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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 166 章 “大哥, ...

  •   “大哥,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夏之韫有几分愧疚:“我虽然深爱玉奴,但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与她怎样,我只是每天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知道,你不是我这种人。”夏之衍笑笑:“我早跟她说的很明白,我就只要人。”
      夏之韫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之衍:“你真的不想要她心吗?”
      “要的到吗?”夏之衍又笑,笑里带着自我解嘲:“一个人要想活的开心,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有个清醒的认识。我很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还没到自称皇帝就目空一切老子天下第一的地步。”
      “所以我不该奢望太多?”夏之韫看了看夏之衍,又看了看玉奴的方向:“可是我控制不了。”
      “你控制不了,我也控制不了,那么玉奴要怎么活?”夏之衍此刻方不动声色的点出了真正要说的话:“非要把她逼死才好吗?”
      夏之韫不做声了。曾经一度他十分不解,明明大哥又粗暴又鲁莽,为什么玉奴还不肯离开他和自己在一起?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与大哥之间的差距。大哥是那个表面上在索取,其实一直在隐忍付出,小心翼翼迎合玉奴的人。而自己,则是一心只想得到,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忽视了玉奴的感觉的人。输给大哥,他心服口服。
      玉奴一曲终了,心思依旧散乱,却见夏之衍矗立在面前,抬眼问询,夏之衍道:“韫儿醒了。”
      玉奴下意识的掩住了面孔,不知道该如何忍受他的哭闹。但她必须去看他,否则他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出乎意料,夏之韫分外的平静。玉奴看了一眼夏之衍,转头问道:“疼不疼?饿不饿?”
      “我没事。”夏之韫的脸上依旧苍白,可是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
      “我让你伤心了?”玉奴道。
      “是我不懂事。”夏之韫也不敢多说,怕让玉奴反感。
      “我叫御厨房多做些补血的药膳,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谢谢。”夏之韫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配上惨白的面容,玉奴不禁有些动容。她的手轻轻握住夏之韫的,拍了拍:“看你脸色这么差,快多睡一会儿,等药膳好了再叫你。”
      夏之韫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只有在扮演乖孩子的时候才会得玉奴的呵护,也许终其一生他都无法在她面前长大成人,像个男人一样,即使得到了她的人,又能如何呢?他默默的把泪水吞进肚子里。
      入夜了,夏之韫回了别院,玉奴默默随夏之衍回到寝殿。御医的补药已经放在桌子上了,两个人却没有去碰。说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沉默了良久,还是夏之衍端起药碗来先干为敬,玉奴看了看,也机械的端起药碗。
      夜很长,两具熟悉的身体自己便会去找寻对方。毒性让他们有了节制,激情过后,相拥着聊起如何潜入汉中拿到解药的话题来。
      “你说宫中还有多少薛攀的细作?”
      “现在内宫里只有帕米尔人,我看他得不到任何消息。”夏之衍道:“帕米尔苦寒且地处高原,懂帕米尔语的汉人几乎找不到。”
      “那么他能知道的也许是乔老板被查的消息,你说他是会等在七日毒发之际进攻南夏?还是静待时机?”
      “他是否进攻,要看他的实力如何。不过如果我突然进攻大周,应该是出其不意吧?”
      “一旦进攻,就给了薛攀机会。你不能亲自出征,薛攀如果让统帅知道你中了毒,那么统帅有可能反过来先夺了你的江山。”
      “如果他还是用传言,煽动起心存反叛的人,那根本不需要派兵。”夏之衍道:“为什么我们不能用传言?”
      “用是可以用,但是传什么好呢?在南夏传大周的话,用处不大,大周现在又控制的那么严。”?
      “谁让他在大周坏你名声?我把他死缠烂打妄想得到你的事也在南夏传一传,让他也臭名昭著。”夏之衍气不过。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玉奴压住了夏之衍的手:“这个人在我的世界根本就是死的臭的烂的。”
      “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夏之衍抱紧玉奴。
      “我们要先强大自己,保护好自己,然后出其不意。”玉奴把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我们一定会拿到解药的。我绝不就此言败。”
      “岂止要拿到解药?我一定要让薛攀付出代价。”夏之衍轻轻吻了吻玉奴的额头,这毒药虽然手段yin贱,却让他和玉奴前所未有的有了精神交流,难道是情欲上节制了,反而精神上得到了进展?
