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修仙世界就成个家吧》龙莲西

4、自卑是一种诅咒 越挣脱束缚

　　安河站在竹林中。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衣服，腰上系着黑腰带。头发还是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用一根黑色木钗插过去。
　　我还在林子里他就发现我了。他本来背着我在练拳法，等我快走到林子边缘时他已经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立在原地收势了。
　　在喊出他名字前，我犹豫了，“安河”两个字总让我觉得过于暧昧，所以我声音很小地糊弄了过去。
　　“……父亲身体有些不适，我让阿磨来找你了，但它好像没看到你。”
　　安河转过身来。“知道了。”
　　他表情平静，一句不多问，只是又转回去抬头看着竹林。他没有动作，我不知道该不该催促。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竹林里安静到只听见风声和鸟鸣的氛围让我再也忍不住，就又问了一句，“现在回去吗？”
　　他没理我。我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
　　“如果……如果我离开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
　　“如果秦先生也不在了的话，你打算依靠谁？”
　　他先是背对着我说的，只是在说完第二句后又回头看我。他的眼神比起刚才的冷淡多了几分凌利。这句问话他好像等待已久终于在今天说出口。
　　我顿住了，不知该说什么。甚至内心有个声音应和着他的这句问话。可接着我又感到愤怒，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你只是爸爸的……
　　那我又是谁呢？爸爸的女儿？所以可以差使他的人吗？
　　不是这样的吧。
　　我一直都知道不是啊。
　　“我对这里不熟悉，”我组织着语言，同时提高音量让自己看上去气势更足，“所以才来求助你的。你跟我先一道回去，其他以后再……”
　　“你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先生早都料到了，他本就是最厉害的大夫。你今天来找我大概是他有意为之，所以该说的话我还得说，让小姐你不高兴的地方我道歉。还有……以后不要一个人进来，太危险。”
　　一口气堵在我心里，上不去下不来，我盯着他，牙都不自觉咬紧了。
　　我万分后悔刚才内心的自责情绪，你看吧，你越是不尊重你自己，别人也就越是不会给你平等相待的机会。我想起了以前在本子上抄写的一句话：
　　“永远别让别人告诉你你不行，就算是我也不行，好吗？”
　　时光仿佛被拉回我还坐在教室里的年少时光。那时的我，好像也曾面临类似问题。
　　我曾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他是我同学，喜欢他是因为他长得很清秀，平时沉默寡言但性格并不古怪，在人群中很安静却能在关键时候说出睿智的话。我被他吸引始于颜值，终于他那种成熟稳重的做事风格。
　　我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呢？
　　有一次他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像关系很好的朋友。我看着那场面有些不是滋味。但我跟自己说你疯了，你不喜欢他，这是错觉，是一种不健康的占有欲。
　　我试图让自己忽略他。我生怕有人发现自己对他那特别的在意。最后，我一边让自己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视线碰触，一边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关系好又止不住的心酸。
　　最后，我在极端的矛盾中越来越难受。当我有了一个必须和他说话和相处机会时，我表现得特别僵硬，就像非常讨厌他一样，他肉眼可见地生气了，但他没有发作，只是用我对待他的僵硬方式来对待我。
　　我相当后悔，很想抓住他胳膊和他说不是那样的，我一点都不讨厌你，但接下来该坦白的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只要一想到那场景我就浑身难受。我恨不能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埋到土里。
　　最后我放任自己和他越离越远。直到毕业后的重逢我依然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我很怕他对我表现出排斥的态度。
　　这就是我的初恋了。简而言之，就是一个自卑到不知道自己有多自卑的女孩，害怕到不敢表达真正的情绪，结果将情绪压抑到扭曲的故事。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青春期的敏感来形容这件事。我现在对那男孩的样子依然记得很清晰，但喜欢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一种对过去的上帝视角的俯视。
　　我不再厌恶自己的自卑和扭曲。我观看它。思考情绪产生的根源。试着回答它对现在的我的影响。
　　从结果来说，这种观察帮我回答了很多奇怪的现象，就比如说，为什么我和安河之间总带着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僵硬的别扭。这种别扭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我得说实话。安河是个做事认真周全且仔细的人。很多时候我没想到的事他都提前想到了。比如晚上，在我进屋前我的屋子肯定早就点了灯，点心和热茶也早就在桌上摆好，房间也已收拾一新。
　　若是早晨，我还未起来他便会在门上轻敲三下，我不回应的话，他便先行离开，过一会再来。若我应了，他便将打好水的脸盆和毛巾还有一份面条或面点放在托盘上，再悄声离开。他走路的声音即使我认真听也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再比如，若回忆那些他做的菜式，很容易就能发现他是渐渐偏向了我的口味来做的，每次吃饭桌上总能有几个我爱吃的。就算心完全不在吃上，我肯定也会多动几筷子。
　　再有，刚开始院外晚上会有奇怪的叫声，听起来像猫叫，也或者是林子里的野兽。和爸爸提过后这声音便再也没出现过，直到他离开以后。
　　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沉默寡言，身手利落，照顾人无微不至，甚至可以算得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即使是因为父亲的要求才这样，我若说一点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异性的相互吸引绝大多数时候始于颜值，安河长相在我遇到的同龄异性中绝对是排在前面。他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清冷又恰好击中我的心。他还偏偏有着必须接近我和我相处的理由。我们之间，我是被照顾的那个，从社会地位而言，因为我是爸爸的女儿，我又非常接近于他的“主人”的地位。这种你在意的又仿佛能被你操控的隐秘的感情像我渴望已久的甜点一样让我想一口咬下去又怕吃下去的脂肪让我发胖。
　　我察觉到了内心的变化，随着我的被吸引的深入，我对他的排斥也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源于潜意识的警告。有个声音在说，别靠近他，不能靠近。你若问它理由，那场称不上初恋的暗恋经历便浮上眼前。
　　——“安河和我不合适。”
　　最终在某个深夜惊醒时，我得出了这个结论。

作者有话说

那句话来自电影《幸福来敲门》。<br>嘿，永远别让别人告诉你你不行，就算是我也不行，好吗？<br>你有梦想，就要去捍卫它。<br>那些自己做不到的人，总想告诉你你也不行。<br>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就这么简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