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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失窃 找到了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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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嘉禾,众人也无心在古墓之中多做逗留,赶紧前往下船的地点。
几人登上一直在等待的海船。
船工解开缆绳,船只缓缓驶离渡口,顺着海路向北返航。
苏幕靠在船舷边,望着翻涌的碧蓝海浪,长长舒出一口气。
“兜了这么大一圈,总算是把嘉禾拿到手了。剩下那个玉玺也不知道在哪里。”
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当当,带着她的疑问,载着一行人,向着中原的方向行去。
等到了羊城客栈,早已夜深,连日跋涉,加上古墓之中几番历险,众人筋疲力尽,各自回房后,没多久就尽数沉沉睡去。
黑暗中,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细缝,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屋内月光淡淡洒落在床榻,苏幕侧躺着,怀里牢牢抱着那颗开裂的阳燧珠,睡得十分安稳,嘴角还微微翘着,想来是梦里还在惦记珍宝。
一旁木桌上,是摆放着嘉禾的盒子。
一道黑影缓步走到桌边,他垂眸望着嘉禾,沉默片刻,小心打开盒子,拿起绢帕,将嘉禾稳妥收好,纳入怀中。
黑影没有惊动酣睡的苏幕,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又移步走到崔珩卧房门外。门缝向内望去,崔珩睡得安稳,眉宇间不复白日的紧绷。
黑影静静伫立在门外凝望片刻,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着沉沉夜色,悄然离开了客栈。
次日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栈客房,满屋暖意。
苏幕一觉睡醒,睡得踏实又安稳。
她擦擦眼睛坐起来,手里还牢牢揣着那颗裂开细纹的阳燧珠。
“哈~”
苏幕转头看向桌面时,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昨晚好好摆在盒子里的嘉禾,不见了!!!
梅开二度!
苏幕的瞌睡也一下醒了,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下扑到桌前。
她翻遍桌角、扫过地面,连床底都低头看了个遍,空空如也。
“没了……嘉禾又没了!”
苏幕瞬间慌了神,委屈巴巴地冲过去摇醒林曦。
“林姐姐不好了!”
她急得声音都发颤:“嘉禾不见了!可是我珠子还在怀里揣着!这嘉禾怎么就能不见了呢!”
又拉住林曦猛猛晃她手。
“这次我根本碰都没碰嘉禾啊!”
“先别急,”
林曦见状,连忙安抚,神色沉静:“昨夜我与你同房歇息,全程熟睡,嘉禾丢失这事我也有责任,不能怪你。”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出舱房,要去找崔珩与周晅商议此事。
片刻之后,崔珩推门而入。
他的衣冠罕见有些不整,束发的玉簪微微歪斜,衣袍领口也微微散开,眉眼间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倦色,想来夜里也没有睡安稳。
“出什么事了?”
周晅紧随其后踏入房中。
“崔珩,不好了!”
苏幕满脸焦灼,几步冲上前:“嘉禾不见了!”
“……”
崔珩面色一沉:“阿砚也不见了。他的行囊还留在自己房中,人从一早便没了踪迹。”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陷入死寂。
苏幕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会是他偷的吧?!”
崔珩垂眸立在原地,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这时候,沉默便是默认了所有猜测。
“这不可能吧?”
周晅满脸难以置信:“阿砚自幼跟随清仲,是从小一同长大,贴身相伴多年,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背主窃物的事?再说了,他拿嘉禾可以做什么?”
一旁的林曦轻轻抬眼。
“这可说不准。深宫朝堂之中,多少自幼相伴、情同手足之人,到头来也会为权为势,为自己的利益,背弃初心。相伴日久,未必便是真心。”
崔珩压下心头纷乱,很快稳住心神,沉声开口:“现下我们先不必急着下定论。当务之急,是寻到阿砚。他未必便是蓄意偷窃,说不定是他发现了窃贼,来不及同我们商议,独自追踪而去。”
林曦微微颔首:“确实。两种可能都不能排除,一是他另有隐情,需要嘉禾作为凭据;二则是早已另有图谋。”
周晅皱紧眉头,回想昨夜动静,面露困惑:“昨夜我睡在一楼,按理说,院落里稍有响动便能察觉,可整晚安安静静,半点异响也未曾听见,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苏幕抿着唇:“说不定你是中了江湖上常见的那种迷香。”
崔珩缓步走到门边,神色沉凝。
如果真的是阿砚,那对他的打击甚至超过了嘉禾失窃本身。
“我们先去码头打探,岭南水陆繁杂,盗窃者很可能乘船离开。”
几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打探消息。
周晅去往码头盘问船家,林曦走访客栈周边摊贩,苏幕和崔珩则折返客房仔细搜寻疑点。
客房之内一切如常,苏幕趴在地上细细摸索,桌底、床缝全部查过,却一无所获,不由得有些泄气。
“难不成他真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算是追踪而去,总应该留点线索吧。”
崔珩缓步踏入屋内,目光没有落在显眼的器物上,反而看向窗台。
昨夜岭南下过短暂小雨,窗台泥土尚且湿润,上头还有一个泥印子。
“……”
“怎么了?”
