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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个人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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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安安已经十二岁了,许玥也十七岁了,在本朝大多数女子十五十六就已经谈婚论嫁了,有的成婚早的甚至已经生娃娃了。
怎么看安安都是大姑娘了
安安长的越来越漂亮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欲滴的花,长长的眼睫,眼尾勾起优美弧度的桃花眼,眸子澄澈又水润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邻居孙大娘也是个商户,见了安安的长相后就感慨她果然是大了。
又想到许临的大儿子许玥也漂亮的跟个玉人似的,不禁感慨她真会生,一个两个都这么好看。
饶是听无数人讲过这话了,但还是夸的许临是心花怒放,佯装着镇定。
许玥常年在家,帮他娘打理生意还有管账,自然是不怎么接触外人。
他爹早和她娘和离了,家中没有除了他娘以外的任何长辈,加之他娘对他放心的很,认为这些生理知识以他儿子的聪明才智可以从书本中自动拾取的。
所以许临根本没跟他说过,而许玥哪里看过这方面的书,他“与世隔绝”连荤段子都没听过。
只听过隔壁孙大娘和她的姐妹们闲聊时说
“男人不自爱,不如大白菜”
许玥赞同这句话并奉为圭臬,他看的书都是二十四史论语之类的正经书,旁门左道的污秽的书他也偶然买到过。
只看了两页便面红耳赤,把书扣过去,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不纯洁了,就这样羞耻的无地自容。
蹙眉捂着胸口喘气平复好半天才勉强恢复。
自此之后有这种书都会被他束之高阁,无意中看一回便把他折腾成那样子,他之后是一回都不想看了。
他对自己尚且如此,根本就不了解自己身体,更不要说安安身体的变化了。
有一日他上街去给安安买糕点,在铺子里排队等着取时听见有妇人跟另一人说她肚子疼应该是来月事了。
他猛地想是女子都会来月事的,安安也会。他还不了解这些呢,必须赶在安安来月事之前了解清楚。
就这样他去找他娘问。
“娘,您要去京城半年,安安这期间要来月事了只能我告诉她怎么办,我不太了解这方面的事,您能教教我吗?”
许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还以为她的神童儿子啥都知道呢,年纪轻轻已经是举人了,这点简单的事情还能不知道
她表情五味杂陈,忽然想起之前她可啥都没教给他,他爹也教不了他,早和离了孩子见了也跟见仇人似的,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她有心无力,随他去吧,看她的大儿子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嘛,没什么问题的。
“哦,那我跟你说,女孩一般来月事是五到七天,身体虚弱乏力,心情不佳。每月一次”
“安安要来月事的话你要多顺着她哄着她,知道了吗?”
许玥郑重的点了点头。想他可怜的妹妹每个月都要这么难受吗,心头酸胀弥漫着疼惜,也对母亲肃然起敬。
果不其然,安安这时候果然来了月事。晚上睡觉时身子无力酸痛,醒来发现身下出现一摊血迹。
她以为自己生病了,要不是生病怎会如此。
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匆匆套了件衣服去喊哥哥,她害怕的眼睫抖动不停的在颤,加之身体使不上力气,手脚都是软的
半夜家丁都睡着了,夜是寂静的寒,推开门有寒露扑面,让安安忽然清醒了。
安安抖着手敲了门,木头发出哒哒的声音。
没一会一个身着白衣披散着乌发的美人出现在门后,面皮冷白,黑发遮住半张脸,露出另外半张脸下尖窄的下颌。
睫毛纤长,浓且直,墨色的眼看起来莫名沉静,静静看人时像一只蓝蝶的翅膀,神秘唯美。
看见她眼角有泪珠,神色惊恐,衣服也穿的乱糟糟的,他心好像被钝器击中了似的乱跳,心绪不宁,发疼又胀的厉害。
“哥哥……我”
许玥没让她这样一直站在门外,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他的妹妹怎么能这样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白兔一样可怜呢。
都怪自己没照顾好她。
不等安安说完,他弯腰用白似细雪的手臂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来了。
抱孩童似的抱着她。托着腿,把她的脑袋靠在他颈弯。
他想安安十三岁了,站着时能到他的肩膀,亭亭玉立,又生的一副好相貌,恐怕世间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她。
性子又活泼,不知道以后再大一些会有多少男子倾心于她。
他边用手温柔的抚她的发一边抱着她慢慢走到塌边,想这事时,烛光把她靠着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越放越大,像山海经中的异兽。
无形但压的许玥喘不过气来,绝望中带着排山倒海的落寞与孤寂。
不禁问自己
“安安嫁人了他怎么办呢?”他根本接受不了安安嫁人,更接受不了和她分开,一想到她以后要跟别的男人睡觉,对着别的男人笑,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他亲手养大的妹妹怎么能给别人亲?
