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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缠心魅 这一副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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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副绣屏足足花了五日才完成,倒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玉奴想到藏起来的那副画,如果拿出来,也可以配成一对。前世今生,总有相随。
转过身,怀瑾无限期待的看着她:“接下来想干嘛?”他把手揉上玉奴的后颈:“脖子都硬了,果然就只能一击巅峰,然后退出江湖。”
“我有好后盾,退的起。”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撑起一切,好累。”怀瑾趴在玉奴的背上。
玉奴拿背顶他:“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体力无敌,怎么会累?难不成这名号是假的?”
“我是练武的,不是批折子的。我从小也没想过要当王呀!再当下去,武功都要退步了,最后国没治好,还不能打了。”
“装,接着装!”玉奴拉长了尾音笑怀瑾:“你那点花花肠子,我都能给你画出来。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演什么聊斋啊?”
怀瑾的脸怏怏的挂下来,怎么暗示,玉奴都不肯明说。这还不算,她绣完花,开始裁剪衣服,给怀瑾里里外外做了几套,又花了十几天。衣服做完了,居然开始做鞋了,怀瑾看的目瞪口呆。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玉奴吗?若是每日琴棋书画也便罢了,怎么开始做起这些粗活儿了?”
“怎么?瞧不起?穿在你身上的,我亲手给你做,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为什么?玉奴?”怀瑾急了,“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逃避什么了?嫁了相公,可不是要照顾衣食住行?每个女人都如此。”
“你明知道我不需要这些。”
“也不能只考虑你需要什么,也要考虑考虑我需要什么。”玉奴不慌不忙:“我不过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五色五味,七情六欲,如此而已。”
怀瑾愣住了半响,不甘心的说:“难道琴棋书画,法典人伦,就没有七情六欲吗?”
“遇见你之后,我只想过两个人的日子。”玉奴一句话就堵死了他:“若不是你被封了齐王,我便希望我们一同在山间隐居,就如同现在一样,由我为你亲手打理一切。”?
“玉奴,你我才华不分伯仲,有很多地方我还不如你。”怀瑾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玉奴怎么会想要像寻常女子一样,甘愿站在男人后面去抬轿子。
“等你不如我的时候,我来救你啊。”玉奴说的很轻巧:“岂不是很拉风。”
怀瑾看看姜鹏海,一脸挫败。他并非想要玉奴站出来到风口浪尖上争斗些什么,她可以什么都不做,一无是处都没关系,可她明明受了委屈,且被这些委屈折磨到了骨子里。
玉奴何尝不知道怀瑾的用意?可是她太累了,等了这么多年,熬过这么多大难,才有几日几天安宁日子,哪里还有勇气扔下好容易得来的岁月静好,去人潮涌动处看世态炎凉?即使是将养身体,也需要时间的,何况心灵上的创伤,并非会如神话一般,见到真爱就完全愈合,假装不曾有过血窟窿。
夜色阑珊,玉奴抬头看看天空,一颗带着紫气的星星正在头顶默默的守护着自己。云之彬居然为自己布了一颗星星。不过是好色而已,也值得如此用心?
这一日,怀瑾正和玉奴在花园赏花,吕钦带了一个道士一样的人造访。玉奴下意识的避开,怀瑾客气道:“你怎么会来?也不通报一声?”
“我不通报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当了王,见你一面也这么难?”吕钦望着玉奴远去的背影。
“你看你说的多刻薄,早告诉你,我内人不喜欢见生人。你突然带个道士闯进来,打扰我们卿卿我我,多不合适。”怀瑾没有发作,他打算狠狠的处罚管事儿的太监。
“这里是御花园,还能天当被子地当床不成?”吕钦笑道,“你从来都不近女色的,我还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我的不近女色,是不近凡胎而已。”
“得了,知道你娶的不是凡胎。来,这位是紫陌道长,从五台山云游而来。我带他来见你,无非也是因为在他面前,没有藏的住的秘密,你们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话让怀瑾不大舒服,但毕竟也是名家到访,客客气气的迎紫陌道长去凉亭坐着喝茶聊天。寒暄几句之后,紫陌道长问道:“敢问齐王殿下,是否去过昆仑山?”
