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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谋杀经过 玉奴从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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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奴从禅定中出来的时候,怀瑾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而那传国玉玺,正在她的面前。
“想好了?”他看着她刚出禅定的眼睛,清澈透亮,如同初升的太阳一样。
“你怎么想?”这是玉奴第一次考虑对方的感受和意见。
“我?这事和我没有关系。”怀瑾微笑:“谢谢你问我怎么想,我不是狭隘的男人,况且我早就知道,你一直地位比我高贵,本来我就是仰望你的嘛。”
“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我为你朝思暮想那么久,爱你那么深,为了和你在一起,付出那么多,你却还说是你在仰望我。”玉奴的嘴轻轻的翘了起来。
“我们别争谁爱谁更多这种事。之前想要找玉玺的证据,如今真正的玉玺现身了,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说明该是正义战胜邪恶的时候了。”
“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除了你,也没人有能力有资格救大周。”
“不,我的能力还是你教的。”
“你的能力本来就在,我只是刚好出现,点拨一二。”
“我若……”玉奴还没开口就有几分害怕,止住了。
怀瑾心知肚明的望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希望她把话说出来。
“我不想失去你。”玉奴低着头,眼圈儿红了,“高高在上便一定是孤家寡人,没有男人不在乎面子。”
“我当然在乎,之前已经因此犯过错了,不是吗?我也在修行,难道你对我的修行没有信心吗?”怀瑾温润的笑了,配上他明朗大气的五官,玉奴随时看见都会心动。
“我当然对你有信心,可是我也有私心,我想一辈子做你怀中无忧无虑的小女人,这个玉玺来的太不是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我们想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江山社稷的稳固。因着那个弑君篡位的小拇指,这天下乱作一团,我们还要小心翼翼的一起伏低做小,给小拇指回密信。你一直东躲西藏的,连光都不能见。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虽然现在我身为齐王,可不能堂而皇之的宣告我的王后是你,这又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到有一天,我登上皇位,而你在皇位下朝拜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皇位对我来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而你对我来说,一旦不在了,我这一生的意义都没有了。”玉奴忍不住垂泪,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很多人都喜欢高高在上,可是等他们上去之后,才发现失去的再也找不回来。云之彬这个帝王,做的空前成功,可是一个相爱的女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说知心话,他只有在玉奴面前才敢吐露真心,而玉奴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是被他用尽了心机巧取豪夺来的。这看似辉宏壮丽的人生,实则全是骗局,到头来他被奸夫的儿子杀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我不管你是什么地位,我是你的丈夫,这件事永远也改变不了。”怀瑾握住她的手:“我永远是你的丈夫,不管你在外面有多耀武扬威,你都是我的小娘子。”
“世间不会有人容忍女子继位的。你不知道之前为了改一些女性地位权力的法案,就被那些大臣们群起而攻之,费了多大的力气。”玉奴还在犹豫。
“所以你需要我来帮你扫清这一切障碍。”怀瑾抬了抬她的下巴:“小傻瓜,总是思前想后的,说好听点,是周密,说难听点,你啊,想来想去浪费时间。”
“好吧好吧,这事儿以后再想,不过小拇指篡位是板上钉钉的。吕钦看过姜公公了吧?我们来听听这坏人是怎么敢弑君的。”玉奴虽然没下决心,但打算继续推进。
“吕钦说他身上只有一个忠心蛊,没别的毒,估计他是一路上担惊受怕,自己想太多了。”
“吕钦猜出他的身份来了吗?”
“没有,虽然这蛊是黄药师下的,但这种对仆从的蛊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主人怕仆从在自己死后侵吞家产,多半会下这种蛊。他倒觉得我小题大做。”
“他一定觉得:怎么一个太监也要找他来看?他身份那么高贵,对你那么重要。”玉奴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
“他确实那么想的,才子嘛,自然是傲气许多。”怀瑾笑。
“那改日他若发现姜鹏海是我的贴身太监,又要恨死我了。”
“有先帝的忠心蛊,又出现在齐王宫,这蛊为保护谁而下?他还能不清楚?”
