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比B大调更高一调

16、第16章 开放关系

　　两个月。

　　直到八月，牧予宁才确认楚安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联系他了。

　　一切线上联系方式都不回应之外，连线下见面都是回避的态度。

　　“所以周医生，现在能救我ed的就只有你了。”牧予宁躺在治疗椅上说：“你可一定要加把劲啊。”

　　周锋眯着老花眼看牧予宁：“两个月里你已经跟其他人验证过都不行了，是吗？”

　　牧予宁将手臂盘在胸前：“我知道，以你的年龄和阅历，会感觉我有些许荒诞了。”

　　“但这件事对我而言极其重要，我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周锋笑了一下：“我不觉得你的操作有什么问题。”

　　“只是，你有没有真的思考过起因。”

　　“起因？”牧予宁疑惑：“我有跟你说过的。”

　　当时他慌张地从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间里醒来，与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男人极其亲昵地同床共枕，身体表现出的第一时间反应就是惊吓。

　　然后他的恐慌症病发。

　　在病症消除了，牧予宁发现自己的那方面的欲望大减，而且早上醒来没有了反应，用手也无法弄出来。

　　“哦哦，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觉得我是受惊导致出现心理阴影，继而不行。”

　　“但楚安他让我感觉放松，所以唯独他可以，对吗？”

　　周锋说：“你的思维很跳脱。”

　　“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最初我们或许应该放宽思维，不局限于某个具体的人或者某个具体的事件，而是综合起来考虑这段时间或者前一段时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牧予宁思考了一下：“那应该是多久前？”

　　周锋笑了笑：“都可以。”

　　离开周锋的诊疗室时，牧予宁还是一头雾水。

　　这个小老头总是过分和蔼，导致自己情不自禁地相信他说的话，并以此为线索开始思索自己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脱轨迹象的。

　　这样不好，容易有负担。

　　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解决。

　　例如公司的经营，牧原野的暗算，楚安的分离。

　　总之，还是要轻装上阵解决好这些问题。

　　牧予宁潇洒地跟周锋挥手作别，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楚安是在隔天找到周锋的。

　　他不想让牧予宁知道周锋也是他的心理医生，而周锋也不会让他的病人同时出现在诊疗室。

　　“我觉得我的生活一团糟。”楚安躺在治疗椅上说：“从我辞掉编制内的工作时开始的。”

　　“关于这件事，你已经告诉我很多次了。”周锋说：“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可以聊聊呢？”

　　楚安想了想。

　　他很难找到合适的新工作。

　　连锁咖啡店招聘的咖啡师更多像是配剂师和服务员，要求的是员工百分百按流程操作。这种模式跟体制内的工作实质上极其相似。

　　那些私人的咖啡店要么不要新手，要么就是以招聘学徒的名义实际让应聘者做杂货，而且它们通常不承诺保障任何员工权益。

　　牧予宁倒是不再突然出现提出亲密要求了。

　　只是微信还是发个不停，内容全部都是关于他的小可爱的，全屏看下来简直就像是看黄文。甚至其中还掺杂大量高清影像。

　　许秀知跟邓远航住到一起后，几乎不主动跟他联系了，说是想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但哪有母亲嫁了老汉忘了儿子的。

　　“没有，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之前说过了。”楚安说。

　　“那谈谈你最近的感受吧。”周锋问：“还是觉得持续性地心情低落，所以增加了过来的频率？”

　　“对，”楚安叹了口气：“或许你应该给我加重药量。”

　　周锋温和地说：“我们之前说好的，治疗的目的是减少用药，然后停药，最后康复的。”

　　楚安又叹了口气：“一切都糟透了。”

　　“过去的事情可能是，那那些没发生的事，你是怎么计划的？”周锋问：“应该有想法不让他们那么糟，对吗？”

　　楚安点头：“我是准备好好找一份咖啡师的工作，然后做好它。”

　　“另外我还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牧予宁谈谈，他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了。”

　　“我也要找个机会去看一下我妈，好像帮她搬家后我就再没有去她那了。”

　　“太具体了。”周锋笑着说：“你说的事情都太具体了。”

　　“我更希望你可以多多展望，计划更遥远的事情。”

　　“要多遥远？”楚安皱眉。

　　周锋告诉他：“尽可能地遥远。”

　　离开周锋的诊疗室时，楚安还是惴惴不安。

　　在体制内工作了十年，他所能看到的未来是固定的。

　　因此痛苦对他来说也是可预见的。

　　为了减少焦虑，他试图不再想象退休前的生活，着重解决当下的麻烦。

　　然后反思，是什么原因导致麻烦的出现，尽可能地去避开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

　　周锋是个非常不错的心理医生，但要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还是很难。

　　如果不是过去做错了，为什么现在的生活会出错，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

　　第二天一大早，楚安就坐网约车去了邓远航家的小区，他想去探望一下许秀知。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什么朋友，出现问题最多是求助于许秀知和楚程明。

　　没想到在自家楼下，他遇到开车过来的牧予宁。

　　这时他想躲开已经来不及，牧予宁已经看到了他，而且他也不想表现得有意在躲牧予宁，于是他还是邀请牧予宁上楼坐坐。

　　牧予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你今天过来应该是来找我的吧？”楚安坐在了牧予宁的旁边。

