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阳邯城 你有姐姐, ...
-
嬉闹过后,便是谈正事。镇长当面使用了云稚交给他的令牌,联系到了九州巡抚——巡抚最开始还以为又只是小事,打算敷衍了事,但随着深入询问,他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凝重,最后更是与镇长约定,会在最短半月内派人前来继续调查。
联系完后,镇长正欲将令牌还给云稚,却见那令牌发出了“啪”的一声,便从中裂开,似是报废了一样。
镇长瞬间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他捧着手中裂成两半的令牌,有些无辜又有些恐慌的看向云稚。
云稚哂了声:“这令牌当然是一次性的,若我把这种能够长期用的令牌交给你们,像你这种老实的还好,要是遇上那种大事小事都要去骚扰上边的,巡抚那边要被烦死。”
“也是……也好。”听闻此言,镇长才松了口气,他对着云稚再次鞠了一躬,走到了村长身边:“劳烦您陪我去一趟天牢了,我需要您的指证与口供辅助。”
村长点点头,他踉跄着起身,随后被镇长稳稳扶住。
临出门前,镇长回过头来,看向了四人和正在为她们检查的梁医师,温声道:“四位就在此休息即可,待到梁医师为各位治完,几位便可自行离去,但记得要去找官兵领取各位的奖赏。”
秦疏雨起身对镇长行了个礼,随后目送镇长离开。
她是没有受伤,被黑气影响最少的人,因此感受到的最多也只是有些筋脉淤塞,稍微有些闷而已。
在她之外的其他人——金丹二人组是因为修为稍微低了一些,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林鸢只是有些上不来气,而云稚是整个人会有些打不起精神。
云是受影响最重的。五脏六腑几乎破裂,好在修为高,加上云稚的丹药和医修的治疗,命保住了。但黑气已经混入经脉,她现在整个人如同千斤压顶,走几步就喘。
最开始,云还坚持自己行动,但待到四人领了奖励,准备往外走时,她便一头栽在了地上——不过被时刻注意着她的秦疏雨一把抱住。
“这个…黑气,对身体的影响太大了,不说对云了。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大,”秦疏雨抱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云,拧起眉看向云稚和林鸢,“接下来得想办法消除我们体内的黑气才行。”
“这里的医修说她修为比较低,所以爱莫能助…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医修的话,或许会好一些。”林鸢低下头思考着,说到一半,看向了云稚,“你有什么关系能联系到水平更高的医修吗?”
“医修?”云稚思考了片刻,以手击掌道,“噢!我正好认识一个,但是离这比较远。她医术高超,能活死人肉白骨,应该能帮上忙!”
“活死人肉白骨…?”林鸢挑眉看向云稚,“如果那人水平那么高,那要她出手要付出不少代价吧?”
“…噢,这个不用担心。她看诊不收费的,”云稚连忙摆手,解释道,“她虽然人性格呆了点,但她是圣人来的。不知道为啥,她全天开诊,免费治人。我如果要去治的话,提前三天通知她一声就行。”
林鸢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云稚不会在这个当头扯谎的。因此她也点点头。并没有再进一步追问下去。
“那那位医修住在哪呢?”秦疏雨抬头看向云稚,“云现在的状况…我们不能再拖时间了。”
“在…辽云谷”云稚垂下头,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才说离得比较远。”
辽云谷…在庆昌国东北部国界处,和郧兴镇几乎隔了一整个庆昌国。那的确是有些远了。
“贴上神行符没日没夜地赶也要一周……”林鸢抱着手臂走来走去,“神行符够用,但是不知道云等不等得起…”
“为什么会觉得我等不起?”云努力从秦疏雨的怀里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有些不满,“我只是有些累而已,只是没办法运转灵力,然后走久了会有些累而已。要说的话,我其实只会消耗体力,而不会消耗生命力……”
秦疏雨微微颔首:“正是。我们可以将目的地定在辽云谷,但我们不必不眠不休,白日赶路,晚上休息就是。”
“就是就是!”云点头附和,却被秦疏雨轻敲脑门:
“你别点头,你最需要休息。”
云吐了吐舌头,不过这样下来,四个人氛围倒是轻松了许多。
“那既然卷毛都说没事的话…我们就慢慢来吧!”云稚点点头,双手合掌下了定论。
“为什么又喊我卷毛!”云不爽开口。
“你们刚刚背着我说我坏话我还记得呢,你看我不爽,就也给我起外号啊?”云稚摊手,笑得无所谓。
“可恶的大块头……”云冥思苦想,最后只想出了个毫无攻击力的外号。
云稚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声。
——
处理完郧兴镇的事务,已过晌午,因此只剩下一个下午的时间赶路。不过在神行符的协助下,四人仍旧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允州的州府——阳邯城。
阳邯城不负州府之名,城墙高耸入云,在确认身份文书后,卫兵便起身让行。城门洞幽暗深邃,但行至后半段,便能听到喧闹声如潮水涌出。既出洞,豁然开朗,长街笔直铺开,车马喧嚣,店招错落,远处,还能听到悠扬悦耳的琴声。
“好壮观…”云被秦疏雨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秦疏雨身后。在她失忆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等规模的城池,自然是对什么都感到一阵新奇。她左瞧瞧右看看,很快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她扯扯秦疏雨的手,指向了那个热闹的店铺:“姐姐…那是哪里?”
