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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一年 谈恋爱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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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押送着那位被牢牢捆住的男子回到了双丰镇。或许是长川村村长事先有和上级报备,这一次,镇口除了看守的士兵,还站着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女子。
尽管女子看起来并不显眼,但她挺直的脊梁与周遭卫兵敬重且信赖的目光,彰显着她不俗的身份。
待到几人靠近村口,那位女子上前两步,对众人行了个礼:
“在下焦莺,见过几位道友。事情我已经从薛村长那边听说了,辛苦各位,双丰镇为各位提供了较原先更多的奖励。也为万象宗的二位额外结算了一项地阶任务。”
两个什么都没干却一次性抵押了二十个指标的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咳咳,至于这位男子——”云稚脸都快笑烂了,回想起正事,她才清了清嗓子,掏出一枚令牌递给焦镇长,一本正经道,“应当是与九州巡抚目前督办的案情相关,镇长您最好是和其联络一下。”
“这是……”这位焦镇长很明显也是识货的,她将令牌收起来,郑重点头,“我明白了,还请放心交给我。”
停顿片刻,她接着问:“那…我该如何通知您,巡抚与我的调查成果?”
云稚很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在镇长问出这个问题时,便拿出了一枚小玉简:
“上道!拿着这个,用法和那个令牌是一样的,也都是一次性的,注意着用吧?”
“明白了,多谢大人。”焦镇长这么说着,将玉简收入了袖中妥善保管。
云稚微微颔首,欣然接受了“大人”这个称呼,赢得云投来的羡慕的目光。
“她被喊大人了欸…”云拉拉秦疏雨的手,憧憬道,“我也能被喊作大人吗?”
“……有一天一定可以的。”秦疏雨回握过去,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却和平时不一样,温度越来越高,变为了炽热,却又让人舍不得松手。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这就苦了围观的人了。
“……我也能被喊作大人吗?”谭玥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用矫揉造作的嗓音学着云的话。
“谭玥!”云的脸红透了。
“咳咳,”这次说话的是云稚,她用过度浮夸的口吻模仿着秦疏雨的话语:
“有一天……一定可以的。”
“……云稚。”这下秦疏雨的脸上也染上了薄红。
谭玥和云稚两个人牵上了手,开始深情对视——
然后被恼羞成怒的云挥开。
几人就这么嬉笑打闹着领完了奖励,离开了双丰镇。
——
在这之后,六人仍旧维持着当前的安排,继续在蛟州境内活跃,辗转完成不同的任务。
最开始,他们尝试了一次正儿八经的地阶任务,却因为云稚和林鸢二人修为的欠缺而吃了次大亏。
那是一次剿灭妖兽的任务,六人…或者说五人,程歌这时候罢起了工。
“这种程度,你们也能解决,因此,我不参与。”
清冷的女子这么说着,脚尖轻点,飞到了半空中闭上双眼。
于是五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实力堪比渡劫中期修士的树妖。
谭玥和秦疏雨两人和树妖实力相近,倒也还能在对方面前讨得好,但由于两者都非强攻手,也无法给树妖造成更深层次的打击。
云的修为看起来是逊于树妖,但她的战斗本能和雷灵根的攻击性仍在,裹挟雷光的白刃每次闪现,都能斩下几根枝条。而仗着她隐蔽和闪躲的本能,她也能和树妖过上几招。
至于云稚和林鸢……
一个被枝条抽得满场跑,一个被树根绊得差点摔倒,简直是两场灾难。
树妖的根系深扎在泥土中,自根系蔓延而出的枝条会从各个角落钻出土地,随后袭击面前的所有人。血红色的灵力如同云的雷光一般,附着在枝条上,抽打在人类身上时,灵力就会顺着伤口渗入体内,带来钻心的痛楚。
这种攻势并非云稚或是林鸢能够抵抗或者躲开的。因此,两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挂了彩,行动也越来越缓慢。
若是继续消耗下去,那留给五人的只有死路一条。此刻,意识到云稚和林鸢已经撑不下去了的秦疏雨和谭玥动了起来。
谭玥负责挡住针对林鸢的攻击,而秦疏雨负责云稚。
此刻已是紧急情况。也差不多到了不得不插手的地步。正当程歌睁开眼,准备飞入战场时……
“我受不了了!”高个的女子忍无可忍地开口,她的手塞进袖口,“臭打铁的,你的东西都别藏着掖着了,全都拿出来!”
言罢,两人分别掏出了一沓符篆,一堆法器,一沓符篆,一堆法器,一沓法器,一堆符篆……
各种各样的法器和符篆堆叠在一起,最后在灵力的催动下发出了刺眼的光。
“有法器和符篆你俩怎么不早用!”看着秦疏雨都要掉眼泪了的云发出了愤怒的声音。
“没事的,毕竟都是留着保命用的…”秦疏雨看着已经被光芒吞没的两人,扯了扯嘴角,趁着树妖还在应付飞向它的攻击型法器,她接过光芒中伸过来的一堆符纸,开始给云身上贴符。
云看着自己身上的符纸越来越多,就连一袭红衣都要被黄色的符篆盖住,惊疑道:“有必要贴这么多吗?!”
