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郎君》觉夏知秋

34、第 34 章 “不如

　　“不如我们把消息撒出去，真真假假的，谁来买就卖谁，虽然挣的少一点但也安全啊。”南星一脸担忧地说。

　　“？”谢林芷对此非常感兴趣，小钱也是钱，“你仔细讲一讲。”

　　南星来了兴致，说了很多，中间还给她添了次茶水，两人早已经将早朝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这样……”谢林芷听完南星的想法，歪着头看向她。

　　心里不禁佩服起镇国公的智谋：抄家灭族后，府中暗卫的损失极小。

　　谢隐舟回来做的事情真不少，不仅将暗卫整顿了一番，还有隐隐扩张的趋势。

　　似乎谢隐舟还想要做些事情！

　　瞒着她，利用她，那她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谢林芷越想越觉得不对……

　　“小姐，你怎么了？”南星察觉谢林芷脸上的表情越发地冷酷无情，忍不住问道。

　　“李琮这家伙，竟然忽悠我！”谢林芷说：“他就是觉得我不懂这些，看不起人呐！”

　　“还说什么，以后有了消息就卖给他！挡我的财路！”

　　谢林芷抬头看向南星，质问道：“这是好事啊，谢隐舟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大哥说，虽然这么做能挣钱，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藏在背后的人。”南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国公府出事的时候，隐舟大哥那边也被人围剿了……”

　　“算了！”谢林芷挥挥手，这些事情她不想听。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谢林芷这副躯壳的主人都已经换了，论起当初谁不是可怜人！

　　“找凶手做什么？”谢林芷凶巴巴地说：“把凶手找出来，然后呢，大家一起去死嘛！”

　　“根本不划算！”

　　“我现在要的是银子，我们手里有钱了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只能被困在这窄窄的天地里胡思乱想。”

　　谢林芷问南星：“你那个隐舟大哥，心中那么多计划，银子够用吗？”

　　南星撇撇嘴，不说话。

　　谢林芷心里很清楚：对镇国公府的围剿，大家都是出了力气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吕相和崔植似乎感情不浅。

　　看吧，即使像吕相这样的人最后也选择了袖手旁观。

　　天真呐！

　　到现在了还想找凶手呢！

　　想到这里，谢林芷愈发生气，“你们再这样和谢隐舟一起骗我，我……我……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们了。”

　　南星皱着眉头，直言不讳地说：“小姐，不是我们联手骗你啊，是你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啊！”

　　“外行指导内行，还颐指气使的，谁能服气！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天天地为奴为婢，怎么敢反驳您！”

　　“瞧你这行巧嘴，不去御史台和那些老头子辩经论道，真是天下百姓的损失。”谢林芷气呼呼地说：“还不敢反驳，还想怎样反驳。”

　　“早晚被你们气死。”

　　她迈出大步走出院子，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掐着腰说道：“南星，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丫鬟。你自己说，你和那个狗屁李琮有什么区别？”

　　“眼睁睁地看着我，什么都不懂到处乱撞，也不告诉我事情的门道，遇到事情了就教训我一番，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无知、愚钝呐！”

　　谢林芷气红了眼，“你们和朝堂上那些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陆商端过来一杯参茶，哄着小孩子一般对着谢林芷说：“小姐，我早起熬的参茶，您喝一点。”

　　谢林芷斜眼看向陆商。

　　“听说早朝中间是不让吃饭的，这杯参茶能让您挺到中午都不饿。”陆商用商量的语气说：“尝尝吧，现在是温的呢。”

　　谢林芷端起小瓷碗，一饮而尽。

　　她余气未消，继续说：“如果我事事都知道，还需要你们做什么？”

　　“现在个个都要讲一番大道理，提醒我一番，合着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既然没有雪中送炭，那我也不要锦上添花！”

　　发泄了自己心中的不痛快，谢林芷转身离开。

　　“公子”南星追着谢林芷跑了几步，问道：“那我们还要卖这些东西吗？”

　　她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信。

　　“你们缺银子就卖，不缺就不卖。”谢林芷回了一句，“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清楚，最后让我拿主意。”

　　“你和你那个哥哥配合得不错，一明一暗，一动一静，在这里框傻子玩呢！”

　　“以后这样的问题不要问我。”

　　陆商见自家小姐走远，又瞧着乐呵呵在屋里收拾东西的南星，不禁疑惑起来。

　　她跑到南星身边，问道：“你什么时候有哥哥的？”

　　南星笑着说：“逗小姐呢！我什么时候有哥哥了！”

