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杀人 还是自杀 ...
-
越是往上，利益关系越是错综复杂。安吾还是个孩子，坂口家也并非世族，贸然上任，只会麻烦上身。
但……
这是一次机会，会选择平民出身没有派系的安吾，新市长明显是在挑选心腹培养，对方似乎准备推翻现在的政府人员结构。
若是坂口仁一郎自己，他会收下这份回报和危险成正比的邀请，但对于一位父亲而言，这……只是一份会让自己孩子陷入危险的工作。
稳扎稳打的晋升或许会很漫长，但足够安全。
坂口仁一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准备婉言谢绝，“感谢您的厚爱，但犬子才疏学浅，恐不能……”
“父亲。”一直沉默着少年突然出声，打断了父亲的发言，这本该是十分无礼的表现，但房间中的几人都不在乎这件事，只有坂口仁一郎有些担心地看了眼飞鸟樱。
“我可以考虑几天吗？”少年抬头直直看向飞鸟樱，脸上表情已经平静下来，眼神坚毅而认真，对上飞鸟樱的视线后，少年还是没忍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当然可以。”飞鸟樱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玩家也不是非得要个小弟三号不可，秘书这个职位对方愿意来的话就给他，不愿意的话，现在这样也可以。
……准备收回视线的玩家盯着坂口安吾的脸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在乎小弟三号。
“我的邀请一直有效，无论何时。”
玩家愿意为这张脸保留小弟三号的名额。
【坂口仁一郎好感+30。（认为您可能是位想要有所作为的市长，但仍在观望中。）】
【坂口安吾好感+20。（他觉得您认可了他的才能，但对您的邀请仍抱有疑虑。）】
果然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一直用余光盯着系统提示的飞鸟樱自信一笑，自认已经看透这个游戏的本质，送礼物、嘴炮和让npc来当玩家的小弟都能迅速提升好感。
但玩家的小弟也不是想当就当的，玩家不是那种肤浅的，为了提升好感就乱收小弟的人。
“……”发现飞鸟樱并未因为坂口安吾的话感到冒犯的坂口仁一郎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尝试引开话题，“您初到横滨，身为港口城市，很多茶叶都是从这里入港，比如这份来自……”
把茶当水喝还觉得味道有些怪的飞鸟樱：……
什么茶叶，什么味道，无聊的过场剧情。
自觉任务前提好感已经刷正了，飞鸟樱尝试跳过这段剧情，直接开始任务。
“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一下您。”玩家直接没礼貌地打断坂口仁一郎的话。
因为无聊而冷下的表情唬住了对面的父子二人，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一滞。
“必定知无不言。”因为气氛的转变，坂口仁一郎用词谨慎起来，“您请问。”
剧情跳过成功的飞鸟樱神情轻松起来，语气也平静下来，“您认为横滨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
横滨吗？坂口仁一郎没有贸然回答，反而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坂口安吾一眼。
这个问题与其说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安吾。
是在考验或者评判什么吗？
坂口仁一郎沉默了几秒，却也不敢让对方多等，“横滨是座港口城市。”
对方想要的必定不是这个答案，但其他回答实在容易过线，横滨这座城市在政治上实在是太敏感了。
表面认真实则放空的飞鸟樱歪头等待着，一直没说话的织田作之助则认真地开始记录。
发现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后，父子二人瞳孔微缩，意识到飞鸟樱的提问是早有准备，且态度强硬。
坂口仁一郎原本就挺直的背脊又往上挺了挺，回答的话谨慎又再谨慎，“*本战败后，这里沦为租界，原本承担着这座城市主要经济和人口就业的港口……”
“……在逐渐脱离政府的控制。”逐渐脱离其实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说法，实际上，港口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被横滨本地最大的□□港口mafia及其他几个主要□□握在手里。
话题已经越界了，但若对方真的对这座城市有所野心的话，不出错的回答绝对无法令对方满意，而正视过去的错误是必要的。
这是一次豪赌，坂口仁一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横滨上层一直在极力避免提及战败的发生及代价，自己是在知错犯错，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因为治安混乱，作为城市第二支柱产业的旅游业也遭受打击，一蹶不振。”