苏幕凑近:“这是谁的脚印!?”
“……”
崔珩沉默不语。
正在此时,周晅匆匆赶回,带回来一则消息:“渡口船夫说,凌晨时分确有一名青衫男子看到一群人。他们身着北方样式衣衫,不似岭南本地人。既然是在渡口看见的,那八成是坐船走了。林曦还在那打听。”
崔珩攥紧掌心,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如果真是阿砚带走嘉禾,会不会是受人胁迫?他是不愿拖累我们所有人,才不得已选择不辞而别。”
事到如今,他心底依旧不愿相信,朝夕跟随自己的阿砚,会存心背叛。
苏幕眉头紧紧拧起:“你就别再替他开脱了!是胁迫还是本心,追上人才分得清楚。我去找林姐姐,我们赶紧追!”
崔珩思索片刻:“我们不必乘坐大船,租两艘小舢板悄悄过去。万万不可声势浩大,若是对方早有埋伏,容易落入圈套。”
周晅沉声道:“大家务必小心,谁也无法断定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你们说,当初在京城,嘉禾莫名失窃一事,会不会也是他动手的?”
苏幕像是忽然想起一桩大事,陡然抬眼看向众人:
她不忘摸了摸开裂的阳燧珠,像摸一个小宠物:“那我去找人,约船,你们赶紧收拾。”
崔珩眉头紧紧皱起,默然不语。
“好啊,”
周晅神色一冷,愤然道:“真没想到他居然竟是这样的人。”
“不一定是他。”崔珩沉声开口。
周晅侧目:“何以见得?”
“我知道了!”
苏幕一拍脑门,“当初京城嘉禾失窃,崔珩被羽林军捉拿,那段时日阿砚一直跟着我们四处奔走救人。你忘了?”
周晅却不这么认为:“我如今才算想透!那时他哪里是担心清仲,分明是着急嘉禾被旁人抢先夺走!”
苏幕找到林曦时,她正在渡口。
岸边船只往来,人声喧嚣。
林曦手持一张阿砚画像,正在码头滩头四处打探消息。
她一连拦住数名往来的船工,将画像递过去,可众人看过之后尽皆摇头。清晨码头旅客往来繁杂,人来人往,谁也没有留意这么一个外乡男子。
不多时,崔珩与周晅循着踪迹赶来,脚步声踩过滩上细碎沙石。
几人又接连问过好几人,一名正在整理渔网的妇人甩了甩沾着海水与鱼腥的手,接过画像细看几眼,眉头微蹙,迟疑着开口。
“这人我见过,天刚蒙蒙亮就来码头这边了,原本像是打算租船出海,后来却临时改了主意,没有上船,顺着滩边那条山道往内陆方向走了。”
林曦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指尖攥紧手中画像,目光灼灼,急忙追问:“大嫂,那条山道通向什么地方?”
妇人抬手,朝滩地后方云雾缭绕的层叠山峦指了一指。
“顺着山道往里面走,能抵达一处废弃的古驿站,再往深处,便是连绵不断的荒山林莽,寻常行人极少往那边去。山道崎岖,多乱石荆棘,轻易不会有人往那荒僻去处跑。我也不知道那些小伙子进山干什么。”
苏幕站在一旁听完,当即按捺不住,便要往山道方向冲去。
崔珩伸手将她拦下:“莫要莽撞。”
周晅抬眼望向那隐在草木间的山道入口:“弃舟走陆路?莫非早料到我们会顺着水路追踪?”
“想是水路目标太大,”
林曦接话道,“走山林更容易隐匿行踪。我们不必租船,直接沿山道追上去。大家相互照应,林间容易暗藏埋伏,万万不可单独行动。”
“对!”
苏幕点点头,“一定要追上他问个明白。”
几人不再耽搁,依照渔妇指引,踏上通往古港后方山林的土路。
越往深处走,林木越是茂密,周遭静得只剩风声。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林间骤然冲出十数名黑衣汉子,齐齐拔刀,封住整条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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