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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而不得的煎熬 她以为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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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正在强撑着处理工作的谢予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宇泽”三个字。赵宇泽和谢予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两家都是滨城的豪门,两人的情谊,历经多年,依旧深厚无比。赵宇泽性子开朗,爽直利落,爱开玩笑却极有分寸,与谢予州的冷漠严肃、沉稳内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就是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站在对方身边,不离不弃。
谢予州缓缓睁开眼睛,眼底的疼痛与落寞,依旧清晰可见,连眼底的红血丝都透着疲惫,他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还裹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喂。”
电话那头,赵宇泽的声音轻松而欢快,带着一丝调侃,清晰地传来:“予州,你在哪儿?又在公司加班?别把自己逼太紧,出来喝一杯,聊两句。”
谢予州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没心情。”
赵宇泽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干脆利落,褪去所有调侃,多了几分凝重:“直说吧,出什么事了?你这声音,不对劲。”他认识谢予州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他这般语气,谢予州向来冷漠自持,再大的事都不会露半分脆弱,能让他这般,定是出了大事。
谢予州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赵宇泽都快要耐不住性子,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疲惫,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我遇到一个女孩。”
“女孩?”赵宇泽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却依旧干脆,“你也会为女孩心烦?说说,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栽进去。”
谢予州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语气依旧低沉而落寞,缓缓说道:“她很温柔,很干净,笑容像阳光,能破了我这么多年的冷漠。可她有喜欢的人,从小一起长大,很相爱。我想靠近,怕打扰她;想放弃,却控制不住自己。”
电话那头,赵宇泽沉默了两秒,没有多余的安抚,语气干脆又直接:“我懂了,爱而不得。”他太了解谢予州,矫情的安慰没用,不如直戳核心。
“感情强求不来。”赵宇泽的语气依旧利落,不拖沓、不矫情,“她若真幸福,你就收心,别跟自己较劲;若放不下,就去争,我帮你。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值得。”
“我知道。”谢予州的声音里裹着撕心裂肺的颤抖,每一个字都浸着化不开的无奈与蚀骨的痛苦,胸腔里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做不到放手,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与旁人共享欢喜,做不到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抱里,半分都做不到。那种疼,快把我逼疯了。”
“你该清醒一点。”赵宇泽语气沉了几分,依旧干脆,没有多余的废话,“你是谢予州,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糟践自己。要么放手祝她安好,要么就去争取,别磨磨蹭蹭,徒增痛苦。”
“不是一时心动。”谢予州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的痛苦与执着交织,声音沙哑却笃定,“我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从她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完了,彻底沦陷了,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我了。没有她,我连正常的呼吸,都觉得疼。”
赵宇泽又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利落:“我知道你认死理。一句话,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陪你。要守,我陪你守;要争,我帮你争。但你记住,别把自己逼垮了,不值得。”
谢予州的心里,瞬间涌入一股暖流,驱散了一丝心底的寒冷与痛苦,却丝毫无法减轻胸腔里的钝痛。在他最无助、最痛苦、濒临崩溃的时候,有这样一个挚友,不废话、不矫情,只默默陪着他、支持他,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还是默默守候吧。”谢予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语气里满是妥协与深入骨髓的痛苦,“我不想因为我的私心,毁了她的幸福,哪怕,这份幸福,与我无关。”
“好,我不劝你。”赵宇泽语气干脆,“但你记着,心里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陪你喝酒,陪你发泄。”
“我知道。”谢予州微微颔首,语气轻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说了,还有工作要处理。”
“去吧,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谢予州靠在椅背上,再次闭上双眼,林清禾的模样、明媚的笑容、温柔的眉眼,又一次浮现在脑海。心脏的痛感依旧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钻心的蚀骨之痛,仿佛要伴随他一生。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自己一辈子活在遗憾与思念里,承受爱而不得的煎熬,可他别无选择。他爱她,便愿意默默守候,看着她幸福,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哪怕这份守护无声、卑微,哪怕会痛一辈子,哪怕会困在这份无望的爱恋里,无法自拔。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默默守候,看着林清禾和江亦辰幸福,看着她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可他没想到,命运会给她一个靠近她、守护她的机会,一个将她留在身边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却建立在林清禾的痛苦之上,建立在她破碎的幸福之上。
与此同时,江亦辰刚回到江家别墅,一场关乎他与林清禾未来的激烈谈话,早已在客厅里拉开序幕。江家别墅气派却清冷,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泛着冷白的光泽,边缘嵌着的金边在昏暗里泛着微弱的冷光,踩上去只剩无声的沉闷;两侧摆放着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搭配着色调暗沉的丝绒靠枕,低调的奢华里裹着几分疏离,沙发旁立着造型雅致的黄铜落地灯,暖光未亮,冰冷的金属质感更添几分凝重;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欧式油画,笔触细腻却色调沉郁,下方是雕花的实木茶几,摆放着一套冰裂纹青瓷茶具,杯盏整齐得刻板,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墙角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古董摆件与名家瓷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却只衬得客厅愈发冷清,彰显着江家骨子里的疏离与傲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被浓重的压抑气息裹挟,丝毫无法驱散客厅里的冰冷与紧绷。江父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亦辰,你和林清禾保持距离,作为朋友我们同意,但如果你喜欢她要跟她过一辈子,我们不同意。”
“真心相爱有什么用?”江母坐在江父身旁,语气严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屑,“感情不能当饭吃,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讲究的是利益匹配。林清禾家,虽然也是做企业的,但和我们江家相比,还有段差距,根本不配和我们江家联姻。而且我听说,林清禾家的公司,最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业绩大幅下滑,负债累累,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我们江家,怎么能和这样一个即将破产的家庭联姻?这只会拖累我们江家,影响我们江家的声誉和发展,只会让我们江家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