“那是自然。”
“殿下没有跟虚云道长学艺。”
“紫陌道长果然神人也,孤本是冲着虚云道长而去,但遍寻不着,恰逢遇到另一位投缘的仙人,于是便跟随他闭关了几个月。”怀瑾客气道。
“那可不是仙人,是魔王精气所化。齐王殿下可知身上已有魔气?”
“道长何出此言?”
“我一看即知。殿下可知为何你寻虚云道长不见,却遇上魔王?”紫陌道长不待怀瑾问,便接着道:“是你百世之前,就中过魔王炼就的缠心魅。”
“我倒不知世上有看得见百世之前的大神,紫陌道长如何修得这不世出的道行呢?”怀瑾的母亲静淼师太已经修行得精妙,却不曾对他说过此事,他自然不会轻易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道长。
“我修行的故事,可以慢慢讲。在下之所以来到齐国,寻访齐王殿下,是因为夜观天象,发现一颗帝星落在齐国,此刻正在齐王宫的位置,只是……”
怀瑾隐隐觉察出吕钦带他来的用意了,他礼貌的笑了一下,没有回话。
紫陌道长和吕钦对视了一下,看怀瑾并没有探寻究竟的意思,便道:“莫非,齐王殿下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怀瑾明知故问。
“这帝星,是女身。”
“哦。”怀瑾看也不看他们,淡然望远方。
“道长可知道是谁?”吕钦问道。
“刚才已然见过了。”紫陌道长话一出口,吕钦脸上神色大变:“真是她?怎么可能?”
怀瑾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吕钦,也是教养良好的贵公子,怎么会无端闯入我的后宫呢?难道是看上了我娘子?想来偶遇?”
“你这猢狲!”吕钦气得拍了怀瑾肩膀一下:“我是那种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也没想到堂堂吕大医圣,为了当媒婆可以如此煞费苦心。”怀瑾损的毫不留情。
“这和我表妹有什么关系?你这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这脑子都让武功给练没了!”吕钦气急败坏。
“医圣切莫着急,我等既然是来仗义执言的,必当讲究个礼数。想当初法海告诉许仙白娘子是蛇妖的时候,也是很被羞辱了一番的。哪个男人会怀疑自己正爱到心尖的人呢?”紫陌道长倒是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道长不妨直说吧,今天来,是想做什么?想要我修了我娘子?还是杀了她?还是要把她交给你带回去炼丹?”怀瑾心说果然。
“非也非也,齐王殿下言重了。贫道这次来,虽然是因为发现帝星这等大事,但方才意外发现您身上已有魔气,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那缠心魅蛊惑了殿下百世,以至于您百世来只迷惑一个女子。虽然此生终于娶到枕畔,怕只怕……”紫陌道长斟酌了一下字句:“怕只怕,您穷尽一生只为她,而她却并不属于您一个人呢。”
“孤若没本事守住她,那是孤咎由自取。”怀瑾按捺不住火气,站了起来。
“果然缠心魅威力无匹。”紫陌道长对吕钦道:“这缠心魅,是魔王用在宇宙间亿万年的精气,炼了九只九尾狐才炼得。别说人世间,即使是神仙也毫无招架之功,生生世世趋之若鹜。即使是佛陀在世,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啊!”
“照您的说法,就没的解了?”吕钦没想到会是这样。
“解什么?我追寻了百世才追寻到的心上人,你们小嘴儿巴巴一动,就要给我解了?”
“殿下误会贫道了,贫道是想提醒殿下,吾等皆为修仙之人,最怕走火入魔。殿下既然已经身陷缠心魅百世,此生又得了魔王的法,怕是将来会误入歧途啊!”