　　“对，之前你都不回信息，也故意躲着我，我就想要不干脆来你家看看。”牧予宁回答。

　　楚安问：“你有定时去看心理医生吗？”

　　“有的。”牧予宁认真回答：“周医生虽然有时不那么善解人意，但我还是会继续治疗。”

　　楚安点头：“那就好。”

　　两人在短暂的沉默后，牧予宁再次开口：“最近你过得还好吗？”

　　楚安却直接扑到他身上，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当牧予宁在楚安的床上穿上裤子时，还是很难相信楚安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迅速。

　　楚安正在厨房里切土豆丝。

　　牧予宁走进厨房时，看到他把土豆丝切得极细，简直可以说细如针了。

　　而且动作还极快。

　　“嗨嗨嗨，”牧予宁小心地靠近：“你还好吗？”

　　楚安把菜刀放下，转身对牧予宁说：“整个家就只剩下土豆能吃了。”

　　“我本来想今天去完我妈家后，再去买菜的。”

　　牧予宁发觉楚安的状态很奇怪，于是把他牵到客厅：“现在才十点多，吃午餐会不会太早了。”

　　楚安丧气地垂下头：“不应该这样的。”

　　牧予宁双头捧起他的脑袋：“你说的是我们的关系吗？”

　　“对，”楚安说：“我原本是计划跟你划清关系，再也不联系的。”

　　“那现在呢？”牧予宁专注地看着楚安的眼睛：“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楚安回答：“不是。”

　　“我觉得我不可能能离得开你。”

　　“或许我们可以保持一个开放点的关系？”

　　牧予宁将他搂到怀里：“别担心，你想我们做朋友、做炮友都可以。”

　　“我就在这里。”

　　“嗯。”

　　楚安将脸枕到牧予宁肩上，同时抱紧了他。

　　牧予宁原本以为自己回答得很潇洒，直到中午在西餐厅吃牛排时，楚安询问他在杭城有哪些比较好玩的地方并且说明他大学时的前女友也失业了，想下周过来玩。

　　“杭城没有好玩的地方。”牧予宁立即回答：“甚至都没有好吃的美食。”

　　“叫她别来了。没意思。”

　　楚安苦恼了一下：“那我就要飞去蒙城陪她了。”

　　“有点远，不是很想去。”

　　“所以你们有什么理由非要见面吗？”牧予宁问。

　　楚安回答：“她失业了，想找我聊聊。我也失业了，想跟她聊聊。”

　　“我还以为你愿意给我推荐一些好玩的地方，因为这件事也没别人能给我出主意。”

　　“去芸莱植物园吧。”牧予宁说：“这家私人植物园去年开业，新网红打卡点，挺不错的。”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墨澄在微信电话里知道这件事后，大声地质问牧予宁。

　　“那个地方不是你投资的吗？”牧予宁坦然地说：“他们约在你的地盘上我比较放心。”

　　“芸莱植物园里面有情侣路、情人街、情侣树、爱情湖，餐厅里有情侣套餐，还有一个情人主题民宿，你是多有自信他们不会旧情复燃？”

　　墨澄停顿了片刻：“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开放关系’是可以双方随便约会其他人的关系？”

　　“噢，看来你还挺放得开。”

　　“我还以为你对楚安很有‘独占意识’呢。”

　　“等等。”牧予宁缓慢地反应过来：“‘开放关系’是可以双方随便约会其他人的关系吗？”

　　“我觉得应该是。”墨澄说：“或许你可以搜索一下，或者是跟楚安确认一下。”

　　楚安正在青美山温泉度假村里泡温泉，住的还是上次牧予宁带他开的那个房间。

　　一个人住这样的房间，对他而言，太过奢侈了。

　　事实上，这也是楚安自己一个人做过的最奢侈的事。

　　但没有办法。

　　在午餐后与牧予宁的那一瞬间，他就疯狂地想要牧予宁。

　　回到家后，他还回忆起早上与牧予宁发生的事情，更加想要了。

　　周医生应该给他加大药量的。

　　作为抑郁症的反应之一，楚安会在每次发病时都特别想要爱爱。

　　只是在遇到牧予宁之前他一直都是借助工具自我纾解。

　　可是在遇到牧予宁的那一天，他的所有体验都被刷新。

　　这导致他在发病时会疯狂地想要牧予宁。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对于牧予宁，对于他自己，特别是对于他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在家里转了几十圈后，楚安决定走出门缓解一下折磨他快疯掉的欲望。

　　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吧。

　　楚安就这么神差鬼使来到了青美山温泉度假村。

　　在泡温泉时，他又想起跟牧予宁在这里做的事情。那时他还没有ed，一切可以说非常完美。

　　“唉，不应该来这里的。”

　　楚安瘫在大床上发出一声叹息。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牧予宁打来的电话。

　　“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你早上说的‘开放关系’是可以双方随便约会其他人的关系吗？”

　　“嗯？”楚安想了想：“我觉得是一种更加随意的关系吧。”

　　我是因为发病才想要你的。

　　那公平起见，你想约其他人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