秦疏雨循声看去,随后立刻捂住了云的眼睛:“小孩不要看。”
“哪里哪里——”云稚凑热闹一般看过去,随后瞬间配合点头,“小孩别看。”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只留人群的喧闹声。云先前所指的地方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好!”
“唱得好!”
“我出五两金,陪我一晚——!”
“哎别走啊——”
这下,就连林鸢也大概那是什么玩意了。她的脸色骤变,也连连点头:“离那远点。”
秦疏雨意识到云似乎不能理解那边的景象,轻声道:“那边虽然能听小曲,但听曲的人并非一般人,在那听曲的多是游手好闲之人。因此我们一般少去会更好。”
“原来如此。”云懵懂点头,但走上这么一阵子,身体也有些受不住,她轻咳两声,便被秦疏雨紧张地揽住。
这么担心自己呀…云看向眼前紧绷着脸的女子,她最开始总是温和克制的,但她总是为自己破格,最开始是因自己而不满,随后便是因自己担忧,对他人愤怒——与过去那副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笑得心满意足,一双鹿眼亮晶晶地盯着对方,直到秦疏雨都有些不太意思。秦疏雨垂下眼,有些狼狈道:“怎,怎么了…”
云笑而不语。
两人的氛围此刻有些暧昧,但其它两个人也是人。此刻,她俩有些尴尬地对视着。
云稚咽了口口水,突发奇想道:“要不我们也抱一个?”
林鸢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离她又远了一些。
“我只是开玩笑的!”云稚被这嫌弃的表情刺激到,气急败坏地想要冲到林鸢面前,“臭打铁的,你几个——呃!”
云稚说到一半,便被一个人迎面撞上,这下她的确和某人“抱”上了。
和她迎面撞上的人此刻倒在地上,一边捂着自己的腰,一边痛呼着。这是一位青年女子,一张俊脸雌雄莫辨,嘴角一点黑痣如雪中梅,更是能吸引他人眼球。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她那头长发——一袭及腰长发苍白如雪,却仅被一条发带潦草束起。此刻,她爬起身,五官皱在了一起:
“疼啊…是谁——”
白发女子嘀咕着抬头,在看到云稚时,她整个人眼前一亮,她伸出手,先云稚一步,抓住了云稚的手:“姑娘,你最近可否经常胸闷气短,精神欠佳,甚至四肢乏力,走几步就喘气咳嗽?”
云稚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女子,有些迟疑。虽然她长得确实还挺好看的,说得也和她们,尤其是云的话对的上,但她属实可疑……
云稚试图将手抽回来,无辜地眨眼道:“嗯?您在说什么啊。什么喘气不顺的…”
“我能治。”白发女子的一句话让她瞬间闭嘴,正当她看向白发女子,正准备听她接下来的发言时——
“姐姐……?”
身边传来了,林鸢不可置信而又颤抖的声音。
听闻此言,两人皆是一顿,松开了相握的手。女子很快又走到了林鸢面前,撩起林鸢鬓角的发丝,笑得温柔:“长高了。”
林鸢眼眶一下子红了。
云稚猛地后退两步,看了看这边姐妹重逢的林鸢二人,又看向那边被动静吸引,正抱在一起看过来的狗女女。
她指向林鸢,悲愤道:
“你怎么也有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