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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蕙水溪流 寻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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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酒家,是这蕙水镇的老字号酒家了。
掌柜的张家人,单凭着秘酿的清远酒,开坛顺风十里飘香,名满酒界,再加上,张家独门的厨艺,这清远酒家,也便延续了百余年,百余年来,也未见衰败。
“薛姑娘,这清远酒家,可是老字号啊!别的不说,就是那独门秘酿的清远酒,就堪称一绝啊!薛姑娘可一定要尝尝……”话音未落,似是突然闻到酒香,云澈一下子来了精神,笑了笑:“是他!是他!”说着,便行如流云,直奔清远酒家,又回头想对落儿说什么,一时间却没说出来。
还是落儿善解人意,朝云澈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去吧,我和师姐随后跟上。”
话音刚落,云澈早已不见踪影,这到底是何人啊?能让云澈如此失态?
且说云澈心急,却不料脚步更快。
忽地,云澈左脚在右脚背上轻轻一点,竟直直升高三丈,然后空中一个转身,潇洒轻巧地落在清远酒家的阁楼雅座之上。
一个声音随之响起:“堂堂苏二公子,就这样当街横冲直撞,你不觉失礼?”
“果然是你!”云澈笑了笑,看着眼前锦衣如雪的背影,同时感到一股寒意,如芒在刺。
那人一转身,轻遥纸扇,翩翩一笑,原来是岑松,岑公子:“不是我岑某人,苏公子想是何人啊?”
“你这小子,七年不来找我,是岑园秀女太多,你见色忘义不成?”云澈说着,将手中的玉萧,朝岑松挥去。
岑松轻合纸扇,挡住了云澈的玉萧,说道:“先给你引见一位兄弟。”说着,指向身旁的逸清:“这是我兄弟……”
话音未落,云澈便先声袭人:“原来是岑园铁剑莫逸清,失敬失敬,在下苏云澈。”附身行礼后,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一身墨蓝,手握长剑,清俊的脸上,一副严肃的容颜,手中的长剑,不时透着杀气,不由让人感觉几分寒意。云澈笑了笑,原来是岑园铁剑,难怪总觉有一股寒意袭上身来,早听说岑园铁剑人如其名,冷如铁,俊如剑,今日一见,果真不虚啊!
逸清看了看云澈,点点头,依旧无语。
岑松诡异一笑:“云澈,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一闻便知,是你岑园的百年佳酿,真恨不得马上大醉一场啊!”
岑松一听,笑了笑,举起酒坛:“好,今日你我二人就大醉一场。”
“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岑松轻皱眉头,看了看逸清,又疑惑地看着云澈,逸清就罢了,这个严肃的家伙,他自然不会同意,为何连云澈也不同意,这着实让他费解啊!
云澈笑了笑,说:“我还得等两个朋友,她们两人,能遇见其一,就已是几生修道!”
“是吗?那还真得见识一番啊!”岑松笑了笑,你若是见到落尘双姝,那才真是几生修道啊!
话说到此,一个恬静悦耳的天籁之音传来:“云澈。”
寻声望去,逸清不由心弦一颤:是她!如云般高洁出尘,如水般清澈温柔的落尘医仙——叶落儿!
云澈一听,三两步走到落儿跟前:“落儿,你来了。”
落儿淡淡一笑,点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岑松和逸清,向前盈盈施礼:“落儿见过岑公子,莫公子。”
随即,落儿看了看薛柳,只见薛柳强压着怒气,强颜欢笑:“两位好兴致啊!也来喝酒啊!”薛柳瞪着岑松:看在落儿和苏公子的份上,今日就不与你计较!
“薛姑娘何时也有此雅兴啊?”岑松说着,轻摇着手中的纸扇,轻挑浓眉,饶有兴致地给了逸清一个颜色:二弟,你的古琴仙子来了!
逸清没有理会岑松,转过头看着落儿。
云澈看了看岑松,又看了看薛柳,最后向落儿投去一个眼神:他们有过节?
落儿淡淡一笑,向云澈点点头:个中缘由,落儿再与你说吧。
逸清看着云澈和落儿,心中不觉泛起点点涟漪:他们,是何关系?
为何问?是何关系又何妨?问什么?管他谁去谁来,谁痴谁迷?轻风过耳过无痕,人生不过,点点滴滴,何苦执著……
忽然,一个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苏公子,叶姑娘。”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服的中年男子,端着酒菜,身后跟着一个略显清秀的中年女子,手里也端着一套茶具。
“张老爷,张夫人。”云澈笑了笑,对来人叫道。
落儿也盈盈施礼,轻声地说道:“两位亲自送上酒菜,真是劳烦两位了。”
“苏公子和叶姑娘到清远酒家来,才是我夫妻二人的荣幸啊!”张老爷说着,将酒菜轻轻地放到桌上。
张夫人也轻轻地放下茶具,笑着说道:“难得叶姑娘爱喝奴家泡的茶,奴家是欣喜之至啊!”
“有劳两位了。”落儿和云澈看着两人,同声说道。
“几位慢用。”说着,两人便离去了。
“佳肴,佳酿,佳人。”岑松一手举着酒杯,一手轻摇着纸扇,不失风雅地看着云澈,悠悠地说道:“云澈,今日不醉不归,如何?”
“好!今日不醉不归!”说完,云澈一举酒杯,一饮而尽。
“若是真醉了,又如何归?”薛柳摇摇头,又说道:“古人的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落儿看了看薛柳,淡淡一笑,又对云澈说:“云澈,柳夫人会担心的。”
“放心,我娘不在家。”云澈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落儿,说道:“渴了吧,先喝杯茶。”
岑送放下手中的酒杯,轻摇着纸扇:“佳肴美酒,才子佳人。在此良辰美景之时,岂可无丝竹音乐?”岑松看着云澈:“云澈,来一曲,如何?”
云澈笑了笑,看着落儿,问道:“落儿,你的轻纱呢?”他早就想问了,既然岑松提起,他就顺水推舟吧。
落儿淡然一笑:“送人了。”
云澈一脸疑惑地看着落儿:这么重要的东西,送人了?
岑松轻合纸扇,朝逸清抛了个奇怪的眼神,逸清冷冷地瞥了岑松一眼,又转头看着落儿。
落儿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对云澈说道:“云澈,我想出去一会儿。”
云澈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对落儿说道:“我陪你。”
“不必了,师姐陪我就好。”说完,落儿便拉着正恶狠狠地盯着岑松的薛柳,走下楼去。
待薛柳和落儿走后,岑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差点没被盯死。”
“那是你面目可憎。”云澈也举起酒杯,饮下一杯,眉头微皱。
岑松看了看云澈,说道:“想什么呢?”岑松看了看逸清,转过头又对云澈说:“是不是在想叶姑娘把琴送给谁了?”
云澈看了看岑松:“你知道?”
“那把琴,叫轻纱?”一旁的逸清突然说起话来,见云澈点点头,他又问:“是很名贵的琴吗?”
“轻纱是天下第一琴,也是落儿她娘的遗物。”云澈悠悠地说了一句。
逸清心中微微一震:她娘的遗物?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何要送他?
云澈似乎想起什么,突然问了一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为琴声所引。”岑松轻摇纸扇,轻声说道:“此时说来话长。”
云澈看着岑松:“愿闻其详。”
岑松向云澈娓娓道出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而逸清却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