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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七瑛】七夕同人 (含宝珠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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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玄宗皇帝始,天子生辰为千秋节。
这是李元瑛即皇帝位的第一年,于公于私都该大操大办,一则彰显新君威严,二则让臣民知道病弱的皇帝多活了一岁。朝臣们提前数月就已奏请,李元瑛本人却很想就此作废。
直到那夜事毕温存时,霍七主动问起:“历年千秋节都有难得一见的漂亮烟火,圣人的千秋节是什么时候?”
无事献殷勤,反常即为妖。
李元瑛转脸避开霍七的吻:“……想给你五师兄介绍生意?”
“还能这样?”霍七扒在李元瑛颈侧笑了半晌,“也好,我从中捞些回扣。”
笑声充斥在耳,热气扑身,李元瑛两颊仍有些许剧烈运动后的红晕,闻言却没再躲。
霍七“叭”地一声在李元瑛的红晕上嘬了一口:“圣人对我们师门有所误解,我们的感情还没好到那种程度。”
派人调查过残阳院也听宝珠说过许多的李元瑛:“……原来残阳院师门还有感情。”
霍七眨眨眼,又笑了。
“七月初七。”
“什么?”
李元瑛淡淡坐起,径自穿衣:“你不是想知道?”
“圣人的生辰?”
“千秋节。”
霍七单手托着头,惬意地躺在龙榻上,将李元瑛的反应尽收眼底,对李元瑛的情绪了然于胸:“圣人不喜欢过生辰?”
“也不喜欢七月初七。”
“牛郎织女得罪圣人了?”
“牛郎该死。”
霍七明白了。李元瑛不喜欢自己的生辰,一则母亲因他早产,吃了更多的生育之苦,还被生父质疑,二则在他眼中,母亲如天上织女,生父如偷盗织女羽衣的牛郎,万死难辞其咎。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李元瑛问道。
霍七想了想,道:“每一天。”
“贪得无厌。”
千秋节照旧,除了难得一见的漂亮烟火外,其他一切从简,仅剩大宴。朝臣上表恭贺皇帝千秋的同时,无一不赞新君节俭。
宝珠与李元瑛同席,眼见阿兄前所未有之坐立难安,不解嗔道:“……既不想过生辰,阿兄何不废了千秋节?拖我一起被这宴绊住,哪里都去不了。”
李元瑛不仅没有回答,还道:“我先走一步。”
宝珠:“???”
“作为交换,你的生辰会成为万寿节。当日大宴,我替你坐镇,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见谁都可以。”李元瑛意有所指地道。
“我本就想见谁都可以。”宝珠却仍坐稳了些,“圣人生辰只是千秋,我的生辰却可万寿?”
封号和节日可不一样,从古至今,还未有一个公主的生日可作节日,天下共贺。
这是帝王近些年来才开始有的待遇。
“你同意了?”李元瑛志在必得地反问。
宝珠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还要戏谑一下兄长:“也不知阿兄急个什么劲,我今晚也约了人呢。”
李元瑛本要起身了,动作稍顿:“你的狸奴听话,来了就会等。”
宝珠了然道:“阿兄的不听话,见不到你就会跑?”
李元瑛:“……”
宝珠意味深长笑道:“不见得哦。”
李元瑛若有所感,仍快步回到寝宫,殿内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块吃了几口的甜瓜。
直觉落空,仿佛被戏弄,李元瑛拿起甜瓜盯了一会儿:“只吃到瓜而已,囫囵几口,随手一丢,说走就走,倒是绮罗郎君一贯做派。”
他正要重口咬下,殿内一阵清风拂来,霍七端着一盘葡萄滑至他身边,夺过甜瓜:“我还没吃完呢。”
李元瑛沉默不动,霍七边吃边多瞧了几眼,才拎起李元瑛的袍摆,给他擦了擦手。
李元瑛皱眉,拂袖离去。
隐约听到一声叹气,霍七跟李元瑛进了卧房,奇怪道:“圣人没吃饱?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这才摸点果子吃。早知圣人这么早回来,我就留着肚子了。”
李元瑛:“……”
霍七一见李元瑛脸色就知道他又误会了,这人总把她的正经话当登徒子油嘴滑舌:“不是留着肚子吃圣人——圣人没给我打包点什么美味佳肴吗?老七来得太早,快饿死了。”
李元瑛这才想起,他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一时只念着离开大宴,竟忘了。
“没有吗?”霍七不觉得李元瑛会亲自给她带回来,所以听了听殿外,“还是需要我回避一下?”
霍七的肚子恰巧响了一声,佐证她没有胡说,李元瑛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就没有吧,”霍七忙哄道,“原本今日就该是霍七送圣人礼的。”
李元瑛却不想就这么算了,转身往殿外去。霍七已经卸了易容,不好跟过去,只听李元瑛开门之际,门外便有内侍说万寿长公主奉圣人之命,送来一桌丰盛席面。
待殿内又只剩霍七和李元瑛二人,霍七走到席面前,笑道:“公主真是贴心。”
李元瑛端然坐下。
霍七挤到李元瑛身边坐下:“圣人也真是盛情。”
李元瑛不语,只挑稀有菜色堆在霍七面前。
霍七一一尝过,又品美酒,快活无比:“果真非同一般!托圣人的福,老七也吃上皇帝的寿宴了!”