      玉奴醒来的时候是不早也不晚,正是朝食的时候,待她稍事梳洗打扮到了餐桌前,夏之韫已经和夏之衍恭候在那里了。她朝夏之韫微笑:“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不疼。”夏之韫不敢多说话。
      夏之衍打圆场道:“玉奴一直惦记着你呢,怕你哭。”
      “我以后再也不哭了。”夏之韫如同怕被遗弃的孩子,生怕再遭玉奴嫌恶。
      这一来玉奴心里也不好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来,吃一个鸡蛋。”夏之衍亲手将一个荷包蛋放进夏之韫的碗里。
      “这个红枣汤也不错。”玉奴也学着夏之衍,去哄夏之韫。活这么大,她还第一次哄男人,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夏之韫低头不语,默默的把递过来的东西都吃了,显得玉奴和夏之衍越发像父母一般。
      “我们三个人的命运一损俱损,每个人都要为其他人着想,也许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能单独外出,最好也永远都不要外出,直到想出解决的办法。”夏之衍把最郑重其事的事故作无意的说。
      “我以为,我死了,你们就会好办。”夏之韫不想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以死相逼。
      “我们都很在乎你,谁舍得你死呢?”玉奴尽力去表达对夏之韫的亏欠。
      夏之韫动容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有泪花闪烁,他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你那么温柔体贴,又彬彬有礼,真怕会爱上你,伤了你大哥的心。”玉奴开始编谎话,说的自己都脸红,夏之衍看着她略显僵硬尴尬的神色,居然有几分想笑,使劲儿往肚子里憋。
      “真的吗?”夏之韫的脸上像是亮起了灯光一般,“我以为我太让你讨厌。”
      “你不讨厌,只是我的脾气怪,你还不了解。”这句没有撒谎。夏之韫确实不是个讨人嫌的孩子,只是太爱她,关心则乱。冷静想一想,玉奴为他不值。
      夏之韫果然年轻,几句话说的他整个人就明朗了起来。阳光下如同不曾中过毒一样神采奕奕,洁白的牙齿亮晶晶的双眸,玉奴看了有几分自惭形秽:自己哪里配得上如此美少年?经历的多了,难免不妄自菲薄,夏之韫毕竟小她五六岁,即使她尚未婚配,也接受不了和如此少年在一起,女子多半慕英雄,有几个人会想当姐姐?
      朝食完毕,折子和密报都呈了上来。丁雅尔案给婆婆判了斩,举国哗然,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翻看完折子,玉奴有几分焦躁,民心不稳了。民间有自己的小社会,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婆婆又来欺负新媳妇,恶性循环是不假,但是没有人不想发泄发泄当年受的窝囊气,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耀武扬威,有几个俗人想放弃呢?何况女子的地位低下,本就有很多怨气压抑在心中,总要找机会发作,儿媳妇自然是最好的出气筒,现在欺负儿媳妇居然有掉脑袋的风险,那些做了婆婆的人自然不甘心的紧。而那公公也判了坐监三年,儿子还充军永世不得回西京,男人们也炸锅了。自古以来男人都在作威作福,怎么肯为女人折腰?一时间满城风雨,对皇后的怨气到达了顶峰。
      “不要气,大不了我抓几个出头鸟杀掉。”夏之衍不愿意看见玉奴心焦。
      “这个时候如果杀人,民怨更大。与其惩罚,不如奖励,纳税高的退税,夫妻和睦传为佳话的退税。”
      “退什么税?就说奖励就好。用金银奖励相敬如宾的夫妻家庭,用名誉奖励纳税大户奖励,比如御笔亲书的牌匾。你字写的那么好,也拿来用一用嘛。”夏之衍倒是比玉奴有城府。
      “也好,让内务衙门着手去办吧。”
      国库财务开支报上来了,玉奴一项一项核对,看了许久,头都疼了,遂掩面躺在贵妃榻上捂着脑袋。
      “我来给你揉揉头。”夏之韫小声在玉奴耳边说,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耳朵痒痒的。她一抬头,正迎上他怯生生的眼神。
      “别,你手腕上还有伤。”玉奴本能的拒绝,她还是怕,也许对男人的怕已经到了骨子里,她不愿也不敢接近男性。
      “只是茶杯打碎了划伤的,不妨事。”夏之韫伸出手扶上玉奴的太阳穴,已经变得厚实的胸膛就枕在玉奴的脖颈上。肌肤间的亲近让她呼吸急促了一些,她的心还是少女一般纯净,没办法将如此亲密的rou体关系当做寻常。
      夏之韫稍微一使劲儿,伤口被牵拉,立刻松了一下手。玉奴立刻意识到,继而说:“不要按了,反而按的我更痛了。”夏之韫讪讪的,不知还能怎样讨玉奴欢心。
      玉奴知道夏之韫无非想缓解尴尬,以免直接面对解毒的时候他会不知所措。但这样真的不是在培养感情吗?她无助的回头想寻夏之衍的意思,才发现他早已躲避开了,桌上两碗补药正在散发着热气,玉奴方才意识到,已经午后了?
