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终赴》司钊

23、想追你 林薇眸

　　林薇眸光猛地一滞，唇微张，满脸难以置信。
　　梦曦宁坐下座位，王洋阳和林薇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两个人想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梦曦宁看见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抬头看了一眼短发的顾雨青，开口说:“我喜欢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洋阳和林薇动作骤然僵住。
　　大脑一空，耳边寂静无声。两个人怔怔望着她，瞳孔微震，哑然失语。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很喜欢她。”
　　“那你去追吧。”

　　***

　　回到家的顾雨青，顾芝橙从房间里跑出来:“姐，你回来了呀。”
　　顾雨青摸了摸妹妹的头:“怎么啦？”
　　“就是想问你一下题目有点不太会。”
　　“好，我等下看看。”
　　顾雨青在水池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另一只手摸着受伤的那只手。
　　饭菜香漫满了整间老屋。

　　奶奶掀开厨房的门帘，嗓音温温软软的，带着家常暖意：“宝崽们饭好了，快来吃饭。”

　　爷爷坐在餐桌旁摆碗筷，跟着慢悠悠喊了一声：“洗手过来，菜刚出锅，趁热吃。”

　　顾芝橙应了一声，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姐姐还在发呆，推了推顾雨青，脆生生开口打断了她的失神：“姐姐，爷爷奶奶喊我们吃饭了。你怎么不动呀？”

　　温热的触碰将顾雨青纷乱的思绪骤然拉回现实，她眨了眨眼，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眉眼间的怔忡缓缓褪去，轻声应道：“哦，我刚刚在想事情。”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角:“我们吃饭吧。”

　　饭桌上热气腾腾，爷爷奶奶不停给姐妹俩夹菜，闲话家常，气氛温馨热闹。唯独顾雨青格格不入，整个人恹恹的。她拿着筷子慢吞吞扒着米饭，嘴里嚼得机械，每样菜只浅浅吃两口，半碗饭迟迟不见减少。

　　她眼神空空的，时不时走神发呆，耳边家人的说话声模糊又遥远，方才得知的那件事反反复复在脑海里盘旋，压得她心绪纷乱。

　　任凭爷爷奶奶叮嘱多吃点，她也只是含糊点头，提不起半点胃口。

　　草草结束了晚饭，她没多陪家人说话，轻声说了句“我吃饱了”，便起身离席，独自转身走回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热闹尽数隔在门外。

　　你又愿意理我了吗....

　　傍晚的晚风渐凉，街头的喧嚣慢慢褪去。

　　梦曦宁回到家里，她刚坐定，手机屏幕忽然在昏暗里突兀亮起。
　　没有多余的前缀，屏幕上静静躺着朋友发来的一句话，字字清晰，直戳心底：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梦曦宁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指尖落在屏幕上，干脆利落敲下几个字，发送出去。

　　“我想清楚了。”

　　发送完那句笃定的回复后，她依旧噙着那点浅淡的笑意，静静盯着手机屏幕。

　　对话框顶端一直悬浮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不停。

　　一秒，十秒，整整漫长的两分钟。

　　那行小字反复跳动、存续，像是对方迟迟斟酌不定的沉重心绪，无端拉扯着空气里的安静。她耐心等着，心底的笃定稳稳落着，不曾动摇半分。

　　良久，屏幕终于弹出新的消息。

　　字字句句，直白又残忍地砸了过来：
　　“可是没有一个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如果她不愿意呢？”

　　方才漾在唇角、松弛又坚定的笑意，瞬间死死僵在脸上。

　　温柔的弧度骤然凝固，眼底那点释然的光亮一瞬熄灭。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方，整个人瞬间怔住，方才笃定的心思，被这几句话彻底击碎，心头骤然沉入一片冰凉的空茫里。

　　脸上僵硬的笑意迟迟没有回暖，心底翻涌的酸涩和茫然沉甸甸压着她。

　　可怔忡过后，那些慌乱、迟疑、忐忑通通褪去，余下的是一份无人撼动的执拗。

　　她指尖微微发颤，却稳稳贴在屏幕上，一字一句认真敲下，语气温柔又坚定：

　　“虽然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等我，但是我不想让自己有遗憾。”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可能落空，她也不愿再藏着心思、自我退缩，宁愿勇敢一次，不留半点亏欠自己的后悔。

　　她哪能不明白林薇的意思，她也知道林薇担心自己可是，她不愿意再次放开她的手，现在她们都如愿高考完，可以慢慢享受自己最喜欢的时光。

　　***
　　梦曦宁再次踏入那个饭店，这次她一个人来，对上顾雨青的眼睛，好像告诉她我就是为你而来一样。

　　顾雨青低头手里拿着笔和纸等待梦曦宁点菜。
　　梦曦宁忽略周遭动静，直视着人轻声开口：“你之前的联系方式还在用吗？”

　　听见突如其来的问话，顾雨青一愣，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没来得及思索，下意识轻轻点了下头。

　　“好，我要一份小炒黄牛肉打包。”

　　顾雨青握着笔逐项记下菜品，笔尖时不时顿在纸面。方才那句问话反复盘旋在脑中，实在没料到，两人时隔许久的碰面，会是以这样突兀的方式开场。

　　顾雨青菜品打包妥当，她双手提着纸袋递上前，指尖不经意相撞。一阵细微的触感传来，她浑身骤然发僵，心头只剩冰凉二字。

　　梦曦宁弯着眼扫码付款，转身临行前，二人目光猝然相撞，空气瞬间凝滞。

　　梦曦宁回了一个笑便离开了。

　　饭店的一个女生走过来:“她好美呀！而且好有气质，我真的好想要她联系方式。”
　　顾雨青笑着说:“小宁快去上班别被迷晕了。”
　　小宁假装生气说:“真的是我还想看这个美女。”

　　回家的路上，顾雨青才拿出手机看，有一条消息在11点23分，是一只小黑猫当头像发来的，内容是:如果有时间我想把一些事和你说说可以吗？
　　顾雨青回复好，带着点笑容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