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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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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杀手如期而至,谢林芷站在谢隐舟身后,身体抖个不停,小心翼翼地瞧着。
双方都下了狠招。
回头一看,卢见深一个读书人倒是不怕,捋着胡子,神态自如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见她瞧过来,卢见深皱着眉头道:“怎么害怕成这个样子?”
“今天我们失败了,也不过是一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能吹牛,不过是一死,自从谢隐舟出现后,他这个御史大夫学会摆谱了,也不挑食了……
“你倒是豁达……我不行,我还想睁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谢林芷用颤抖的双手牢牢地抓着谢隐舟的胳膊。
谢隐舟略显嫌弃地说:“你这个样子,到了江南怎么办?”
卢见深道:“景明,不要害怕,没有人会活过千年万年,不过是个死而已。”
“你乐观点,就想着死也是生的一部分。你这样的才华,在哪个世界都会活得不错。”
“啊?”
哪个世界?
谢隐舟怒气冲天啧了一声,谢林芷从自己的想象中跳了出来。
“好不了一点。”谢林芷道,“大人,您都七老八十了,死了就死了,我还年轻呢!”
“你!”卢见深吹胡子瞪眼睛,呼呼地转过身,不搭理他们二人。
卢大人吃瘪,她心中有些得意,御史哎,居然不会说话了。
这时,一支箭从谢林芷眼前飞过,她惊恐着啊啊地狂叫起来。
谢隐舟心道不好,抱起她,两三步转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吼叫仍旧不绝,声音穿透官道飞扬的尘土,让那些隐藏在远处的看客找到了目标。
谢隐舟用力捂住谢林芷的嘴巴,训斥道:“你这样会暴露位置。”
“暴露内心恐慌就会引来箭镞,那暴露自己的位置会引来什么?”
谢林芷呜呜地说不了话,泪水不自觉地落下。
他心有不忍,松开了手,没好气地说:“你应该反省。好好反省!”
这些杀手和想象的不同,所谓痛下杀手不假,但是没有斩草除根。
他们砍来砍去见没有效果便飞走了。
谢林芷看着周围茂密的树木,萋萋芳草,一路逃过来,蜿蜒的小河绵延不断。
她心想:如果不是对方下狠手,这里应该是一处非常好的露营地。
“大人,这些人的行为是否正常?”卢见深道:“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难道他们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
“完全没有必要啊。”
谢隐舟摇摇头,眯起眼睛想了一会,是有些奇怪。
逃跑,这种行为打破了对方一贯的行为模式。
更奇怪的是,他确实在这边埋伏了人,他的人倾巢而出,这帮反贼用尽力气打打杀杀。
怎么打到难分难解的时候,反倒跑了?
不对啊!
难道他的人暴露了?
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谢隐舟抬起手招来下属,悄声问了几句。
下属点点头,快速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们平时行动也蒙着面,看上去好酷啊!”谢林芷苦哈哈地问道。
谢隐舟看着她的样子,倒没有说难听的话,“这次有些特殊。”
以前都是铲草除根,他们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被见过,重要吗?
下属匆匆离去,又匆匆回来。
谢隐舟听了几句耳语,眉头皱得更深了。
谢林芷随身携带的案卷,他翻过好多次。
只能说朝廷什么都知道,但朝廷什么都不作为,他们兄妹如果真想要在江南混出名堂来,怕是日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呵,刚到这地界,就用这样的方式打了个招呼,这后面又是谁呢?
谢林芷脑子不全,还以为这次出来打打杀杀后就能升官发财呢!
他隐舟收了剑,深深地看了谢林芷一眼,人呐,要学会无为而治!
“结束了。”
此话一出,谢林芷又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她大大咧咧地问谢隐舟:“有人受伤吗?”
“后面还会有这样的场面吗?”
谢隐舟摇头,“也许会有,也许不会有了吧。我也不是神仙,不能什么都知道。”
“我就是问问。”
“做这种事情也破费心力,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傻瓜。”接二连三的问题,让谢隐舟心烦。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情绪不对,到底带出了些心底复杂的情绪。
谢林芷抬起头看向谢隐舟,心道:得意洋洋,自以为是,不是傻瓜是什么。
谢隐舟向前迈了一大步,拎着谢林芷的衣领,怒吼道:“你在心里骂我,是不是?”
