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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谢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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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林芷嘿嘿地笑出声来,心想:皇甫舒还在天牢关押着呢。
如果能把范秣和皇甫舒放在一起那该多有趣!
“多谢大人。”显然,高至诚不明白自家大人在笑什么,不过大人维护他的心意却是真实的。
大人似乎很欣赏他写的字,甚至奏章都由他代笔。
后来皇上发现了字迹不对,让张公公到刑部把他最近经手的案卷调出来查阅。
那之后,代笔的事情不了了之了。
大人见皇上并没有生气,做事情便肆无忌惮起来。
高至诚觉得,崔大人是年老轻狂,他们家大人其实是混不吝,甚至有时候更像个小混混。
大概是小时候行乞……哎,大人命途多舛!
“高至诚,你在想什么?”谢林芷眯着眼睛问道。
“大人,我只是觉得您……有时候过于,嗯,雅痞!”
“我知道啊!”谢林芷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正人君子。”
她分析了一番自己做事的方式后,笑嘻嘻地说:“大人我啊,只有这颗心是君子之心。”
高至诚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他们家大人对自己的认知如此深刻。
“高至诚,我觉得,我就是个黄毛。”谢林芷问:“你知道黄毛吗?”
“不知道!”高至诚一脸茫然。
谢林芷心情好,不但给高至诚解释什么是黄毛,还说范秣、范大人他们那些人都是老匹夫。
“我看不上那些老匹夫!”她哼了哼,为自己加油打气道,“黄毛打败老匹夫!”
“啊?”
高至诚坐在戏台下,看着台上曼妙的歌舞,这都没能让他从谢尚书创造出的词语中缓过来。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玫瑰露,沉默不语。
“今天不喝酒,”李绍德说,“京城现在流行玫瑰露,我特意叫人买来的,大家尝尝。”
谢林芷和简饶空两人对视一眼,这东西是王知白家的。
虽然市面上十分抢手,但他们想喝就能喝到,没什么可稀奇的。
“怎么样?”李绍德看向李伯谦,问道,“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自然是好的。”李伯谦浅浅地笑着,“北疆的玫瑰露也是不错的,但是和这里的相比,还真有点区别。”
“什么区别呢?”李绍德赶紧接话。
李伯谦道:“京城的玫瑰露更柔和,似乎是小娘子喜欢的口味?”
李绍德心里咯噔一下,他想看向谢景明,硬是忍住了。
楚筠瞄了一眼李绍德,马上说:“大人,您慧眼如炬!京城里的小娘子确实喜欢这个味道,这小小的一壶,价值千金!”
李伯谦哦了一声,又尝了一口,感叹道:”这确实是个好买卖!“
他随口问:“这是在座哪位的生意啊?”
“这不是我们的生意,那个老板是江南人士,我还真不熟悉!”楚筠实话实说。
谢林芷心里怦怦怦跳个不停,心道:北疆居然有玫瑰露,李伯谦知道,没道理李琮不知道啊!
李琮就是从北疆来的,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情。
还有,玫瑰露的老板是江南人士?
王知白啊,王知白……嘶,王知白的未婚妻是商户?
所以王知白才对定亲这件事情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出口。
难道王家缺钱?
他们家不是世家吗?
谢林芷转了转眼睛,这样倒也说得通……王知白需要钱,在京城拼命地开铺子……他那未婚妻家里应该是想跳脱出商户的身份……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等等,商铺,玫瑰露,北疆……
谢林芷的心情暗淡了几分,她怎么就没有让谢隐舟查一查王知白呢!
李绍德借着喝酒的间隙看了谢景明好几眼,心道:外面传谢尚书喜欢喝玫瑰露,是假的?
今天晚上谢景明只喝了一口,甚至在侍女为他添满玫瑰露后,他都没再喝一口。
琢磨了一会,李绍德看向楚筠,楚筠点点头。
李绍德道:“大人,后院搭了个戏台子,在那里看歌舞感觉更好。”
“戏台子放在院子里,不会影响你这院子的风景?”李伯谦问道。
“这是专门为兄长搭建的,那个地方临湖,风景更胜!”李绍德心想:戏台子都搭了,银子都花出去了,说两句漂亮话怎么了……
“好。”李伯谦笑着起身,道:“绍德,你费心了!”
李绍德嘿嘿笑了两声,打起了感情牌:“兄长,你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你是兄长,花点钱让兄长高兴,这不是我这个做弟弟应该的嘛!”