　　见陆商不信，她又说：“小姐脑子好使了，一眼就看透了。”

　　谢林芷站在大殿之上，整个人还气呼呼的。

　　皇上见她嘟着嘴，心里觉得好笑。

　　到底是年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仍旧不懂得隐藏情绪。

　　“好了！”太后娘娘喉咙沙哑地说道：“谢景明，你下了朝到皇上的书房来，我要和你说说话。”

　　“皇上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太后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问。

　　皇上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龙椅上，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张玉全一看，赶紧喊了一嗓子，“退朝！”

　　太后挥了挥衣袖，起身离开。

　　皇上对着诸位大臣笑了笑，之后又稍稍地坐了一小会，直到太后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起身离开。

　　张公公走到谢林芷身边，笑着说：“尚书大人，皇上怕你睡迷糊了不认得路，叫奴才陪着您一起去长乐宫呢。”

　　“劳烦公公了。”谢林芷揉揉眼睛，跟在张公公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

　　董梁看了一眼，笑着说：“怪不得景明以前上朝都要请假呢，这个样子还不如不来。”

　　这么年轻不知事的人，怎么能做好刑部尚书呢！

　　大家都说皇上信任谢景明。董梁心里发笑，皇上可不一定喜欢这个姓谢的人。

　　刑部尚书没准是取死之道呢！

　　解应宗笑呵呵地道：“这小兄弟还喜欢四处乱窜，听说前些日子被御史大人教训了。”

　　“一团孩子气。”范秣笑了。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你就是谢景明？”太后娘娘看着谢林芷的后脑勺问。

　　“是，臣确实叫谢景明。”

　　“这孩子是状元？”太后转头看向皇上说：“这么年轻的状元？”

　　从朝堂上两人的表现看，皇上似乎有些畏惧太后。

　　谢林芷以为皇上会和太后亲切地说说话，顺便回答一下太后的疑惑。

　　没想到皇上沉默了。

　　谢林芷大着胆子，抬头看向皇上。

　　皇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情呆滞，目光无神，好像个傻子一样。

　　可皇上绝不是一个傀儡啊！

　　能在沉默中扭转乾坤才是真本事。

　　突然间，谢林芷感到悔意，她不应该教训别人。

　　她低下头想：长乐宫里的沉默已经让太后心生愤恨了，她不能拿皇上怎么样。

　　但这个身着朝服的女人确确实实是可以教训她的。

　　没办法，谢林芷趴在地上垂着脑袋说道：“臣谢景明拜见太后。”

　　“好好好！起来吧。”太后和蔼可亲地说：“孩子，你也不容易！”

　　“早朝就是个没用的事情，纯是折腾人。忽忽悠悠的又谈出了什么？”太后问，“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上依旧沉默。

　　“索性以后取消好。”太后哼笑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皇上。

　　这重话茬谢林芷可不敢接，她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太后没好气地说：“谢景明，你起来吧，总跪在地上做什么。我叫你过来是谈事情的，又不是给你脸色看的。”

　　“谢太后。”谢林芷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她仔细瞧着太后，这位四十几岁的妇人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像三十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谢林芷下意识地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如果她到太后这把年纪也能这么年轻，该多好！

　　她稍微挥动了一下手臂，就看到皇上冷若冰霜的眼睛朝她投射了冰球，一颗接着一颗……

　　谢林芷只能硬生生地忍住了摸脸的想法。

　　“听说，你是皇甫珪这个案子的主审？”太后说话的语气不大好。

　　谢林芷看看皇上，心想：太后一定不是冲着她生气的。其实皇甫珪案子和她没关系，但是现在涉及到皇甫家的，所有的案卷都归到刑部了。

　　谢林芷作为刑部尚书无处可逃，只能实话实说，“太后，现在所有案卷确实都在刑部。”

　　太后哦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皇上。

　　这次，皇上的表情已经从冷若冰霜变成了活死人的状态。

　　张玉全偷偷地看了一眼，他记得皇上被何苗刺杀前后就是这样的状态。

　　看来皇上心里盘算的东西不少啊！

　　张玉全心里嗤笑一声，几十年了，他到现在才明白点皇上的心事。

　　惭愧，惭愧！

　　太后见皇上不说话，扭过头对谢林芷说：“你想怎么审啊？”

　　“嗯……”谢林芷装作没听懂，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她看看太后，看看皇上，嗯嗯，啊啊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件事情仅仅让太后满意是不够的，她所做的一切都要让皇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