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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品茗茶轩 不会吧,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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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茶轩,也算是这杭州城内首屈一指的茶轩了。茗茶轩,本是观赏西湖的胜地,也是从十二年前开始,每年的三月十三,都有不少文人骚客前来听曲,久而久之,这茗茶轩也便成了才子文人云集之地,恰逢三月十三,自然人流繁多。
步入茶轩,所有的眼光聚集在薛柳和落儿身上。
落儿看了看薛柳,只见薛柳紧握长剑,刚刚浇熄的怒火,再次汹涌而至,倘若此时,有人胆敢上前搭话,恐怕,会死于非命。
然而,果真有不知好歹之徒,只见两个书生向薛柳和落儿走来。
“请问,两位姑娘可是西湖畔……”其中一个书生,儒雅地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凌厉的目光投来,随之而至的是一个冰冷的声音:“别惹我!”
落儿看了看正在哆嗦的众人,轻声唤道:“师姐。”
“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真让人怀疑,这是否就是刚才的薛柳。
“落儿不想打扰别人。”话音刚落,薛柳便接上一句:“好吧,小二哥。”
小二战战兢兢地问道:“两位姑娘,有,有何吩咐啊?”
“劳烦你带我们上二楼雅座吧。”落儿温柔地说了一句。
小二一听,不由松了口气:“两位这边请。”
落儿点点头,对小二说:“有劳。”随即上了楼。
如果说相遇是缘,那么再遇又是另一种缘分,一日之内,两次相遇,那又该是一种怎么样的缘分啊!
然而,残阳血柳剑,决不是善男信女,一日之内,若两次遇见让她心生厌恶之人,那么此人,必定死于非命!
一片平静之中,薛柳和落儿正在茗茶轩的雅座悠然地喝茶。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平静:“薛姑娘,叶姑娘。”
闻声望去,落儿向两人点头施礼:“岑公子,莫公子。”随即又看了看薛柳,只见薛柳的右手紧紧地握住长剑,而左手的茶杯,仿佛快要被捏碎。
“听说这茗茶轩,是游西湖必访之地,岑某便慕名而来,没想到又遇到两位姑娘,真巧啊!”岑松微笑地说着,又是错觉吗?怎么他又感觉到一股寒意?
应该说,还真是不巧啊!落儿半垂眼帘,轻叹一口气,又抬起头,目光与逸清相接,一个疑惑的眼神: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落儿抱歉一笑,以一个怜悯的眼神回应:来不及了。
忽然,“砰”的一声,只见薛柳手中的茶杯,已被捏成碎片,随之而至的是一个声音:“巧得很啊!”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好你个岑松,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我残阳血柳剑,就领教领教你岑园铁扇!
薛柳握紧手中的长剑,正欲发作,一只纤纤玉手挡在面前。
“落儿,你又想做什么?”薛柳无力地问着,她最疼爱的师妹啊,别在阻止她了,如果再不让她打一场,她会疯掉的!
落儿看了看岑松,又看着薛柳,叹了口气:“师姐,还是到外面去吧,别打扰了茗茶轩里的人。”她改变不了什么,更阻止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避免更多无辜的人受害了。
岑松一听,不由打了个冷颤,想起落儿对他说过的话——“我可以帮你,可是,师姐不会放过你的。”不会吧,这么快就杀到了,他可是为了救逸清啊!
岑松看了看落儿,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落儿无奈地向他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
老天啊!早知道,他就听逸清的话,办正事,别玩了,没事干嘛自己送上门啊!
“岑公子,薛柳一直想领教一下岑园铁扇,不知岑公子可否赐教?”薛柳挑了挑眉,对岑松说道。
还好,还有转机,他还有机会拒绝。
“岑某……”话音刚出,却被另一个声音盖过:“家兄也一直,想与残阳血柳剑切磋一番,既然薛姑娘盛情,想必家兄也心生欢喜。”
“是吗?”薛柳冷笑着:连自家兄弟都不帮你,这次,你死定了!
岑松面部僵持,嘴角抽噎:“呵,当然,当然……”当然不是!他怒视着逸清:好你个莫逸清,竟然恩将仇报!
四人随即离开茗茶轩,落儿看了看逸清,冷峻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将自家兄弟,推出午门斩首,他在想什么?