李伯谦感动地从袖子里拿出手帕,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
“兄长!”李绍德大喊一声,他脸上同时出现了笑意、严肃、难过,还有一丝不解。
心里感慨道: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未见过如此阵势。
眼下,他又不好问楚筠,李伯谦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哭啊?
只能自己忍着疑惑,配合表演。
忍耐……
脸颊上的肌肉不自觉地跳动起来,李绍德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脸上跳起的那根筋。
这小小的举动逃不过李伯谦含泪的双眼,他慢条斯理地把手帕放到袖子里,顺便拍拍李绍德胳膊,又红了眼眶,“我上了年纪!”
“哎,从北疆回来,才……更明白北疆战士的苦!”
“我是将军……对不起他们!”
李绍德激动起来,“兄长!”
“绍德,我!”李伯谦哽咽地说:“国公爷!”
“大人,你别哭!”楚筠道:“大人,京城是非之地。”
“那些大臣,处心积虑地怂恿我们做坏事,他们想要渔翁得利呢!”
“皇甫珪,何苗都是这么死的……我们兄弟生生死死都过来了,可别再在这儿富贵乡眯了眼,着了道啊!”
李伯谦右眼皮一跳,全然忘了脸上的泪。
他眯起眼睛,盯着楚筠,不言语。
李绍德一看情形不对,想要说说话,活跃下气氛,却被李伯谦抬手制止:“楚筠,你是说皇甫珪是因为被人怂恿才做出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是!”楚筠斩钉截铁地说道,“董梁大人看过案卷的!”
董梁心里白了一眼楚筠,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来了。
面对李伯谦投来的目光,董梁思虑再三,沉默地看向谢林芷。
最后,众人都看向了谢林芷。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谢林芷打着哈欠,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我刚才睡了一小会儿啊,没听到啊!“
李伯谦毫不掩饰地白了谢林芷一眼,“谢尚书,刑部的案卷你都能调阅?”
“不能!”谢林芷瞪着眼睛,说道:“刑部的案卷都在刑部呢,现在我人在李统领府上,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地方,怎么调阅?”
“大人问你话,你好好回答。”李绍德对着谢林芷哼了哼。
“哦,”谢林芷笑了,调侃道:“案卷里面的字那么多,难道我现在要把那么多案卷的内容都复述出来?”
“你们这些大人!逼问我?也没有用啊!”
她又打了个哈欠,“李统领,欢迎你到刑部做客!”
李绍德一听,心里发闷:“我上次说想看案卷,你就假装睡觉,说什么都不给我看。我们这些人去刑部有什么用,难不成一起看你睡觉?“
”哎呀,”谢林芷皱着鼻子说:“大人,你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调动案卷这样的事情,是需要皇上同意的。没有皇上的旨意,我怎么给你看?“
”那他怎么看到的?“李绍德用手指着董梁。
“你指着我做什么?”董梁不客气地说:“打了几场胜仗便不记得姓,甚,名,谁了?”
“怎么,书都读到狗肚里了?”
“哦,我忘了,李大人,你也不认识几个字!”
李绍德皱着眉,想要回怼,心里又觉得不对:他压根就没读过书,自然不认识几个字。
再这么下去,这几个人就得打成一锅粥,谢林芷晃了晃脑袋说:“李统领,董大人有透视眼,都不用刑部,在户部他就能看到案卷。”
董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李绍德撸起袖子,欲上前和谢林芷理论,楚筠赶紧拉住他,劝道:“今天是大人的接风宴,你现在打架,不合适!”
谢林芷就坡下驴,笑嘻嘻地说:“李统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刑部的规矩嘛!后来被教训了,自然是听话了。“
“你都是尚书了,谁还能教训你!“李绍德不客气地说:“我看你这小子心里憋坏呢,拐弯抹角地想教训我!”
“教训我!您觉得是谁呢?”谢林芷无奈地说,“能教训我的,那只能是和您一样大的官啊!”
她嘿嘿笑了:“诸位大人,我这个人喜欢公器私用!”
“刑部大牢现在空了好几间呢!”
“好了,”李伯谦道,“绍德你也不要难为他了。”
“既然皇上不喜欢旁人碰案卷,我们做臣子的便不能犯了忌讳。”
李琮已经给他写过很多封信了,京城里的事情,哪一件不清楚?
京城这些老东西还以为他是那个北疆大老粗呢!
李伯谦在心里嗤笑一声:谢景明这个年轻人,有三分颜色,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