回应她的,是一张贴在她面门上的符纸。
“有必要。”谭玥也加入了贴符的队列,但这人转往脑袋上贴,不消多时,云就被贴成了被数不胜数黄符包裹的僵尸。
“防护符,聚灵符,神行符,强化符……还有些我也不认识,估计是小鸢自己研究的符篆。这些都是好东西,你现在可以试试用你之前想试不敢试的一些招式了——”谭玥眨眨眼,摊开手道,“不对,你失忆了,那凭感觉来吧?”
“凭感觉来?!我都快被贴成——”云话音未落,谭玥那边的笛声便响了起来,将她的话堵在了喉间。
“好吧…”云孩子气的鼓起嘴,重新握紧了长刀。挥舞这把白刀就如同挥舞她的手臂一般熟稔,因而她从未有过想要试但不敢去试的招式。不过…
她闭上眼,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况与灵力的流动。在符篆和谭玥笛声的搭配下,自己的状态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身体比之前都要轻……就好像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负担一样,如果在这里蹬一步的话,会飞走吧?
灵力已经充盈到了有些压抑的地步,只要稍稍引导,就会瞬间涌向指定位置——她手中的那把白刀。
白刀异常坚固,环绕它的电流从发丝粗细逐渐变为了大臂粗细,刀身在如此大量的灵力的冲刷下,发出了清越的刀鸣声。
云继续运转着灵力,直到自己都有些无法抓准刀为止。
耳旁的笛声愈加激昂,她攥紧长刀轻轻垫步——
在炸裂的雷声中,刺眼的金光闪过天际,所过之处,充斥着爆炸后的焦糊味,那只树妖,甚至都没有起到任何阻拦作用,便被轻松拦腰斩断。成为了爆炸中遗留的残骸之一。
谭玥抬眼,却又看不见眼前的少女去往了何方,她停下吹奏,远远喊一句:
“还回来吃饭吗——”
没有回应。
秦疏雨在确认树妖已死的下一瞬便闪了出去。等她回来时,怀里抱着晕晕乎乎的小僵尸——云身上的符纸还在,整个人瘫在秦疏雨身上,像被掏空了灵力。
“没事,”秦疏雨轻声说,“只是灵力透支了。”
看来是回来吃。
——
在这次任务之后,众人狠狠反思了一次,顺带还教育了一下救驾太迟的护卫程歌。最后,众人还是选择接取玄阶任务来锻炼金丹元婴期的那两个人。
于是,接下来半年里,云稚和林鸢被妖兽撵得到处乱跑 ,成为了几人间的常态。在无数实战的堆叠下,二人也再次迎来了晋升——林鸢来到了元婴中期,而被反超的云稚也终于慢悠悠地来到了金丹后期。
在完成今年的所有任务指标后,几个人总算是可以歇一口气了。在投票表决下,六人挑了一处灵气充沛的山谷落脚。
说是山谷,其实更像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平地。一条小溪从山间流过,带来水声潺潺,溪边有几棵老树,枝繁叶茂遮出一片阴凉。
云稚和林鸢各自找了一片喜欢的平地坐下开始修炼,程歌和谭玥则是在各自的熟人身边找了个位置靠着调息。
而云和秦疏雨两人则手牵手,肩并肩坐在溪对岸的一块平石上。
对于二人而言,亲昵互动已经是相当自然的举措,于是云倒在了秦疏雨怀里,仰头看向了她。
此刻,她能看到秦疏雨微微绷紧的下颌,随后秦疏雨低下头,盛满温柔和无奈地桃花眼撞入了她的视野。
秦疏雨的眼前有她,也只有她,她的温柔只属于自己一人。
莫名的,这种满足感让云有些鼻酸,她笑着,捂住了脸。
“怎么哭了?”对方似乎能够洞察自己的心虚一般,无奈地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拿开,露出了自己通红的眼。
“不知道…”云的声音里带了些许鼻音,“很开心,所以很想哭。”
“……姐姐,你不修炼吗?伤怎么样了。”云吸了吸鼻子,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但说到这个话题,她又没办法冷静了。
她坐起来,回想起秦疏雨当时伤痕累累却还要忍痛的模样,眼泪霎时从那双鹿眼中滴落:
“你之前保护云稚的时候还受了不少伤…虽然看起来没事,但是我见到你之后又吐血了……姐姐…”
“没事的。小云。”秦疏雨伸出手,试图擦拭掉她脸上的泪珠。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纵使先前有多生气,有多难过,少女也从未在众人面前掉过眼泪,最多就像是小狮子狗一般抬头或垂头,哪怕是在有着极端情绪时,她都没有落泪,而是一种漠然到令人害怕的态度。
但此刻,少女因为自己的伤而委屈巴巴地抽噎着,羽扇般的睫毛在水的作用下被糊成一团,在她手下扇动着。她的脸甚至因为对自己的依恋,下意识贴向了自己的手指。
秦疏雨轻轻收拢了五指,改为掐了掐她富有肉感的脸颊。虽然很想否认,但是一种愉悦感自她的心底而起。于是,她轻笑了声,接着道:
“没事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