“再骂,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略略略……”谢林芷吐着舌头,笑嘻嘻地闹着。
她现在根本不怕谢隐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谢隐舟都被困在自己的情感里,一步都走不出去。
情感让他欢喜,让他痛苦,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味地想复仇。
可复仇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因为过去回不来。
死去的人永远地死了!
卢见深眯起眼睛,不禁怀疑起来,谢家捡的乞丐,就能这么亲近?
一个乞丐……那谢无哲怎么算?
谢无哲的身份大家伙嘴上不说,心里可都清楚。
国公府的暗卫,替镇国公在朝堂上掌管着兵部。
这么大的官,每次见到镇国公的时候都会自动变成一副奴仆的样子。
很显然,与谢无哲比,谢景明幸运很多。
真的是幸运吗?
谢大公子身边随从仍旧是卑躬屈膝的,可见他的威严并没有随着国公府的逝去而消失。
谢景明,谢景明,卢见深在心中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他不理解。
谢隐舟拎着谢林芷的后衣领,把她拖回到马车上,训斥道:“我瞧着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些人估计是来试探我们实力的。”
“到了江南你小心,别一天天的闹小孩子脾气。“
”也不要同情心泛滥!”
“记住,你救下的每个人都有可能变成杀死你的凶手。”
谢林芷皱着眉问:“你为什么总说这句话啊,难道国公爷是被自己救的人杀的吗?”
谢隐舟瞪了她一眼。
“皇上的心思,你别猜,他在那个位置心中不安稳的。”
“而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色就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历朝历代不都是这样嘛?”
“哪里有更好的时代,哪里又有更坏的时代呢?”
“好时代不过是你在这里弄到滋养自己的钱粮,能过好生活。坏时代不过是赶上那段日子你落魄了,吃不上饭了。”
“哼!”谢隐舟道:“你啊,认识几个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好为人师,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都比不上……他坐在谢林芷旁边,向窗外看了看,树木上的剑痕,刀痕都带着鲜血……
忽然间,他想到了李琮。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李琮呢?
难道他的人来江南了,他来做什么?
这里有什么需要他特别关心的?
谢隐舟神神秘秘地说,“我闻到了他的味道。你别说,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啊,哪里有意思了?”谢林芷扭着头看向窗外,草木上都是未干的血迹,不解道:“这是有意思的事情嘛?”
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谢隐舟话锋一转说道:“你换身衣服,我们接下来骑马赶路。”
“这衣服怎么了?”谢林芷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满是血迹,“啊,我晕血。”
一声轻笑,谢隐舟跳下马车,心道:一个在战争中长大的孩子会晕血?脑子真的是伤得不轻!
他走到卢见深面前,说道:“等会我们都换成小厮的衣服,骑马前行。”
“好。”卢见深有些担忧地说:“我看景明被吓得不轻,等会到了驿馆,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不用。”谢隐舟无奈道,“赶路要紧,后面再来两三波,我们都顶不住。”
“案子还没有开始查,就身首异处,这就是不幸了。”
他眯着眼睛,心道:要早点和老将军联系上,不然性命堪忧啊!
卢见深铁青着脸,心中庆幸道:幸亏年轻的时候学过骑马,还好,还好。
剩下的行程风驰电掣,谢林芷想要歇歇脚,谢隐舟都不同意,一行人天天啃着干粮。
在干粮用尽的那天,他们到了江南。
卢见深拿着皇上的圣旨住在了江南的行宫。
在行宫里,谢林芷终于看到了皇上所说的护卫!
她抹着眼泪,哭诉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你们怎么不来得早些。”
“好惨啊,到处都是血!”
为首的护卫身材高大,他铁青色着脸,居高临下的看向谢林芷,因为一身黑服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更加冷酷。
谢无霜沉声道:“按照皇上的口谕,我们要先把一些事情处理好,才能和大人会合。“
”大人,这些对不住了,还请您见谅!”
好大的官威啊!
“我见谅不了。”谢林芷毫不客气地说,“说清楚,你们从那天开始,算是保护我们的?”
“大人,他怎么说,等会咱们就在折子上怎么写,然后让他签字画押,怎么样?”
“好!”卢见深道:“好!大人不愧是刑部出身,这样,于情于理都是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