      “韫儿,你先把药喝了。”玉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先打发他去床上躺着。
      夏之韫只好按玉奴的吩咐,喝完药,漱了漱口,然后上了床。玉奴看着面前的穆塞莱斯酒,心中升起了犹豫。如果再用这酒,摆明了自己不愿意清醒面对,夏之韫不知是否又会伤心?况且若他一再求欢,自己也承受不了。去日苦多,难道日日靠这酒吗?白天给他,晚上给夏之衍,自己的日子就不需要再有其他内容了,她不甘心。玉奴和常人的不同,便在于即使她被拽到地狱里,也不肯认命,她永远不会放弃希望。
      她轻轻褪去衣衫,褪到只剩下贴身里衣的时候,终于下不去手。站在镜前,她端详着自己,有一点点疲态,和两兄弟不同,她身上的毒是双倍,尽管不说与人听,无人看得出她的不同,但她的心底还是有些介怀,她不想让自己和夏之韫在一起的时候伤了尊严,犹豫之下,她拿出了胭脂盒。
      夏之韫佯装睡着,闭着眼睛,可是玉奴的气息走进床帏时,他的心还是剧烈的挑动,睫毛扑闪扑闪,想睁开眼睛,却又不知会不会惹怒了玉奴。玉奴坐在了床边,背对着他,她身上换了花香,有清凉凛冽的傲气,越发高不可攀,他的血液开始不由自主的沸腾起来。
      “韫儿。”玉奴唤他:“你可曾中意过哪个女子。”
      “你。”
      “除了我呢?”
      “再无她人。”
      “我又有什么好?”玉奴轻轻叹息,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价值,被这些男子心仪,只能以孽缘来解释。
      夏之衍轻轻抬起眼帘,玉奴的背影蜿蜒逶迤,像沙漏一般曲线玲珑,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粗重到玉奴都为之侧目。
      一转身,又是一个玲珑浮凸,夏之韫头脑一热,几乎是弹了起来扑了上去,哪里需要什么酒?玉奴本身就是一杯诱人的美酒,她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没有男人抵挡得了她的诱惑。
      这一次,完全受本能驱使。夏之韫体内的雄性冲动如出笼的猛虎,他忘情的吻着冲刺着,像一团火球一般将玉奴困住,什么尴尬什么羞怯什么脆弱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玉奴震惊的被他围困着、热切的爱着,他不是在占有,是在实实在在的被幸福围绕着,在梦想成真的美梦中长醉不愿醒。
      年轻的身体阳气极盛,虽然昨日血流了很多,但依旧生龙活虎,让玉奴有些畏惧。何况夏之韫此刻有了自信,又在不断探索,不知不觉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夏之衍已经悄悄在殿外看过三次了。
      这一次玉奴不敢催夏之韫离开,怕又伤害了他脆弱的自尊心,但他的不知疲倦与夏之衍一脉相承,她终于忍不住喊累。夏之韫方才意识到这种事情原来也是会累的。
      “我身上担着你们二人的毒,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了。”其实还没这么恐怖,但玉奴也只好夸大其词。想要坦率做人,看来只会把事情搞砸,若想一切顺利,说话就总得带水分,这便是做人的无奈。
      “是我又疏忽了,对不起。”夏之韫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蓬勃的欲望冷却下来,“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玉奴看着他沉醉的样子,心说幸好没有告诉他要去拿解药,否则他也许会想法子拖到永远无解。刚刚尝到男女情爱甜头的人,恨不得时时长在一起,这段时间她有的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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