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妈秀》汪汪是队长

2、唤醒：我的疯狂基因 “对，我要

　　秀儿提早一刻钟下楼，去对面接女儿。图书馆门口已经黑了，她刚出电梯，就被人叫住。
　　是刚才吵架的那个姑娘。她说多亏姐刚才帮她说了话，那个男的下楼就怂了，承认就是故意惹她生气。民警在楼下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各自走了。
　　姑娘专门在这儿等她，就为说声谢谢。秀儿心里有点触动，只说要去接孩子，没时间多说。姑娘说自己刚来上海实习，想留下来考研，在这边没什么亲人，脾气又急，吃过几次亏，看到有些男生就害怕，刚才确实反应大了。
　　“没事，谁不是年轻过来的，以后别那么冲动就行。”“我本来只想吓吓他，哪知道这人这么坏，就故意惹我发火。” 姑娘有点不好意思。
　　“有缘再见吧，我下周还来。”秀儿说完就走了。她心里叹了口气，那姑娘还说她有经验，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哪里是什么厉害角色，她就是被生活磨得快要被淘汰的人。
　　补课的地方在三楼，以前是外语培训机构，谁都知道，现在中考补课最赚钱。女儿李中玫在这儿补数学和物理，是别的家长介绍的小课。
　　秀儿刚进去叫女儿，班主任就喊住她。她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没好事。课时还剩两个月，又没到续费的时候，这又是想干嘛。

　　栾秀这辈子一直小心翼翼，以前在单位受了委屈也不敢当面说。可这次被班主任和销售拉进小房间，她明显感觉，这俩人是挖好坑等着她跳。
　　销售拿出一张表，说最近有活动，让她再买四十节或者八十节课，帮她冲业绩，也给她打折：“反正要上到中考，又停不了，四十节课寒假刚好能上完。”
　　行，连怎么花她的钱都算好了。秀儿心里清楚，自己微信里早就没多少钱了，生活费都是老公李楠平每个月按时转的，这个月还没到账，她正愁着呢，这边补课班倒先盯上了。
　　是不是该发飙了？秀儿心里想着。
　　上周女儿回来就抱怨，说这里的老师看人下菜，不怎么上心。开学时五个学生，现在只剩三个。老师还是那个老师，年纪轻轻，却说有十年教学经验，怕不是把他自己中考的时间都算上了？
　　秀儿本来就想换机构，可问了别的地方，价格更贵，新机构又要先交一大笔钱，效果还不知道怎么样。三个学生里，大概就她最好说话。一个家长从来不来接送，另一个是外公来接，脾气特别凶。那两个孩子学校比玫玫好，所以每次玫玫成绩最差，大家都觉得是应该的。
　　小秦说得对，这世道，老实人就该吃亏，别人还觉得理所当然。她本来只想安安稳稳不惹事，可看着眼前这个说得头头是道的销售，忍不住开口：“你们知道孩子在这儿补课，成绩到底有没有变化吗？效果你们管过吗？”
　　“孩子妈妈，” 班主任说，“你们家女儿很聪明的……”
　　后面的话秀儿一句都听不进去，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是聪明，那怎么越补越差？真是家里的问题，你早说啊！耽误这么久，现在再买你们的课就能解决问题吗？！”

　　离开机构时，李中玫吐了吐舌头：“老妈，原来你那么能骂人啊。”说完窃笑了起来。
　　“妈给你出了头，以后上课那几个老师再说奇怪的话，我会当面找他们问问清楚。”

　　地铁上人很少，回家的线路已经属于很偏僻。玫玫低头玩着手机，栾秀倒是觉着舒坦了许多。
　　秀儿一开始跟老师抱怨，对方根本不当回事，销售还傻乎乎来了句：“我们这儿好多孩子等着进班呢。”“那正好啊，让他们赶紧来，你把我们交的钱退了就行！”
　　秀儿心里门儿清，现在上班能混得开的，全靠抱老板大腿。这个销售她见过好几次，对着老板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要不是财务是老板娘亲自抓着，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说到底就是不用担责任、不用讲水平，可这是教育机构啊，不对孩子负责，她们来这儿干嘛？
　　“这样吧 Cici，你们这儿最后说了算的还是吴总吧？我干脆问问他，成绩提不上去该怎么算，你不是说吴总以前是体制内老师吗？”
　　销售一下懵了。班主任是退休过来帮忙的，人精得很，赶紧上来想把秀儿按回椅子：“孩子妈妈，玫玫的情况我都记本子上了，您先坐，我去拿本子。”
　　“不用了！我女儿在这儿坐了四个小时，我们晚饭都没吃，没空陪你们耗上班时间！玫玫的情况你微信发我，我跟她爸商量商量，还有没有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本来 Cici 说句软话，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她眼里只有业绩，还缠着秀儿让买课。
　　秀儿直接开骂：“你又不是卖白菜的，课好不好都说不清楚，还推什么推！打折有什么用？你们真能请来好老师，不用打折，再贵我都愿意！”
　　“是吗？那你去找学校老师啊，还有上门一对一的，更贵。”Cici 一脸轻蔑。
　　“对，我要是会拍老板马屁就能拿提成，我早去好老师家里了，还用在这儿看你脸色？”
　　班主任最精，悄悄溜出去，只留一道门缝。没一会儿，老板娘就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