“……人均收入一路下滑、人口锐减、人才外流、企业外迁，成为租界后这些问题同时出现，而政府毫无准备，这几乎摧毁了横滨的经济体系……”
“……”
“这是一座已经透支居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信心的城市。”
这是一座人们已不再抱有希望的城市。
坂口仁一郎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就算是对政治这方面一无所知的织田作之助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他看向飞鸟樱，又看向坂口父子，记录的手停了下来。
补充背景设定吗，有点长啊，飞鸟樱平静感慨，但了解游戏背景玩家才有代入感，这也是飞鸟樱不得不听的原因。
于是，几人眼中，听完答案的的人平静垂眼，睫毛打下的阴影中，金色的瞳孔倒映出太阳的柔和，没对答案做出评价，她只是继续发问。
“您对横滨的未来有什么期待吗？”
“……”
你愿意为横滨的发展做出努力吗？
这是坂口仁一郎听到的，他只能尝试着回答。
“对于横滨的未来规划中，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是挽回人们对政府的信任，这直接影响到后期政策的落地和……”
面对如临大敌的父子二人，以及教科书一样的回答，飞鸟樱兴致缺缺地看向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虽然知道背景的补充是必须的，但不影响到飞鸟樱仍然感到无聊。
她看向自己，而其他人在看她。
垂下的红色发丝让她平静的眉眼都露出几丝冷意，让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坂口仁一郎只能将糊弄的话咽回，匆匆做出总结。
“……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是最重要也最艰难的部分。”
察觉到安静的到来，飞鸟樱意识到任务已经完成，她起身，然后突然停下看向坂口安吾，一言不发。
“……”
对方真的是在看我吗？还是透过我在思考什么。
“我很期待你的答案。”玩家的预定小弟三号。
阳光落在少女平静的脸上，金色的瞳孔融入在温暖的日光里，她平静地看向自己，坂口安吾却感受到一丝冷意，像看到冬日烈烈却毫无温度的太阳。
玩家必备的装酷素质让飞鸟樱外表严肃正经，但内里实则只是觉得对方真好看，所以看两眼不亏，看三眼赚翻了。
这个游戏里好看的npc真多。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我送您。”坂口仁一郎早就想送走这尊大佛，听到对方终于准备离开的他松了口气。
看够了的玩家准备前往下一个任务点，只留下被盯得满身冷汗的坂口安吾。
离开的两人站在路边，觉得任务无聊又漫长的飞鸟樱抬脚踢飞路边的小石头。
飞鸟樱开口抱怨，“好无聊啊……”
……
察觉到身旁人的走神，少女目光平静地看向垂眸思考中的织田作之助，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两人发丝轻轻晃动起来。
“你不会真的在想刚刚的话吧，什么港口什么经济之类的，你应该不会把这种话当真吧，毕竟一听就是在敷衍而已。”
一看就是策划在补充游戏背景而已，大概了解个意思就算了，谁认真谁笨蛋。
“唔。”织田作之助正咀嚼着坂口仁一郎刚刚说的话，同样平静的目光回望过去，“只是在想原来什么工作都不容易，公务员要想这么多事吗。”
“感觉还是杀手更适合我。”
“杀人的话只需要踩点，动手就好。”
“所以果然还是杀人更简单。”最终，他一脸平静地得出结论。
风过，吹起一地落叶。
……
把杀人说得和吃饭一样简单。
玩家好像看错人了，这家伙原来是个天然黑吗？！
Npc的人设居然这么反差！表面是红发天然系呆毛杀手，实际上是杀人不眨眼的无情杀手。
飞鸟樱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膀，声音感慨，“没想到啊，织田，你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就连聪明绝顶的我也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注意，玩家说的是‘差点’，所以聪明的玩家其实并没有被骗，但这么反差的设定简直是玩家的一生之敌！
“你这样的设定，简直比我还像主角。”
但可惜的是，游戏里只有玩家才是唯一的天选之人，才能拥有主角光环。
“不过，这样说起来的话。”飞鸟樱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什么，“杀手也会被其他人杀的吧，毕竟杀人者人恒杀之，而杀戮永无尽头，仇恨也不会消失，那么……”
“杀手是在杀人呢，还是在自杀。”
“觉得这份职业适配自己，你自毁倾向还挺严重啊。”
自顾自得出结论，飞鸟樱专注的目光转向织田作之助的双枪，“如果你哪天被别人杀了的话，记得立遗嘱啊，你的东西我会替你收下的。”
尤其是对方的双枪，织田作之助走哪带哪，搞得玩家也很想要。
认为杀手只是份工作的织田作之助：……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杀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