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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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细密，像无数根银线斜斜织在空中，打湿了屋檐和地面，也模糊了远处的银杏林。沈季站在廊下，看着雨幕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裴衍之正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将一株被风吹倒的月季扶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别碰那月季，根都断了。”沈季的声音隔着雨帘传过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裴衍之回过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睫毛上挂着水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总要试试。”他笑了笑，指尖在月季断根处轻轻摩挲，“就像有些事，明知道没结果，还是想再撑一会儿。”
沈季没接话，只是转身回屋拿了件雨衣扔过去。“披上，别淋病了。”话音刚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要的东西，在老地方的石板下。】
他捏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裴衍之慢吞吞地穿上雨衣，背影在雨里显得有些单薄。忽然想起昨夜裴衍之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衍之，”沈季推开窗，雨丝飘进屋里，落在手背上微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衍之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低声说：“等雨停了告诉你。”
沈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雨衣下的肩膀好像比平时更瘦了些。他走到玄关换了双雨靴，抓起伞刚要出门，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别让他知道你收到短信了，不然……】后面的字被雨水晕开，糊成一片。
雨下得更密了，敲在伞面上噼啪作响。沈季走到裴衍之身边时，看见他正用布条小心翼翼地缠那株断了根的月季，像是在做什么仪式。“别费劲儿了，”沈季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这花救不活了。”
裴衍之抬起头，眼里像落了雨，看得沈季心口一紧。“我知道。”他声音很轻，“但至少让它体面点。”
沈季沉默了。他蹲下身，帮着把缠好的月季固定在竹竿上，指尖不小心碰到裴衍之的手，冰凉一片。“你昨晚找什么呢？”他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盯着裴衍之的反应。
“找……找以前的照片。”裴衍之避开他的视线，拿起水壶给旁边的兰花浇水，“想看看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沈季看着他水壶里的水顺着花瓣流进土里，忽然想起那条没看完的短信。“老地方的石板……你知道在哪儿吗？”他试探着问，假装是随口提起。
裴衍之的水壶顿了一下，水流溅在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可能是后山那片老石阵吧。”他声音有些发紧，“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就是刚才听村里老人说的，想去看看。”
雨还在下，远处的山影被雾笼罩着，像幅洇开的水墨画。沈季看着裴衍之重新蹲下身打理那株断根的月季，忽然觉得，有些告别或许早就写好了开头，只是他们都在假装看不见。就像这雨里的月季，明知撑不过今天，却还是想让它多站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