宝珠不仅送来了饮食,还有女孩们在乞巧节会用到的东西,意图十分明显——这一日是阿兄生日不假,毕竟也是七夕,霍七难得入宫,总要过得更丰富些,靠她阿兄怕是想不出什么。
李元瑛不知霍七从小到大是否参与过这个女儿家的节日,便从善如流了。
穿针引线难不倒一度只能自力更生的霍七,置针于水面就不同了。李元瑛一次便成,霍七则怎么都不行,有一次甚至用上了功力,还把针捏断了。
“圣人怎么做到的?看起来竟不生疏。”霍七问道。
李元瑛又捻起一根针,放在霍七指间,然后轻握住霍七的手,一起悬于水面之上:“母亲怀宝珠时,希望腹中是个女儿,我便在那年七夕扮成小女郎,说今年不过生辰,为母亲过女儿节。”
那一夜是宝珠出世前,李元瑛度过的最幸福的一夜,却也是从那夜起,他被废太子盯上,直到宝珠五岁撞破,从废太子手中救下他。
“原来圣人那么早开始就穿女装了。”霍七话说得轻浮,语气却并无绮念,想象着当年小小狐的模样,差点没听到李元瑛说:
“松手。”
李元瑛言出,霍七法随。这一次细针成功浮在了水面。
霍七喜道:“多谢圣人,以后老七的刀法更好了。”
李元瑛意外又不意外,女武者重新定义乞巧,理应如此。
夜深露重,霍七托着李元瑛抱起,闯入李元瑛两腿之间,将他抵在墙面。李元瑛有记忆以来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凌空时下意识搂住霍七的脖子,双腿不由自主夹紧。
“别怕,我力气大着呢,你掉不下来。”霍七笑着安抚道。
李元瑛不为所动:“放我下来。”
看在此人过生辰的份上,霍七只咬了一下李元瑛红透的耳垂,便听了话,却不想她刚放下,就被李元瑛有样学样地报复。
霍七笑嘻嘻盘紧李元瑛的腰:“这个姿势我们还没有过,你会不会太累了?”
李元瑛抬头堵住了霍七的嘴。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龙榻上激烈又缠绵,李元瑛一时没听清:“什么?”
霍七凑到李元瑛耳边,轻声重复了一遍,继续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李元瑛动作一停。
很久以前的一次七夕,母亲和生父一起为他庆祝,当时生父为母亲吟诵的正是这句诗。他还说自己只会有玄宗皇帝的痴情,没有他的薄情和绝情。
事后想来,李元瑛毫无唏嘘,只想冷笑。
没想到霍七背了这句诗。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夜晚,她无心之失,也算赤诚,他不该不开心。
“我特意吸取了庞六的经验,提前去问过公主。”
既已问过宝珠,那不就是明知故犯?李元瑛立即起身推开了霍七。
“公主说,若是韦大特意背来送她,她是不会介意的,还会觉得他很乖很用心。”
“你——”
“但是她阿兄对生父憎恨透了,怕是不喜,要我斟酌再斟酌。”
“你就是这么斟酌的?”
“从此以后,在你这里,这一句就归我了,不许再记得别的男人。”霍七笑着点了下李元瑛的唇。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人死不等于恨灭,李元瑛永远不会原谅生父。而他与霍七之间,未尝不可能如此。
“我可没背这句。”
李元瑛冷冷道:“断章取义。”
“老七尽力了。”
云销雨霁,李元瑛再度问起:“你的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实在不想欠她什么。
霍七刚要开口,李元瑛道:“欺君者诛。”
“我不是乱说的。”霍七道,“死去的同袍,每一日都有过生辰的。”
“……我会为死去的将士设立共同的生日和节日。”
“那霍七就谢过圣人啦。”
任凭朝臣反对,皇帝还是将承天万寿长公主的生辰定为万寿节。公主却似乎并不领情,当夜大宴竟未出席,皇帝依然亲自坐镇。
趁着李元瑛更衣,易容成李元瑛的霍七凑上前去:“累了吧,我换你。”
于是两人只隔着一架屏风背对而坐,也是一番新体验。
霍七没忍住喝了几杯宫廷玉液。臣子们见圣人虽体弱,连饮数杯却面不改色,恐圣人因公主而不悦,殃及池鱼,纷纷祝酒。
霍七来者不拒,倒喝怕了百官,也让背后的小狐又生气了。
大宴结束,李元瑛回到寝殿,霍七已提前一步躺在榻上等他。
被霍七起身接近,李元瑛频频后退。霍七了然,一时却不肯擦脸。
李元瑛盯着当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谁让你喝酒了。”
“以后大家都知道圣人千杯不醉,但指不定哪杯会喝死,身体也受不了,第二天要休息一整天,有什么不好?”
李元瑛听出暗示,又后退。霍七再度接近,步伐更大,伸臂便搂住了李元瑛的腰:“大家都很会跳舞,圣人也会吗?”
李元瑛忍无可忍,用霍七的袖子给她擦了脸。见她眯着眼笑得得意,李元瑛也揽住霍七,转身——
霍七惊喜道:“原来圣人跳得最好。”
霍七已从宝珠处得知了这对兄妹之间的交易,舞罢兴起:“圣人要不要去看看公主和韦大现在在做什么?”
李元瑛:“……这么晚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晚了才有的看啊,不然他俩平时好幼稚的。”霍七随着醉意口无遮拦,“圣人还没见过韦大吧,不好奇吗?”
“你不怕他杀了你?”
霍七酒醒了。
番外:
千秋节,七夕夜,宝珠不仅回来晚了,还喝醉了:“我的狸奴呢?”
韦训蹲在殿内的房梁上,任宝珠唤了好几声也不下来。
宝珠仿佛看到了六个大字:你还知道回来。
“等久了吧?”宝珠最会哄人了,“但这样一来,我的生辰就可以只和你一人度过啦。”
韦训立即落在宝珠面前:“当真?”
宝珠醉靥胭红,双手捧住韦训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又不是你。”说完亲了上去。
韦训还能说什么呢,待到宝珠生日当天,他一早就盗珠出宫,玩了一整天,还送了一双他亲手打造的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