“按你的说法,我娘子身上有魔王下的缠心魅,而我身上不只有缠心魅,还有魔王传的法。那还误入什么歧途?我们根本就是人身魔心的一对魔男魔女,携起手来一起奔赴魔道便好,这才是名正言顺!倒是您二位仙家,我等魔类怕是高攀不上呢。”怀瑾回身命令杨奇:“你替我照顾好二位仙家,我要去给夫人赔罪了。”
吕钦和紫陌道长面面相觑,看怀瑾轻功一动,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果然是天下第一高手,只是可惜,这前途怕是渺茫了。”紫陌道长摇了摇头。
“我记得古书上说,蓬莱和瀛洲仙岛上的千年万年仙树结的果实,能解百毒,可否一试?”
“医圣说笑了,莫说这千年万年仙树的果实,就算这万年仙树成了仙,见了这缠心魅也是分毫都挪不开心思。贫道刚才说的,并没有夸大的成分。”
“那岂不是无解了?”吕钦扼腕,“怀瑾可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啊!我怎能看着他堕入魔道?”
“医圣,人各有命。尤其是牵扯到男女私情,那是谁都拉不回来的。我看这御花园,你是别再想进了。”紫陌道长示意吕钦离开。
“到底我这几个表妹,命里幸运,不会与魔为伍。”吕钦负气拂袖而去。
怀瑾正去寻玉奴,却见她撒着欢儿跑来:“什么缠心魅?还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炼?我要炼出来,生生世世缠着你。”
“你怎么会知道?”
“我刚才一不当心,好像修会了顺风耳!可是一听到这缠心魅,我一激动,气息乱了,就听了那几句!那道长人呢?九尾狐逮不到,寻常的狐狸可不可以呀?”玉奴激动得满面粉红:“明天我们就去宫外捉狐狸!”
怀瑾一伸手就把玉奴提溜起来抱进了怀里:“别听那俩坏人装神弄鬼瞎胡闹,我娘都不知道的事,他倒是编的顺溜。”
“你别这么武断嘛!有这么好的东西,自然就能缠你生生世世,你缠着我,我缠着你,这不是你自己说的愿望吗?”
“你这顺风耳是只听了几句是吗?那不算练成了,等下次再练出来,估计得十年八年了。”
“是只听了几句,但是这几句够了呀!我能知道缠心魅这么好的东西,就可以去寻访哪里学的到。再说这个顺风耳,不是雕虫小技吗?为什么再练成要十年八年?”
“你气场都稳固不了,听一耳朵就激动,断章取义,还不如不听呢。”怀瑾没好气:“那俩人说的是我们身上本来就有缠心魅。”?
“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这么厉害的东西我们怎么会有?唉?不对,我们有的不是同心咒吗?和这缠心魅是一个东西吗?”
“好了,我听那两个家伙叨叨了好半天,火气老大,你还给我提,我肚子都要气炸了!走,给我泻火去。”怀瑾不由分说抱起玉奴就往寝宫走。
“吕钦是不是又骂我了?”玉奴看怀瑾气鼓鼓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是想让你做他表妹夫吧?要不要我去找她表妹嘚瑟嘚瑟?让她们看看你喜欢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你不怕见生人了。”
“那可不?你可是我的领地,居然有人想动我的男人,我非打扮得天花乱坠的去吓死她们不可!”
“好呀,可别只是嘴上功夫,你要是不敢去,你就是小怂狗,天天给我批折子。”怀瑾借机要挟玉奴。
“我就是嘴上功夫呀,谁像你都是拳脚功夫?我有的可都是花拳绣腿!”
“殿下,钦天监监正求见。”杨奇来报。
“钦天监?”怀瑾闪过不祥的预感,“孤正忙,让他有事奏折上说。”
“我正想问问,云之彬为我布的那颗星,他们有没有发现呢。”玉奴拦住怀瑾:“择日不如撞日,先叫来问问嘛。”
“君无戏言,孤刚说出去的话,怎么好收回来?”怀瑾使个眼色给玉奴。
“什么君无戏言?你跟我天天都是戏言。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个职业看星星的人都会鬼扯出些什么鸟儿来!”玉奴不由分说从怀瑾身上挣脱下来,拉着他要往大殿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