“哎呦,这下倒是显得我有点笨。”玉奴撇撇嘴:“我怎么这么讨厌他呢?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讨厌他不是因为他知道的清楚,是因为他的表妹。”怀瑾呵呵笑着戳穿了玉奴。
“我当然讨厌他的表妹,们。”玉奴阴沉着脸:“我还讨厌宫里那些看见你就犯花痴的宫女们!”
“我也讨厌你的那些追求者们,看见他们非胖揍他们一顿不可。”怀瑾的剑瞬间展现又收了回去。
“得了,他们又不经打。”
“你还不让我打?”怀瑾一下子跳到玉奴面前,“你给我说清楚!”
“好啦,别闹,我们去办正事儿了。”玉奴抚摸一下怀瑾的脸,亲了他一下,聊以安抚。
“你越来越敷衍我了。”怀瑾佯装不高兴。
“不敷衍你,这不是事有主次嘛。”玉奴忙拉起他的手哄着他。
姜公公此刻已经换上了宫内太监的衣服,头发重新梳的很整齐,脸上虽然皱纹密布,但看上去也干净利落多了。他正捧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和下午那个饿疯了的样子判若两人。一个人一旦恢复了体面,过去的教养还是会不甘心的释放出来,谁也不愿意自己永远在泥潭里。
此刻见玉奴和怀瑾驾到,姜公公纳头便拜。
“姜公公快请起,跟我们聊聊具体发生了什么。”
姜鹏海已经镇定了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把事情经过叙述清楚。
原来,薛彬在玉奴从鸡鸣山回去之后,已经查到了裴沐生前有安插进御林军人手,这也是为什么裴皇后能偷情十几年而不被发现的原因。虽说御林军里的人各个孤儿,但总有人想为今后做点打算。裴沐过世,这人自然不想就此断了关系,且因为近身侍卫,早发现皇上即将不久于人世,和太子搭上关系自然是最保险的。张集死后张贵妃失势,所有的势力都倒向了太子。而太子不仅不成器,又是裴后奸夫的野种,且经宫人密报,也没有生育能力,加上当时玉奴恢复记忆,薛彬心中亏欠至极,想到了将江山交予玉奴继承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请钦天监卜卦预测了薛攀继位的后果,得知一旦薛攀继位,必对玉奴赶尽杀绝。故此薛彬下了决心,要将整个大周都传于玉奴。虽然这在历史上绝无仅有,但因着已经提前将兵权和得力朝臣都布局给玉奴,也不会面临太大的阻力。
这天薛彬已经拟好诏书,盖好印章,并对姜鹏海千叮咛万嘱咐,随时保护好传国玉玺,务必亲自交到玉奴手中,看着她登基。他自己已做好了退位辅佐玉奴的准备,同时也趁这段最后的日子,监督百官将权力完成顺利交接。就在这时,张贵妃忽然来了,薛彬没好气的想赶她走,却发现身上没了力气,姜鹏海此时刚收好传国玉玺,在殿里一角,也被熏晕了。张贵妃还是想在皇帝死前怀上身孕,所以下了春情药。但薛彬已经油尽灯枯,无能为力,反而被药效耗尽心力,动弹不得,怒斥张贵妃yin贱。张贵妃不管不顾的褪去薛彬的衣衫,发现药物也无法让让薛彬有反应时,愤怒极了,言辞中透露出偷听到玉奴进宫的那次与薛彬的谈话,誓要手刃玉奴。
就在张贵妃负气要走的时候,薛攀不知为何前来,张贵妃盛怒之下,把自己在殿外偷听到的玉奴和薛彬的事全告诉了薛攀,然后想要去找人杀玉奴。薛攀倒是没想到玉奴和薛彬之间是情人关系,但他发现了桌上印迹未干的诏书。
“国库已经搬到她的公主府一半,你还不满足?居然要把整个大周都传给玉奴?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儿子吗?”那一刻,薛攀的心寒到极致。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是你娘和不知道哪个情夫偷情的野种!你知道你外公为什么下狱?他把地道挖到了朕的后宫!”薛彬想起这件事就气得直发抖。
“我不信!你根本就是为了找借口把国传给玉奴,构陷我和我娘!分明是你为了自己方便偷情,杀了我娘!”
