “你怕了?”怀瑾当然知道,玉奴一心向正道,这件事他揣在心里许久了,一直否认,但当玉奴说梦见他在修罗道,她在天人道时,他的心动了。
      玉奴的梦一向不会无缘无故,无论是梦中得授的法术,还是梦中回想起前世,都是得到验证的,他此刻更加想求证自己的前世了。
      玉奴想到此前梦见心魔如漩涡,要将她吸进去,口口声声也说她本来就是魔,与刚才怀瑾细说的“缠心魅”结合在一起,她也乱了章法。
      “难道说,我们是一对魔?”玉奴的眼神晦暗了。
      “又或者那个道长是魔,想来骗我们放弃正道。”怀瑾道:“我知道你爱走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想去问问母亲,可是没有找到她。”
      “我也好想见母亲,她当年给我说的,如今我都懂了。”玉奴抱着怀瑾:“感谢她明示我要坚持熬过业火的历练,才能有今日与你相依相偎。为了和你在一起,受一切苦都是值得的。母亲说我是水玉之圣,你是昆仑剑,我们怎么会是魔呢?魔怎么会受尽折磨?我们都是天选之人,要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我们不是魔,是除魔的人。”
      “但我发现,我愤怒时必会打出昆仑学的那记致命黑魔掌。”怀瑾心有不安,“你叫我戒杀,可是杀意却频繁闪现。”
      “你是宝剑,我便是剑鞘;你若是魔,我便是降魔之人;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度化你,直到与你解脱轮回,一眼万年的时候。”玉奴握着怀瑾的手,放在心间。
      “玉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最风情,也最专情。”怀瑾热泪盈眶。
      他们两个在人间你侬我侬,却不知道梵天之上,现任梵帝林握瑜已经休战回到天宫。之前玉奴意外倾尽全力打出的那一掌,震动天地,让林握瑜在激战中分了神,被修罗王一掌击中心窝,天兵乱了阵脚,差点大败而归。如今虽然打了个平手,也是两败俱伤,林握瑜回天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为何玉奴会下界。玉奴听见轮转天判叫了声“梵帝”,随后消失,便是梵帝查到他头上来了。
      “玉奴为何下界?你为何给予她人间的身份?”林握瑜眼见的千年成果化为乌有,气急败坏。
      “启禀梵帝,新后是意外失足,从落尘井掉下去的。并非小的给的身份。”轮转天判强行镇定住心神,该来的到底来了。
      “落尘井?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梵帝心口一痛,“哇”的吐出一口心血来。
      “梵帝还是先行养伤吧,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是于事无补了。梵天与人间虽殊途,只要潜心修行,总能在轮回中重逢。”轮转天判一见忙趁机劝梵帝。
      “轮转天判,本座战时已经派人回天宫查了记录,你私自下界数次,现在你告诉本座梵后是意外失足坠入凡间的?你当本座是傻子?待本座查实,定要治你的罪!先停职待查,给我锁入天器库看牢了!”
      至此,轮转天判被打回原形——一杆金石之秤,锁进了天库,无法与玉奴再通消息。
      林握瑜回到寝宫,望着空空如也的婚床,纵然是天界美景,也无法让他觉得美好。他坐了一会儿禅,缓过来几分力气,不觉想起天人之形刚刚显现时,玉奴额上升起的同心咒来。虽然他立刻抢先一步在玉奴的神识显现前封印住了那同心咒,但不免想起这是否是她想要下界的因?可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他明明寸步不离的看了她几千年一百世,是谁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偷走了玉奴的心?居然让她许下了同心咒?一股巨大的挫败感让他顿觉力不从心。不是已经成了梵帝了吗?怎么不是他想象中的全是静好的岁月,无穷无尽的享乐?怎么先要大战一场,然后就这样失去了累世积下的因果?
      此刻他只想快点养好伤,好去人间把玉奴捉回来。
      怀瑾和玉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尽管玉奴早先听轮转天判提到过,说梵帝已经知道她下了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且离收兵指日可待,不再方便下界来帮玉奴,但她哪会想到这个?陷入爱情的人,一切都是昏了头的,何况此刻,人间的烦恼已经让二人应付不过来了。
      为了不动声色的查出秘河出口,二人开始了精密布控。
      王后小产,齐王宫以除秽的名义,开始了阖宫大清扫。第一步,先清除陈年堆放的垃圾杂物。玉奴知道从秘河走必须要通过那个特制的箱子,且箱子一定会遗弃在出口附近,她不信这么大个箱子会找不出来。
      姜鹏海取代杨奇成了内侍监统领,怀瑾身边新换了一个太监刘小飞。姜鹏海把所有太监宫女集结在一处,怀瑾前去简单训了几句话,大意是:凡是王后的命令必须听,凡是王后要找人,不许拦。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对外不许泄露,对内严格执行。
      玉奴借着这除秽的阶段,好生休养,以过于虚弱、无力妆扮、不便见客为由,用头巾包着额头,纱遮着脸。怀瑾上朝,她便坐或暖轿紧随其后,在暖阁里躺着。过了半个月,身体稍微好些,便开始打坐养气。
      齐国王后怀孕小产的消息传到薛攀那里,更让他打消了猜测。他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没的精力再浪费给远在天边的齐国。白文启听闻这消息,也开始了怀疑,玉奴亲口说过,她不能怀孕,何况自己与玉奴也相处了近半年,确实并无动静,之前对齐国的猜测,便因此而放弃了。
      白文启之前寻找玉奴无果,却因薛攀的军事威胁,而被迫勤于政务,保命对他来说自然还是最要紧的。玉奴的出现,本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拥有过,享受过,还拿回了兵权,他倒是不想放手,可人已经不见了。秘河的出口常驻重兵,此刻,他是所有诸侯国王里最安全的那一个。至于帝星?他才不相信会是玉奴。俗话说英雄怕见老邻居,你告诉他那个被他拿糖骗吻的小女孩会是皇帝?他打死也不会信。看到“帝星女相,降临齐国”这个传言,他冷笑一声:老伎俩了,也就煽动煽动老百姓,为造反做个铺垫。齐国那个王后,最多是个老巫婆罢了。
      鞑靼一来,薛攀作茧自缚,白文启反倒暂时解了围,他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舒心,除了没了玉奴,反正他基本上也没拥有过。
      夏之衍是真的一番痛彻骨,纵然他早就知道玉奴不爱他,他也不奢望得到她的爱,可看见玉奴爱上别人,心上也是如被飞刀刺了一次又一次。玉奴只看到了他表面的放荡不羁,却看不到他内里的长情和容易满足。他不是只要人,是只敢求最低限度的满足。尽管如今连最低限度的满足也被严词拒绝了。
      他以一个流氓一般不要脸的姿态,掩盖自己的无奈。凭什么跟人家抢呢?玉奴可以为他死。但我不要她死,我要她活着,哪怕骂我都成了偶然,也足以奢望。
      夏之衍只是一个自幼失去了母亲疼爱,被迫要装作心大木讷,装作满不在乎的爱无能者而已。他表达爱的方式只有欲,证明爱的方式也只有欲,温情是什么?他不明白。
      这日玉奴忽然心头一动,叫来姜鹏海:“你知道刘四一通关文牒上的名字身份吗?”
      “知道,娘娘您想做什么?”
      玉奴眼睛一亮,“去,立刻查查齐国王城境内有没有这个名字和身份购置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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