碰一下她他都不愿意,更别说……更别说做那种污秽的事情了。想到这里他垂下眼眸,死死咬着下唇肉
不过他向来内敛,沉静而不露声色,于神色中根本看不他的喜怒。
“说吧,哥哥听着呢”他把姑娘放在塌上,再去把外衫脱下披在她身上。
他看安安被冷风吹的唇色发白,夜深露重应当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吧。
暖黄的烛光中,许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而后他坐在了妹妹的身旁。
“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就流了很多血”
“这时候能找到大夫吗?我害怕” 安安感到一丝恐惧,但也比刚才安心了不少。
两个腕子交放在一起,她心里有忐忑和摇摆。
许临经常不在家安安什么事情都会找他,他几乎渗透到了姑娘生活的每个角落。
“安安你没生病”
“不用害怕”
他没组织好措辞,本想等过两日再跟她说的,可安安月事来的巧,他没赶上能跟她讲。
但他早就把月事带缝好了,洗衣、做糕点、教书画。这些都是他平日要做的
“用这个”
“这是娘做的吗?”看着那厚实的针脚,她从心底生出暖意来。
他没说话,唇红齿白静默安然的少年眼睫微动,注视着安安,像是在用眼神描摹她的五官,乌玉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涩。
他不想说,安安若是知道是他做的恐怕会不好意思用。
安安知道她哥哥性子冷,也不爱笑,更不跟她玩闹,但安安仍然很爱他。
一个漂亮又肃雅的大美人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安安是大姑娘了,以后要注意男女大防。”
“如果有男子想牵你的手,你怎么办?”
他想她来了月事,证明从此之后她可能会步入一个对男子动心的阶段,他要防患于未然。
他的妹妹怎么能被别人骗去了,他自知自己想法不正常。
豆蔻年华的小女儿哪有不喜欢俊俏郎君的呢,他这个哥哥严格的管束她,美名其曰男女大防。
面对他那双清澈中带着几乎看不见戚戚的神色的眼睛,安安飞速回答他。
“不牵”
“有男子说喜欢安安,想亲亲你,安安该怎么办?”
清雅好听的少年音,声线有点低,不厌其烦的发问
安安想她哥哥平时根本不会讲如此多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亲”
讲到这,它抬眼又看见他微折的眉心。
“安安会这样对哥哥吗?”
冷不丁的开口,霁雪般的肤色,花瓣染的似的唇。
在溶溶月色中很像艳鬼,细看不想鬼而是冤死的怨夫。
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直注视着她,丹凤眼清雅漂亮,微微上挑的眼尾看起来显得他这个人莫名的落寞幽怨。
“不会,我喜欢哥哥”
听安安这么说那红唇的一角微动,无奈的笑。
安安觉得身体还是不舒服,皮肤那表层有轻微灼烧的感觉,让她口干舌燥不能入睡。
问他能不能陪陪她
“哥哥我不舒服,你能抱着我睡吗?我现在睡不着,一个人到了那屋子会害怕的”
安安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越说越小,她知道她的请求很无理。
哥哥就好像冰雪堆砌而成的玉人,皮肤细腻白皙,手更漂亮,身上也香。
他性子沉稳,恪守礼数,根本不会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可是他好香,抱着他睡觉一定会睡的很香。
安安如是想
“安安乖,自己睡”
果真如料想的那样被拒绝了,她沮丧的低下了头,一个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