“你娘根本没有死,她从地道逃跑出去,在鸡鸣山做了妓女。”薛彬冷冷道:“你只要去鸡鸣山的客栈去召妓,就能见到她。”
“我不是你的儿子,难道玉奴是你的女儿吗?刚才张贵妃说的一切,你敢说是假的吗?我从小被你看不起,就因为我一直小心翼翼的听你的话,把你奉若神明。玉奴她竟然胆大包天,意图弑君,而你居然把皇位传给她?你还要亲自监督权力的交接?你真是色迷心窍了!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死了,我娶了玉奴,她是不是也会对我俯首帖耳。”薛攀说着就抄起枕头捂住了薛彬的口鼻。薛彬本就体力衰竭,加上此刻被张贵妃下的药瓦解了反抗能力,就这样被薛攀给捂死了。
一代名帝,就这样窝囊的离世了。玉奴不禁唏嘘。
姜鹏海声音颤抖:“薛攀这时拿起诏书寻找火盆,准备焚毁遗诏。奴才挣扎着想去救皇上,发出了响动,薛攀做贼心虚,扔下诏书先往殿外跑了。老奴拼死爬到皇上身边,他已经没气儿了!那诏书因为是蚕丝做的,不好烧,薛攀又没扔准,只被烧了一个角,熏的有点黄,内容都还完好无损,立刻藏了起来。奴才刚藏好,匡衡就带着人进来了,宣布皇帝驾崩,要拥立太子继位。”
“匡衡确实叛变了,后来我在宫里见过他。不过他没什么好下场,才一个月,就被萧楚雄亲手杀了。”玉奴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遗诏还在?”
“对,遗诏被我锁在皇上的暗格里,那暗格除了我没人知道。我药劲儿过的时候,整个后宫已经被太子接管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保护传国玉玺,我佯装不知情。本以为太子找不到玉玺,就不能名正言顺的继位,谁想到他居然做了个假的。匡衡掌控着宫里,我只能借运棺材出宫的时候把玉玺夹带进棺材,然后再趁守陵的时候偷拿出来。可是这一来二去间,您就已经被那狗杂种骗进宫了。奴才是真没想到,这个废物还真……”姜鹏海看看怀瑾,没再说下去。
“也就是说,若带你去皇宫,你还能从寝殿里找到遗诏?”
“没错,寝殿里的家具是不会更换的,且遗诏藏在暗格里,就算更换了也一样在。”
“所以,有遗诏,有传国玉玺,玉奴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周的皇位。”怀瑾眼神炯炯。
“当然名正言顺!”姜鹏海斩钉截铁:“只是权力交接会需要点功夫,玉主儿你也知道,有些朝臣不会轻易让女人拿到权力。”
“确实不容易,光凭我现在的兵力,不见得打得赢。”怀瑾思虑的周全。
“岂止打不赢?若夏之衍知道我在齐国,是断然不会放过我的。燕国就在不远,更是危险。天下哪有女子为君的先例?云之彬若还活着,倒有可能既成事实,他已经死了,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先别把话说的这么早。”怀瑾有点不服气:“你为什么不想想,有多少人愿意继续在小拇指的暴政下苟延残喘?他把国门都打开了,普天下无人不知他是卖国贼!”
“主子,我在路上听说萧楚雄被放出来了,负责把鞑靼往咸阳以北驱赶。他一定会帮主子的!”
玉奴惨然一笑:“姜公公,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云之彬一样爱我到死。萧楚雄已经结婚生子了,儿子已经会满地跑了。”她鼻子酸了。
怀瑾被这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云之彬一样爱我到死”深深的刺激到,他咬紧了牙关,攥紧了拳头。看玉奴因为萧楚雄结婚生子而声音哽咽,他更有几分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