“落儿,你在一旁等着。”薛柳看了看落儿,轻声说道,又看了看逸清。
落儿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师姐。”
“在下会负责叶姑娘的安危,薛姑娘请放心。”久未言语的逸清忽然说了一句。
就是因为你在,才不放心的!薛柳看了看逸清,恭维地说道:“莫公子武艺高强,薛柳自然放心。”
岑松盯着逸清,逸清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第一次,岑松重重地合上他的纸扇。
落儿看了看岑松,又看了看逸清,原来如此!
“师姐,点到即止,别伤到人了。”落儿提醒着薛柳。
薛柳挑了挑眉:“当然!”当然不行!今日,她非教训岑某人不可!
落儿轻叹一声,也罢,她也知道,师姐什么也听不进去。
半垂眼帘,眼光掠过逸清,看来,只能从他身上下手了。
“岑公子请。”诡异,仿佛充满杀机。
“薛姑娘请。”麻木,仿佛没有气息。
再一次,在这西子湖畔,另一场近乎决斗的比试开始。
依旧是那个红衣袭人的女子,然而这一次,对手是一个手执纸扇的男子。
依旧红衣袭人,依旧残阳如血。
薛柳斜眼看着岑松:这次总算可以大打一场,以泄心头之恨了,尤其眼前之人是岑松,那更是大快伊人之心。哼!竟敢挟持惋宁,岑园铁扇又如何?!好!看我残阳血柳剑怎么收拾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薛柳长剑一出,虹光一掠,直指岑松,毫不留情!
可笑!剑本兵器,何来有情?更何况,残阳血柳剑,决不是浪得虚名。残阳血柳剑一出,只有恩怨,毫不留情!
锦衣如雪,一折纸扇,直抵长剑,挡住了长剑的去路,然而纸扇却丝毫不损。岑园铁扇,果然扇如其名,一折纸扇,竟也有此能耐,若不是执扇者,内力深厚,恐怕这纸扇,早已残如碎纸。
残阳血柳剑与岑园铁扇间的比试,终于开始了。
红衣飘扬,锦衣纷飞,长剑挥舞,折扇萦回,一时间,分不清是画是实。
西湖畔,一袭青裳,手抱古琴,倚立柳下,一个蓝影,手执长剑,微立风中,宛如画中。
忽然,一声天籁之音送入耳际:“看了这么久,莫公子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逸清听着,低头看了看落儿,落儿也半垂眼帘看着逸清:“叶姑娘此话何解?”
落儿挑了挑眉:“莫公子对我落尘谷,倒是眷顾非常。”出卖自家兄弟,还真是眷顾非常啊!
“叶姑娘果真心细如尘。”逸清看着落儿,想起岑松的话——“她不会武功,刚刚我抓住她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一点内力。”他轻叹一声:聪明如她,就算不会武功,也毫不逊色!
“残阳血柳剑,莫公子见识过的。”落儿抬头看了看薛柳和岑松,又看了看逸清:果然,他是想看清师姐的武功底细。可惜,师姐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看来师姐是不会点到即止的了,岑松的武功比师姐技高一筹,只怕,她该担心的,不是岑松的安危,而是残阳血柳剑的武功路数了!看来,得想想办法才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逸清顿了顿,又接着说:“莫某也不过是好奇。”
“岑公子好学,落儿自当亲自授教,莫公子又何必如此?”依旧半垂着眼帘,落儿轻声说道。
“噢?叶姑娘,此话当真?”逸清轻挑着眉毛,狐疑地看着落儿。
“当然。”目光一扫,落儿浅浅一笑:他上当了!
“据莫某所知,叶姑娘不懂武艺。”既不懂武艺,又如何亲自授教?难道是大哥骗了他?不会,大哥当然不会骗他!难道,是大哥被骗了?
“莫公子别忘了,落儿是个大夫。”黠目一转,微微抿住朱唇,取出三根银针。
逸清一看,顿时想起:难道,是义父所说的,隐世之针?落尘医仙,真有如此能耐,能用几根银针,隐藏自己的武功?
落儿看着逸清,微微一笑:“莫公子,可曾听过,隐世之针?”
逸清一听,轻皱着眉毛:果然,是大哥被骗了!
果然上当了,这样一来,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轻举妄动了。落儿看了看逸清,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薛柳和岑松,轻轻地放下了古琴:也该结束了,再打下去,不仅师姐会输,而且,落尘谷的武功也会流于外世,何况,岑园双绝的武功,她也看清了。莫逸清啊!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落儿淡然一笑,然后身形一展,双脚一点地,旋即离开了地面,飞身而起,轻盈地掠过湖面,宛若仙子。
逸清看着落儿:好轻功!看来,她不只是懂武功,而且武艺绝顶!