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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霉小豆腐      ...

  •   许玥跟着照顾安安,他不跟原先的奶娘一样经常把她带出去玩。
      那天他把安安放在垫子上给她一口一口喂掰开的小点心。
      喂完又拿了帕子给她擦嘴。
      他觉得安安不能晒,要不然会晒伤了。
      “玥儿,你这样让她一直在家里真的健康吗?你妹妹快要发霉了”
      “抱出去晒晒太阳吧”
      许玥低头看长出黑亮头发的小姑娘,像花瓣一样嫣红的嘴,牛乳一样白的皮肤。
      正扣弄着自己的手指 ,长长的眼睫,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心里想,这么可爱怎么会变成霉豆腐。
      “好”他吐出一个字,把姑娘领出去了。
      他之前一直教她叫哥哥,她就是不说。这次出门安安小手不安分的动。
      应是见到街上的景色和好多的人,突然就兴奋了。
      安安在看发上绑了红绳的女孩子,这让她想起奶娘说的,看见这样的人要叫姐姐。
      她扭头去看牵她手的人,也是眼睛很漂亮,嘴巴红红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让她叫哥哥,所以她一直不叫 ,看见一旁的姑娘再把脸转过去对着他,脱口而出
      “姐姐”
      小姑娘脆升升甜滋滋的嗓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让他内心升腾起一种被棉花塞满的满足感。虽然姐姐听起来怪怪的,但阳光照在她脸上,脸颊莹白像触体生温的羊脂玉。
      “是哥哥,我是你哥哥呀”
      许玥弯下腰握着她手教她改称呼,眸子温柔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哥哥~”
      其实她早就会说话了,就是不想说,她抬眼看见他希冀期待的眼神,想还是勉为其难叫哥哥吧。
      “小豆腐,乖妹妹”
      许玥抿着嘴笑,用手指碰她的脸。
      等安安长到三岁时,许临收到一封信。是安安的娘寄来的,说她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信上说的很隐晦,让许临猜测她现在可能已经去世了。
      这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从信里的的字句里能察觉到她已经回不到扬子镇了。
      那天她忧心忡忡,小小的安安就这样没有了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怎么办。
      她是可以把她当女儿养一辈子,但是她自己心里这道坎怎么过呢。
      许玥看出他娘不开心,让家丁看紧安安,他跑进屋里去找许临了。
      “娘,你今天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八岁的许玥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脸蛋还有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玥儿,安安娘好像不在了”
      “她现在还小也管我叫娘,一岁就到我这来了,兴许早不记得她亲娘了,我完全可以不告诉她这回事,这样她也不用难过了”
      许临扶着额头,心中既有犹豫也有踌躇。这么做是有些对不起安安娘,可是人要走了就走了什么都留不下,如果告诉安安说她不是她亲娘,她亲娘已经不在了
      安安肯定会有心理创伤的,即使不说也会埋藏在心底,时不时刺上一下,痛彻心扉。成年人尚且承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孩子呢。
      “我要是这么做似乎有抢别人女儿的嫌疑,这是人家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出来了姑娘呀”
      “玥儿,你说我怎么办呢?” 许临低下头轻轻的问。
      “娘,别告诉安安了。” 其实在许临说的时候他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他早慧,想事情更深一些。安安亲生母亲不在了,她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
      女孩子心思细腻,他怕说了会让安安多想,想自己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孤苦女孩。
      自然而然的跟他和娘产生隔阂,让她自己没有安全感。
      至于娘子这事他放下了,没什么比安安好好生活更重要了。
      许玥眼睫颤了颤,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你就没娘子了”
      “我可以没有娘子,安安不能没有娘”小男孩声音奶乎乎的,神色郑重。
      “行,那我就这么做吧,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玥儿是个好哥哥” 许临露出轻松释然的笑容。
      在安安六岁那年,许玥考中了秀才。家里摆了四十桌酒席,许临也高兴坏了。
      这时就有人传许家出了个神童,十一岁便中了秀才,即便这样也并不沾沾自喜,而是如平日一样。
      深沉冷峻,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确如此,许玥情绪不外露,从不生气,生气时只是声音高了些。
      在摆酒时有老夫子说
      “你们家姑娘也到了上学堂的年纪了”
      这倒是提醒了许临,要给安安找一个好学堂去读书。
      许临让她的手下去打听,无意间让许玥得知了这件事。
      “娘,安安在家我教她就可以了”
      “上外面被人带坏了怎么办”
      许玥自己没有想过考进士做官,他想他可能会跟母亲做生意或者是一直照看他妹妹。
      功名利禄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再者说他身体弱去一回考场便要他半条命了。
      “这不能听你的”
      “玥儿你可能不了解女孩子怎么想的,跟你在家学固然安全妥帖,但是她需要和同龄人玩需要和同龄人相处的呀”
      “你不能限制他,剥夺她的自由。你整天冷冰冰的又没趣别把安安憋的跟你一样变成一个闷葫芦。”
      在许临苦口婆心的劝说后,许玥只好放弃了他把安安留在家的荒谬念头。
      许临告诉安安要给她送去学堂学习知识,安安开心的蹦起来。之后蹦蹦跳跳去找她哥哥
      “哥哥,我能去学堂了”
      “我好开心呀,哥哥开不开心?”许玥尖尖的下巴收紧,低垂着眼睫,露出冷□□致的侧脸,似乎不处于一个有好心情的状态。
      他听了安安的话眼睫微动,手上拿着书的动作一滞,但看起来并没有给安安回应。
      应是在赌气,想为什么安安要每天离开他那么久还这么高兴。是嫌他没意思还是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哥哥。
      “去吧” 冷淡的一句话,头也没抬
      “哥哥我要跟你说一个秘密,靠近一点嘛”她神神秘秘的像只偷鱼吃的江洋大盗猫猫,蹭着鞋底缓慢移步到许玥身边,嘴角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弯
      他低头看见安安那张漂亮娇美的小脸,脾气瞬间就没有了,全被融化了。
      于是安静沉默的他侧身去听
      “我去学堂也会想哥哥的” 她撅着嘴,用那还是小手掌的手去够着摸他的头。
      于是在那之后他每天准时准点给她梳发,收拾东西,送她去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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