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迷蝶猜》渡不尽红尘

93、第 93 章

　　启元倒是没说虚的，答应将温夫人接出来安置，便真的将她接了出来，并安置在了他寝殿的隔壁院落。
　　“娘！”温如言冲进温夫人房间。
　　“如言！”温夫人看见儿子来，激动的迎上去。
　　“你们母子叙话，我便先不打扰了。”与温如言一道来的启元还算识相，不止自己退了出去，还叫人替他们关了房门。
　　“娘，你受委屈了！”温如言打量着温夫人。“没有哪里受伤吧？”
　　“娘没事。”温夫人说着话，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倒是你，我的孩子，那太子…对你…”
　　“娘！”温如言苦笑。“没事的，他想要便要，只要娘安全，我无碍的。”
　　“可你是男儿，怎么能…？”温夫人实在难以启齿，换了一声长叹。“都是你爹，我早劝他收敛些，偏不听，以至于落到今日地步。”
　　“娘，别说了。”事已至此，温如言实在不想再提温相国。“太子已答应留他和哥哥性命。”
　　温夫人顿时激动起来。“可那是委屈你换的，你…你跟太子…？”
　　温如言强装镇定摇头。“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我苦命的孩子。”温夫人是大门不迈的深院妇人，如今事情，她再急，也只能空叹。
　　“我不命苦，倒是娘…”温如言抿了抿唇。“待他日，我必定要想办法送娘出宫，就在此地，只怕…”
　　“怎么？”温夫人大惊。“太子莫不是还有其他安排？”
　　温如言深吸口气。“不是他有安排，而是…”
　　“而是什么？”温如言欲言又止，温夫人赶紧追问。
　　“娘别问了，总之你安心，无论如何儿子都会保你平平安安。”温如言说完挤出个笑来。“好了，娘休息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如言！”温夫人抓住温如言的手。
　　“娘！”温如言回握住温夫人的手。“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也算是早日还了温家的血脉之情，从此两不相欠。”
　　温夫人还想说什么，张口却无言。温如言放开温夫人，转身，开门，出门。
　　门外，启元正轻笑着等在那里。“如言好了吗？”
　　温如言顿了顿，点头。“嗯！”
　　启元走过去，朝温如言伸出手。
　　温如言犹豫了片刻，把手交了出去。
　　启元牵着温如言，直接引进自己寝殿。此时那里，红烛清酒，还有佳肴，准备的十分齐全。
　　“饿了吧，先吃些！”启元拉着温如言到桌边，摁他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他旁边，提筷子夹了鱼肉给他。“你爱吃鱼，从前不肯吃我夹的，如今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温如言看了眼碗里的鱼肉，没动筷子。
　　启元见温如言不动，也不恼，又夹了筷子鱼，这次没放温如言碗里，而是递到他嘴边。
　　温如言将脸别开一边。“你不用惺惺作态，你我之间，实在不必。”
　　启元的笑逐渐消失，连筷子带鱼一起丢了。“你还在想着无渡？”
　　温如言笑了。“不想他，难道还能想你？”
　　“呵！”启元眼神一冷，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温如言胳膊，把人拽起来，就往榻上带。
　　温如言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将启元甩开。“你发什么疯？”
　　“发疯？”启元冷笑着靠近温如言。“你是否忘了答应我的事？你娘我可是已经安顿好。”
　　闻此言，温如言顿时心头一紧，手握成拳。
　　“如言！”启元握了温如言的手，在掌心把玩着。“今夜洞房，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温如言当然是想拒绝，甚至想直接照启元的脸一拳，可想到家人，他强忍住了。
　　“如言！”见温如言不动不说话，启元的声音变得低哑，只把玩手已不满足，开始慢慢凑近，目标是温如言的唇瓣。
　　“咻！”门陡然被打开，一枚石子陡然打来。
　　启元反应快，才不至于被打了脸。才站定，便朝门口怒吼：“谁？”
　　一道黑影瞬闪而来，打开启元的同时，也护在温如言身前。
　　“无渡哥哥！”再次见到无渡，温如言是又惊又喜，还有不可置信。
　　无渡回头，将温如言搂住。“如言，我总算找到你了。”
　　温如言回搂住无渡。“无渡哥哥，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无渡将温如言放开，在他唇角轻轻一触。“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无渡，你竟敢闯我太子东宫？来…唔！”启元震怒，呵斥过后，便准备叫人，可他话还没出口，已被无渡捏了脖子。
　　此时的无渡，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全然没了素日的温和从容。
　　“无渡哥哥！”温如言怕无渡真把启元捏死了，赶紧握住他胳膊。“他是太子。”
　　无渡根本不听。“该死就得死。”
　　温如言看启元脸色开始泛紫，要说实话，他也挺想杀了他，可他知道，不能。“我娘还在他手里。”
　　无渡看着温如言，过了片刻，才终于肯把启元放开，却也一推老远。
　　“咳咳咳！”启元落地，剧烈咳嗽着。“你…放肆。”
　　“当初你求我们救你下跪时，可没说我们放肆。”有了无渡在，温如言底气都足了。
　　“你…”启元晃晃悠悠站起来，眼里的愤怒逐渐被哀怨取代。“当真对我无一丝情意？”
　　温如言握住无渡的手。“其实你很好，只是我心早已给了无渡哥哥，实在没有多的再给旁人。”
　　“呵，呵呵…”启元发出一阵渗人的惨笑。“你以为，他来了，你们就出的去吗？”
　　温如言笑了。“总要闯一闯的，实在不行，我们死在一起也无妨。”
　　启元的笑更冷了。“那你娘呢？也不顾了吗？”
　　“我娘…”温如言别的都可以不顾，唯独温夫人，叫他迟疑。
　　“我们带着你娘一起，闯出去。”无渡长剑一出，眼中全是坚定。
　　方才迟疑的温如言，瞬间又有了底气。“好！我们一起闯出去。”
　　启元大惊：“你们真想闯出皇宫？”
　　温如言不屑的看着启元。“有何不可？”
　　“你…”启元指着温如言，手都在抖，却无话说。
　　然就此时，门外突然传来镇南王浑厚的声音：“太子启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